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投名狀
「咚」
「咚」
……
聚義廳落針可聞,只有踩踏在木製台階上的聲音,彷彿敲打在幾人心頭。
隨着一步步接近林奎,段旭的心中也是緊張起來,他此刻已經開始蓄力,隨時準備雷霆一擊,將之斃命。
終於,腳步聲停下,段旭距離林奎只有一米,他「緊張」的看向林奎,表現的茫然失措。
將段旭全身打量一番,林奎滿意點頭,說道:「小子,你很不錯,從你進來,老子一眼就看出你的不凡,雖然年紀輕輕,卻身體結實,是個練武的材料。」
聽到前面兩句,段旭以為暴露了,直到林奎說完,他才長出一口氣,同時心中有些鄙夷。
還以為有什麼高見,原來只不過是一堆廢話,自己的無相體,是世間最強悍的體質之一,被人發現特殊不足為奇。
段旭神色依舊錶現的恐慌,他還差一個契機,給予林奎致命一擊的契機。
如今距離林奎只有短短一米,可這傢伙此時正在注視着段旭,必然有所戒備。
契機來的很快,見到段旭身體顫抖,林奎滿意點頭,對着雨、電二人說道:「你們說,這小子若是練葯,能否助我更上一層樓?」
對於殺人,段旭心中多少有些不適,畢竟自己從小受到的教育,與此刻有些背道而馳。
林奎此言一出,將他所有的愧疚與不安徹底擊碎,這個世界沒有人權,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爭取。
林奎言語平淡,所表達的含義讓人不寒而慄,一瞬間,段旭對殺死此人,心中再無半點遲疑。
就在林奎分神,與下方二人交談之時,段旭飛奔向前,蓄勢待發的拳頭,狠狠的砸了過去。
「砰」
「噗」
一聲悶哼響起,這一拳重重的砸在林奎胸口,讓他當場重傷,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老大…小子,找死!」
一直未曾說話的「電」,見此情形,立馬抄起身旁的巨斧,神色猙獰的向段旭撲了過去。
段旭閃身避過「電」手中的巨斧,在他去勢已竭之際,飛起一腳,準確的踹在他的手臂上,隨即飛退而回。
「啊」
「咣」
慘叫響起,「電」手中的巨斧掉落地上,只見他抱着手臂,踉蹌著倒地,嚎叫起來,顯然段旭那一腳瞬間廢了他的一條臂膀。
「小子,你到底是誰?」雨是在場唯一還有理智的,見到段旭實力,第一時間護在林奎身前,沉聲問道。
「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林奎必須死,他作惡多端,誰護他誰死!」段旭淡然道。
「老大!」
「老大,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外面的風、雷二人聽到動靜,推門沖了進來,看到此刻情形,有些震驚。
「老風、老雷,林老大被這小子偷襲打傷了,你們小心點,這小子功夫了得,阿電也被他的廢了一條胳膊。」雨見到二人,心中鬆了口氣,將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瑪德,拼了,富貴險中求!」
此番景象,李狗子自然看在眼裏,他咬牙自語,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飛奔向大廳一側的兵器架,取出兩柄紅纓槍,給發愣的瘦猴扔去一把,對着段旭說道:「旭哥,狗子實力有限,只能與瘦猴為您擋下其中一人。」
段旭一愣,在他的印象中,李狗子可是個人精,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應該不會貿然出手的,沒想到竟有如此魄力。
有人為自己分擔壓力,段旭自然歡喜,點頭說道:「好,那你二人就隨便選一個攔截吧!」
「叛徒,你們該死,待此次危機過去,必將你們千刀萬剮。」風的脾氣最為暴躁,見到此番情形,哪裏能忍,舉起斧子砍向李狗子。
「怕你不成,瘦猴,不想死就跟老子一起對付這冷臉怪!」對手主動出擊,李狗子並不懼怕,持槍迎了上去。
「砰」
「砰」
…
猛烈的撞擊聲響起,持續不斷。
誰都未曾預料,以往滑頭著稱的李狗子,此刻竟能與巨獸一般的風打的難解難分,隨着瘦猴後知後覺的加入進去,相信勝出只是時間問題。
「老雷,這裏我先頂着,你趕快出去召集弟兄幫忙!」雨的直覺很敏銳,知道情勢兇險,對着將要動手的雷,高聲喊到。
聞言,雷神色猶豫,隨即狠狠跺腳,不情願的向大門衝去。
「哈哈,走的掉嗎?」段旭動作迅速,后發先至,轉眼便擋在了雷的身前。
「呀!」
雷的巨斧橫掃而過,他比電的聰明一些,不給段旭可乘之機,巨斧揮動之間留有迴轉餘地,不將力量全部使出。
段旭見狀,只能左右躲閃,他戰鬥經驗太少,面對對手只能使用蠻力,若是如雷這般狡猾的對手,他的力量就無用武之地。
對戰片刻,段旭始終不能靠近雷的身邊,只能抽身後退,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若是不能短時間解決戰鬥,一旦外面的山賊聞訊趕來,自己可就危險了。
一念至此,段旭快速向兵器架衝去,他之所以不能與雷硬抗,最大的原因便是自己沒有趁手兵器,以肉身對抗巨斧,被逼迫的只能躲閃。
雷同樣注視着段旭動向,見狀,想要追趕攔截,卻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呼吸間便被段旭甩在身後,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手取得兵器。
段旭順手取過一柄狼牙棒,轉身對着雷說道:「打的很爽吧?再來!」
話畢,朝着雷再度殺了過去!
