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怪人怪話
一條清澈的小溪,涓涓流淌,溪水發出嘩啦啦,清鳴的流水聲。
李勾勾站在石板橋上,看着橋下清澈的溪水,水中一群小指大的魚兒,歡愉的吐著泡泡。
「蛋兒,下去陪魚兒玩。」
李淡嘟嘟嘴,眉頭一皺,不悅道,「狗哥,又來啊。」
李勾勾抖抖魚竿,理直絲線后,問道,「蛋兒,你還想不想當小公主?」
李淡低下頭,扣扣短嫩手指,撇嘴道,「想。」
李勾勾微微一笑。
「呵呵,想?」
「蛋兒,你當不了小公主。」
李淡倏地抬起頭,委屈巴巴望着李勾勾,不服道,
「我為什麼當不了小公主。」
李勾勾瞥她一眼,諷笑道,「不聽話的人,怎麼可能當小公主。」
李淡小腦瓜轉了轉,問道,「是不是只要我聽話,就能當小公主?」
李勾勾點點頭,「恩,下去吧小公主。」
李淡眨巴眼,歡喜的跑到橋頭,順着小石道走到底,把小腳丫伸進了淺溪中。
「狗哥,這裏可以嗎?」
李勾勾看了眼溪邊的李淡,回道,「太靠岸了,中間點。」
李淡拎起衣角,小心翼翼橫挪兩步,問道,「狗哥,這兒行了嗎?」
李勾勾感覺差了點,不過小溪中間水比較深,水流還有點急,不能讓矮小的李淡發生什麼意外。
「恩,快唱歌叫魚兒過來玩吧蛋兒。」
李淡立馬用尖細的聲音歌唱起來。
「魚兒魚兒在那裏,魚兒魚兒快來呀...。」
李勾勾一聽,眉頭一皺,不太滿意,吩咐道,「蛋兒,大聲點,魚兒聽不見。」
李淡旋即閉上雙眼,抬起下巴,屁股一緊,提聲高歌。
「你在哪裏呀,我在這裏呀,快來吃我呀....。」
李勾勾站在橋中間,將勾耳拋到李淡這個人體誘餌跟前。
咚~
波紋未起,便被溪流衝散。
今天很有感覺,天氣非常美麗,時間也特別到位,百分百能釣條魚起來。
不對,應該是絕對能釣條大魚起來。
李勾勾信心十足,今天定要讓曾經嘲諷過自己的人,跪在地上磕頭認罪。
想想,非常刺激。
時間流逝,太陽從前方的山丘起,至人頭頂停,不知不覺間,遠處草屋飄起裊裊炊煙。
晌午以至,李勾勾從一開始的信心十足,到滿心期待,再到心緒不定,此刻已經在內心祈禱,希望上蒼賞分薄面,隨便上條魚兒就行,大小都無所謂的。
橋下,李淡低着頭,看着圍着小腿轉的小魚兒,肚子餓得咕咕叫。
「狗哥。」
剛喊出口,李勾勾就回應一聲冷哼,「哼?!」
李淡捂住小肚子,不敢再吱聲,生怕挨罵。
太陽緩緩下落,下午二點,正值整天最為毒辣之時。
李勾勾額頭上,冷汗熱汗,滾滾直冒。
李淡捧起清澈溪水,不停往嘴裏喝。
然而,喝再多水,肚子該餓還是餓。
此刻,她實在頂不住了,小聲喊道,「狗哥。」
李勾勾撓撓脖子,皮膚心裏毛焦火辣,眼看今天又將失敗,兩年了,誰能體會,誰能明白,這兩年都是怎麼過的嗎!
他不想回憶過往,更不敢面對未來,在李國這個漁業大國,釣不起魚,跟死人有什麼區別!
李淡抬起頭,看着橋上李勾勾抓耳撓腮,整個人站坐不安,多半是要氣血沖腦,自暴自棄。
她立馬安慰道,「狗哥,還有一會會兒天才黑的。」
李勾勾原本還能勉強抑制住,可一聽見天黑,瞬間就憋不住了。
他氣急敗壞,抄起魚竿,啪啪打在水面。
「讓你不上鈎,讓你不上勾!」
四濺水花打在李淡臉上,她立馬往後縮,試圖遠離無能狂怒的李勾勾。
「狗哥,哎呀!」
聽見李淡尖叫,李勾勾立馬收手,回歸清醒。
他看着清澈溪水中的李淡,即為自己的無能感到可恥,又為嚇到李淡感到後悔。
「媽的!」
李勾勾將魚竿往上一扯,準備收拾東西,再次恥辱歸家。
豈料落到背後的魚鈎,似乎勾到了什麼東西,拉不動了。
「咋回事?」
他扭頭一看,是個身穿黑袍,不露臉面之人。
「這,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勾勾拉拉魚竿,發現魚鈎勾在黑袍上,死死的,根本拽不回來。
「我,抱歉,我這就取下來。」
說着,他跑過去,將勾在黑袍上的魚鈎,麻溜取了下來。
「沒事,一個小洞,您全當沒看見。」
李勾勾抓緊開溜,生怕此人來找麻煩,他一窮二白,可沒錢賠。
「等等。」
沒跑幾步,郎朗男聲,從身後傳來。
李勾勾停下腳步,帶着歉意的笑容,轉回身,說道,「聽聲音,我們年齡相差無幾,這位兄台,一個洞,我給你補好吧...。」
沒錢賠,拿回去補補,李勾勾還是很痛快的。
黑袍人緩緩抬起頭,仰望天空道,「何不試試釣天上。」
李勾勾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要找自己賠。
只是,釣天上什麼鬼?
他昂起下巴,望着藍天白雲,火紅艷陽,難不成還能釣個星星,釣個月亮出來?
「回去,找到你缺失的部分。」
郎朗話音未落,黑袍人竟已消失無蹤。
李勾勾呆愣原地,對着泥路小道,犯傻。
缺失的部分?
自己有胳膊有腿,有鼻子有眼,還能缺個鈎子?
李勾勾搖搖頭,什麼亂七八糟的。
「狗哥,你在說是呀?」
李淡從小溪爬上來,問道。
李勾勾將魚竿立在地上,從下到上仔細觀察,還好沒打出問題,魚竿斷了可就真得涼涼。
「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哦哦。」
兩人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竹欄小院。
院中,一名三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正拿着掃帚打掃青黃落葉。
「娘!」
李淡笑嘻嘻跑過去,從背手抱住李娘大腿。
李娘掃帚一扔,抓住李淡的手,急道,「蛋兒,都給說多少次了,不要成天跟你那扶不起的哥哥到處跑。」
「你看看他那慫樣,這輩子能有什麼出息!」
李勾勾將魚竿靠在院中小樹上,氣歸氣,但不敢還嘴。
「娘,狗哥有很努力的釣魚啦。」
李淡懂事的為自己哥哥說好話。
李娘瞥了李勾勾一眼,呼口氣道,「呼~狗兒,不是娘想說你,今天村裏幾個大娘跑屋前大吵大鬧,說你用魚竿子打她們。」
「尊老愛幼這個詞,都給說多少次了,你怎麼就聽不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