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叩道問心
收拾好宵小,兩位老祖行動一致,同時出手抹除所有人的記憶。至於修復陣法之類的,更是小事一樁。
「有些人不受影響啊。」朱雀老祖輕嘆。
「晴空。」另一道黑影思忖許久。
「這可是你的徒孫啊,別打壞主意。」朱雀老祖故意說道。
「怎麼會呢。只是他這修為?」
二位老祖道法通天,只是輕輕一瞥,眾弟子的修為本領體質一樣不落的暴露在眼下。
「道靈。」青龍老祖看了好一會才確認。
「是,還有劫的氣息。」
上古時代始,極道靈修體系漸漸完整。完整體系使得眾修士在前期所遭到的劫難微乎其乎,只是沒有遭受劫難的修士實力普遍低於道初時代的修士。尤其是境界越高,差距表現的越為明顯。這也是令諸族衰落,不敵異族的真兇之一。
劫的存在對於修士來講,是必經之路,也是高風險高回報的體現。
「喲,挺倔強的,這小東西。」
「別亂動,他可是你親徒孫。」朱雀老祖再次阻攔。
「哦。」
「要不問問玄武?」各脈老祖早已捨棄真名,繼承各方道統尊名。
「我研究研究。」
「有辦法了。」半響,二人不謀而合,相視一笑。
「但他修為太差勁了。」
「呵呵,好說,你我先聯手壓制那東西一番。半年,只需要半年,道胎就可以同此子融合,到那時就由不得它了,」
「你這老傢伙,打我道藏的主意早說不就好了。」
「近古輪迴走了一遭,能成神你也不容易……廢話少說,速速獻上道藏,老夫請你喝酒!」
一聽見有酒喝,朱雀老祖稍顯興緻。
「唉,孩子們也挺不容易的。」事成,朱雀老祖開始感慨。
「他們走的是我們的老路罷了。只不過變得更苦更難。」
「更窩囊的是,我們只能眼睜睜看着,什麼也做不了。」青龍老祖這話讓人啼笑皆非。
「都說修道路艱難,但我還是覺得這眾生更無情啊。」
「你我斗戰千餘載,落得這個下場是活該。」要說青龍老祖心中沒有那怨氣那可是假。
「那孩子們呢?」
「走吧走吧,我想喝酒了。」
「嗯?」變故出現,兩位老祖萬年沉寂的修為掀起一絲波動。
「規則變化了……」朱雀老祖直言。
「看來這條路是錯的。」
「不,它只是有缺陷。老夫上一世能修得道藏就足以說明。」
「天道蒼茫,本座有《天降》半卷,可助林辰登臨太上。」
「不要。」
朱雀老祖果斷拒絕青龍美意,又說道:「你不用試探我了。你我皆非道初入聖,不知其中險惡。《天降》另外半卷老夫有幸窺見一頁。多的不敢說,但我敢肯定此道並非至高。」
「並非至高。」言止於此,兩位老祖分散,各回自家秘境繼續修養。
兩位大能消失的一瞬,天清地明,一切都彷彿沒有發生過。
「那小子不來了?」蒼玄子隱匿身形,守在林天月身旁。
「喲,這群小子來了。」
「拜見長老。」眾真傳規矩一禮,唯晴空一人面色複雜,立於後方。
蘇蘇以為這貨開始慫了,又規矩一禮:「長老,晴空身有不適,萬望長老見諒。」
同時眨眼暗示,蒼玄子一看心中瞭然,微笑道:「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只是你們來此有何事啊?」
「請長老轉告天月師姐,論道尚缺一人,請師姐出戰。」楚天率先開口。
「嗯。」蒼玄子點頭,論道之事尤為重要,讓天月出戰勝算更大。
「好了,我們走吧。」楚天自顧自說着話,無視了這眾多真傳師兄弟。
在?看望呢?什麼叫轉告?還走?走哪裏去?
楚天意識到說錯話了,趕忙補救,道:「我等許久未見師姐,甚是關心,不知長老能否讓我們看望一番?」
「不行。」蒼玄子拒絕果斷,實在是讓人出乎意料之外。
「長老啊,我是說錯話了啊,就讓我們見一見師姐吧。」
「不行就是不行,至於論道,我會代為轉告的。」蒼玄子為人剛正,首座發了令便堅守到死。這口大鍋今天楚天背定了!
「長老您就讓我們見一見天月吧。」蘇蘇發話,明顯比楚天有效的多。
「不是不讓。天月這小丫頭修鍊到了緊要關頭,你們擅自打擾,擾了突破,玄武首座若是怪下來誰去頂罪呢?」
一抬出玄武首座名號,一眾真傳失了心情,唉,真是可惜了。
「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們打什麼主意,當年老夫沒少見你們騷擾天月這小丫頭,快快離去吧。三日後乖乖下山歷練,長長我宗名頭。懂?」雖讓位多年,可語氣稍加嚴厲些,不禁讓人回想起往昔那聞風喪膽的手段,眾真傳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是。」以陸澤為首的眾真傳迅速離開,順便帶走了呆愣半天的晴空,一行人唯獨落下了蘇蘇。
「風火大劫,直入巔峰之境,不錯。」蒼玄子讚許萬分,他對蘇蘇的評價極高,還曾力排眾議讓位於蘇蘇。幾年前,四聖宗各脈風氣不好,但身為戒律首座的蒼玄子當時身負重傷,為了維持秩序,眾長老只得提議於他,願其能讓出戒律首座之位,挑選有德者,重振戒律,掃清風氣。
「弟子拜謝長老恩德。」在蘇蘇心中,恩師白虎首座地位最高,其次是這位前任戒律首座——蒼玄真人。
「你做的很好,並沒有讓老夫失望。」此次出關,眾長老對宗門近些年狀況打聽了一番。其中蒼玄子尤為高興,表現的欣慰萬分。
誰能料到傳聞中公正嚴明,卻又令弟子們聞風喪膽的戒律首座早早換作他人,且只是一位年紀輕輕的真傳子弟呢。
「對了,長老,您可知眾弟子修為突飛猛進是怎麼回事嗎?」蒼玄子如今暗中負責統領各脈聖堂,蘇蘇今日能見到,自然想問起此事。
「老夫也疑惑,可能是近些年收的弟子天賦可以吧。」
「資質測驗方面我看了很久,資料對比往年,顯示沒有任何變化,但眾弟子修為突破極為迅速,入道玄境更是一發不可收拾,本以為是聖堂提高陣法效率了……」
「嗯,也有可能是首座大人偷偷摸摸提高了吧。」蒼玄子沒有在意,門派弟子修為越高,他作為長老肯定越高興。
「可是……」蘇蘇回想起朱雀一脈女弟子所言,覺得有可能是首座大人們偷偷給弟子加強了福利,但又覺得那份實力有點不對勁。
「沒什麼可是了,長老會議要召開了,老夫先行一步。你也回去吧。」
「那天月?」
「不用管,兔崽子們不敢來了。」
「哦。」蘇蘇沒有再往深里想,也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