「砰」
段旭的動作簡單而直接,狼牙棒全力揮動,狠狠的與巨斧撞擊一起。
「噔、噔…」
面對千斤之力的武器衝撞,雷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將地板踩碎,停下之時,他的肌肉顫抖,虎口已經裂開,嘴角更有鮮血流出,顯然受傷不輕,沒了再戰之力。
段旭收起狼牙棒,不去看雷,轉身對着雨說道:「雨先生,你是聰明人,如今局勢已經不可逆轉,我聽狗子說起你,林奎親信之中,唯有你是被挾持家人,這才不得不為他效命。
如今大勢已去,何不與我一道,旭雖不才,年紀尚小,卻干不出挾持家人的無恥行徑。」
雨聽聞此言,眼中掙扎之色一閃而過,隨後堅定搖頭:「忠義之士不侍二主,林老大早年的確脅迫我的家人,如今時過境遷,我的家人早已自由,他對我更是推心置腹,我如何能夠背棄於他。」
段旭卻是哈哈大笑:「推心置腹?看着自己的手下拚死搏殺,自己卻躲在一邊,只為觀察對手實力,這樣虛偽的老大,也配雨先生效忠,你說呢,林奎?」
「什麼?」雨有些震驚,轉身望去,只見林奎的確老神在在,並沒有之前的萎靡不振。
「小小年紀,實力強悍,心思也着實細膩,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讓我領教一二。」林奎並未理會雨,伸手從旁邊拿起一雙重鎚,向著段旭走去。
「咚、咚…」
重鎚份量很足,林奎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踩踏出一個痕迹明顯的腳印。
段旭神色凝重起來,他本以為林奎受他一掌,即使有演戲成分,實力多少應該有所減弱,如今看來,自己那一掌定是被他用什麼東西擋住了。
「怎麼,害怕了?若是你自斷經脈,老子或可留你性命。」林奎停下腳步,戲謔道。
「怕?小爺已經死過一次,有什麼好怕的,無非再死一次罷了,來吧,虛偽的傢伙。」
段旭搖頭失笑,手中的狼牙棒舞動起來,快速衝殺過去。
林奎兩柄大鎚防守的密不透風,將段旭的攻擊全數接下,二人勢均力敵,一時打的難解難分。
「鏘鏘」、「鏘鏘」…
隨着時間推移,林奎雖然震驚於段旭的武力,可這裏是他的地盤,自己耗的起,對手卻未必。
果然,段旭攻擊的速度再次提升,他的確拖不起,若是拖的久了,即使勝出,自己又有幾分自保之力?
電光火石間,段旭眼中瘋狂一閃而過,只見他用盡全力,將手中的狼牙棒拋了出去,卻被林奎一錘打飛。
憑藉短暫緩衝時間,段旭欺身前沖,瞬間來到林奎身前,拼着挨他一錘,拳頭雨點般的落在他的身上。
「砰、砰…」
拳拳到肉,眼看着一個少年,即使被大鎚將肩膀砸的變形,嘴角流血,攻勢依舊不減,還在猛烈攻擊著對手,在場幾人神色有些膽寒。
……
終於,段旭力竭,手上的再無力氣,這才停手,感受到肩膀傳來的劇痛,呲牙咧嘴的。
此刻的林奎,兩柄大鎚掉落地上,狼狽至極,全身破破爛爛,衣服早已被鮮血浸濕,直到段旭停手,他才重重摔倒在地,氣息微弱,若是不能及時救治,恐怕離死不遠。
此時場中的形式有些微妙,李狗子二人雖然戰勝了風,將之殺死,自身卻也傷痕纍纍,沒有再戰之力。
唯一沒有參加戰鬥,戰力無損的只有雨,也只有他還能全須全尾的站在聚義廳。
「雨,快,快去救治老大,將這野小子殺了,他如今已然力竭,殺之不難,一旦老大傷好,必然會獎賞於你。」雷見到此番場景,面色一喜,催促着雨說道。
雨聞言點頭,拿起巨斧,一步一步向著段旭走去,雷同樣踉蹌著上前,他痛恨段旭將自己打傷,想要親眼看着他被雨殺死。
看着越走越近的兩人,段旭無奈,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如今自己力竭,無再戰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來吧,給小爺一個痛快,沒想到還沒活幾天呢,就又要死去了。」段旭閉眼,張開雙臂,迎接死亡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