第二章 行行重行行 撥雲見至親
()「戒備！……」看到火光向這邊飛靠近，小雲沉聲喝到。現在情況不明，小雲不得不小心。
只的得一片「嘩嘩」的抽刀聲，青壯迅圍成一個圈，將所有的婦孺和那十五輛大車全部圍在中間，整齊化一的動作，顯示出驚人的默契。長達近半年的磨礪，這些青壯終是成了真正的戰士。福伯和財伯在一旁看得暗暗點頭，但一想到小雲不願讓他們加入賀氏的護衛隊，也不由暗暗可惜。
「各位，在下等並無惡意……」那支馬隊靠近人群后，看到村民戒備的樣子，一個像是帶頭的人匆匆從馬背上跳下來，舉著沒有武器的雙手向人群示意。村民們雖然也感到那群人沒有什麼惡意，但還是沒有放鬆jǐng惕，仍是一眼jǐng備地望着那群後來的人。
「大少爺？……」因為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僅僅感覺聲音有點相似，福伯的聲音帶着一絲遲疑。
「福伯？……」那人一怔，急忙往這邊走了過來。回為只有一個人過來，手裏也沒有武器，村裏人就沒有什麼反應。人群中的福伯也迎了上去。
靠近火光，小雲才看清那是一個白面微須的中年人，在他身上，小雲並沒有感應到他身上的靈氣波動，應該不是靈者強者。只是從他矯健有力的步伐中看出他應該也有一定的武學底子，但到底能達到幾級的水平，小雲就沒法知道了。
「福伯，真的是你！」兩人一靠近，那中年人便一把抓住福伯的雙肩。但隨即他的聲音便急切了起來，帶着一股濃濃的焦慮和埋怨，「福伯，都十多天了，你們怎麼才到這啊……這離那個小村還有好幾百里吧……你們……也不知道小妹現在怎麼樣了……」說完，便放開福伯，在地上焦急地轉起圈來。
「不行，我們還是要儘快趕到那去，福伯，你們在後面跟上，我們先走一步了……」說完，中年人便回身向馬隊走去……
「大少爺！你等一下，小姐和小姐的公子就在這……」
「你說什麼……」正要翻身上馬的中年人渾身一震，轉過身來望向福伯。
「大哥……」此時小雲的娘親，也早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着那略帶一點陌生的熟悉面孔，眼中含淚。
「小妹……」衝過來的中年人，看着小雲的娘親，也是聲音顫抖、雙目通紅，隨即一隻手便輕輕的撫上她的面龐，「小妹，這些年，苦了你了……」曾經在他眼中貌若仙子的小女孩，如今已成略顯蒼老的農婦模樣，中年人哪能不流淚，哪能不心酸……
「大哥……」此時小雲的娘親哪還有一點成年人的矜持模樣，反到像一個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抱着自己的兄長號啕大哭……
「好了，都已經當了娘親了，還和小時候一樣，也不怕羞……」中年人含笑輕拍懷中小妹的肩膀。
「嗯……」小雲娘親不好意思的抹了一把眼淚，回頭沖小雲說道，「雲兒，快過來見過舅父，娘親小時候，你舅父最疼我了……」
「雲兒見過舅父……」小雲走到中年人身前，恭敬施了一禮。
「好一個俊俏的兒郎，都說育女像父，生兒像母，小妹，這侄兒長得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呢……只是今天舅父行sè匆忙，身上沒什麼像樣的東西給侄兒當見面禮，等回到家中，一定給你補上……」中年人拍著小雲的肩膀，滿目慈愛。
「舅父，不用的……」小雲也感覺到中年人的關愛，心底一片溫馨。
「什麼不用，不過等我們回去再說……」
……
「雲兒，手藝不錯啊……」中年人舉起手中的烤肉向身旁的小雲示意。
「舅父謬讚了，這也只是小侄長期的山裏生活，做得多了，手熟罷了。」小雲謙虛地回道。
「做得多了手熟罷了……」看着面前還不到12歲的侄兒，想着他們母子這些年來吃的苦，中年人微微嘆了口氣，「這些年真是苦了你們母子了……」
「舅父，沒什麼的。rì子雖然苦了點，不過也多虧了鄉親們的幫襯和外公暗中的照顧……」
「是該好好感謝你這些鄉親……」中年人望了望周圍的人群，「看得出來，他們的武技都不錯，不加入我們賀氏，真是可惜了……」在剛才和小雲娘親、福伯他們的交談中，中年人對小雲的情況也清楚了不少。
「舅父，我……」
「雲兒，舅父沒有怪你的意思。」中年人打斷了小雲的話，「你的想法，舅父很理解，也贊同你的做法。雲兒重情重義、知恩圖報，舅父欣慰還來不急呢。就依你說的，看他們自願，我賀氏決不勉強他們。」
「對了，福伯……」忽然想起了什麼，中年人轉頭對福伯說道：「你們這一共也有一百五六十號人，一下安排在城裏，倉促之間還真不好辦。我賀氏在郡城南效有個莊園，因賀氏的產業主要在城裏，那個莊園正準備處理掉，地方也大，正好可以暫時安置小雲的鄉親們，等他們有了決定或是有了更好的地方再搬出去……」
「謝謝舅父cao心。」小雲想了想，感覺這樣處理也好，也好給鄉親們一個適應的緩衝期。
「一家人說什麼謝。福伯，這件事情，我們一回城就由你來cao辦了」中年人擺了擺手，對福伯吩咐到。
「雲兒，聽福伯說，你已經是靈者了，還和很多凶獸拚鬥過？」回過頭來的中年人對小雲問道。
「是，小侄也是剛剛突破。」被福伯他們知道自己是靈者一事，小雲一點都不奇怪。不過小雲見過帝級凶獸的事，是一點也不敢和別人說的，畢竟那太驚世駭俗了。帝級凶獸可是相當於人類的尊級強者，就玉蘭王國，恐怕都找不出一位尊級強者出來。
「了不得，十一歲的靈者，還有兩隻簽了主從契約的靈寵……」看着叭在小雲腳邊的紅鸞和小白狐，中年人一陣感嘆。
……
獸chao侵襲過的地方，滿目蒼夷，雖然荒涼，一路卻也風平浪靜，六七天後，便抵達了郡城。
「福伯，你先帶鄉親們到莊園安頓，過兩天我會帶雲兒去看望大家。小妹、雲兒，我們還是先去見父親，自從獸chao生的消息傳到郡城，父親就沒有安安穩穩地睡過一覺……」還沒來得及細細打量這個宏偉的城郡，小雲的舅父就帶着小雲母子倆登上早就等在城門的馬車往家中趕。雖然早在三天前小雲的舅父便已派快馬將一封長信送到了小雲外公手裏，但深知父親急切心情的小雲舅父可不敢耽擱半分。
……
「小妹，這是你大嫂，這是你小侄女小怡。怡兒，還不叫姑姑……」馬車在一幢府邸大門口停下，小雲的舅父對下了馬車的小雲母子介紹到。
一個中年美婦站在大門口，臉上帶着雍容的微笑，旁邊跟着一個六七歲大粉妝玉琢的小女孩。
「大嫂……雲兒，來見過你舅娘……」小雲沖那美婦福了一福。
「姑姑……」旁邊的小姑娘甜甜地喚到。
「舅娘……」小雲沖那美婦深施一禮。
「小妹不要多禮，這小哥兒便是雲侄吧……小妹，我們還是快進去見父親他老人家吧，他老人家早就等急了。」一手挽過小雲娘親，便爭匆匆地向屋裏走去。
「父親……」看到端坐在大堂前已顯無比蒼老的老人，小雲的娘親一下跪到地上，頭重重地磕了下去。小雲也趕緊在旁邊跪下。
「才十多年沒見，你的骨頭就軟成這樣……我還死不了，都站起來吧，這個小娃娃就是雲兒吧，過來讓我看看……」老人口中的語氣雖顯硬氣，卻帶上了沉重的顫音。
「是……」小雲娘親低低地應了聲，起身低頭站在一邊。
「外公……」小雲站起身來，走到老人面前輕輕喚到。
「嗯……真和你娘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老人仔細端詳著小去，聲音滿是慈愛。「從今天起，你就姓賀，名字嘛，你大表哥叫賀懷松，你就叫賀懷雲吧。」
「父親，這……」聽到這裏，小雲娘親有點不同意。
「這麼多年了，你還一心向著那姓翼的……」老人不由勃然大怒，「你這十多年的苦還沒吃夠？……那姓翼的心中對你只要有半分情意，這十多年來，會對你們母子一直不聞不問……如此沒有擔當的男人，配做一個丈夫？配做一個父親……」
「父親，你老人家消氣，小妹不是那個意思……」小雲的舅父趕緊走到老人身邊安慰到。
「娘親……」深悉父親在娘親心中地位的小雲也走到娘親身邊，低聲安慰到，「姓什麼都關係的，雲兒始終是娘親的雲兒，大不了到時見了父親再改過來就行了……」說句心裏話，小雲心中對這個沒見過面的父親可沒有什麼好感。
「好好好……」看到小雲向著自己，老人也感安慰，「雲兒以後就是賀懷雲了……只要那姓翼的有臉來見我，將老頭子我說得心服口服，讓小雲歸宗復祖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看到這種情況，小雲的娘親也是無話可說。
「對了，小雲啊，你舅父給我的傳信中說你是一個靈者？還簽了兩隻獸寵。」平靜下來的老人看着小雲，越看心中越滿意。
「是的，外公，不過雲兒也是剛剛突破。」小雲恭敬答到。同時心中傳念，將候在大堂外的紅鸞和小白狐喚了進來。
「哇，好可愛……」一進來，小白狐可愛的樣子便吸引住那個小女孩。「雲表哥，讓我抱抱好嗎……」
稍稍給小白狐傳了一個心念，那小女孩便輕易地將小白狐抱在了懷裏。不過小白狐自己本來就對這可愛的小女孩生不起半點敵意。
「逸軒，小雲是靈者的事倒沒什麼大不了的，讓別人知道也就知道了，讓他們羨慕一下我們賀家出了兩個靈者也好。但小雲擁有兩隻獸寵的事，你讓知道的人都把嘴給我把牢了，千萬不要亂傳。免得到時給小雲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看到這一幕，老人撫須向小雲舅父吩咐到。
「知道了，爹……」
……
「老爺，不好了……」正在這時，從外面急急的傳來一陣呼聲。
「什麼不好了，天塌下來沒有……」聽到這叫聲，剛才還心情大好的老人一下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