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2章 何懼失敗？何懼恥辱？
鴉雀無聲！
聽到斬道二字，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包括無雙城的那些長老！
斬道？
斬什麼道？斬誰的道？
柳星辰面無表情。
「此劍不俗，可終究還不完善，差了幾分威力。」
「對付你，足夠了。」
「下次，就未必了。」
深深地看了棠棠一眼，他隨手往嘴裏倒了幾顆丹藥，也不理那一群追隨者，大步離去。
「柳公子！」
一行追隨者見棠棠沒有追擊的意思，慌忙跟了上去。
一路無言。
直至路過一方中域，柳星辰要進去覓地療傷時，一人終於忍不住試探道：「柳公子，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柳星辰看了他一眼，眼中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相比先前，少了幾分空虛寂寞冷。
無敵，才寂寞。
有敵，自然不孤單。
看到他表現得如此平靜，眾人更加疑惑了。
不提實力。
平日裏，柳星辰的驕傲是寫在臉上，刻進了骨子裏的，眼高過頂，目無餘子，為何今日遭逢大敗，反而……
柳星辰身形一頓。
看在這幾人跟隨他多年，辦事還算盡心的份上，他決定解釋幾句。
「換做先前。」
「遭逢此敗，便是未死，我道心亦會受到影響，說不定會就此一蹶不振，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可如今……」
想到突破第六極境時的遭遇，他深深吸了口氣，幽幽道：「我本就是從失敗中爬出來的，從恥辱中站起來的，又何懼失敗？何懼恥辱？」
失敗？
眾人聽得一愣。
今日之前，柳公子竟還有一敗？敗給了誰？在哪敗的？
「她若有能耐。」
「便是一直勝我又如何？」
留下一句豪言。
柳星辰頭也不回，閃身進入了那中域之內。
……
「星辰……」
遠處，暗中跟隨而來的一眾無雙城長老聽得感懷不已！
「知恥而後勇！好樣的！」
「越挫越勇，這才是天命之子，才是萬古唯一該有的風采！」
「不錯！很不錯！」
一名長老捻須讚賞道：「看來，咱們先前的憂慮，都是多餘的，星辰有此心性，有此志向，何愁不能光耀萬古啊！」
「怎麼可能一直勝？」
另一人亦是笑道：「星辰此戰，乃是惜敗！那丫頭雖然贏了星辰，可終究也是跌境了，能不能恢復過來，都還另說呢！」
「勝敗只在一線！」
「星辰大有機會啊！」
「她若是有本事，下次也敗星辰一個試試？」
「……」
一時間。
幾人欣慰的笑聲此起彼伏，場間的氣氛突然變得歡快輕鬆了起來。
惜敗而已！
問題不大！
……
「陸姑娘！」
見柳星辰一行離去，一眾追隨者瞬間圍了上來，看到棠棠因此戰而跌境，俱是愁雲慘淡，驚慌不已。
「你的修為……」
「跌個境而已，問題不大。」
棠棠卻是半點不在乎，隨手取出一瓶丹藥服下，暫時穩住了傷勢。
眾人面面相覷。
跌境？問題不大？
在他們……也包括了他們上一代的修士認知中，跌境就是等於半廢，半廢就是等於道途盡毀！
這叫問題不大？
「陸姑娘。」
那女子猶豫了一會，一臉不解道：「以我觀之，此人乃是你生平大敵，若是一不小心，便可能被他……先前你重傷了他，為何不趁此機會，咱們一起上，取了他的性命？」
「不行的呀！」
沒等棠棠開口，宿緣劍微顫，脆生生道：「那就太浪費了！」
眾人：「？」
浪費？
他們眨了眨眼，有點沒聽懂。
「這樣的對手，可能在這個時代只會出現一次。」
棠棠輕聲解釋道：「有他在，便能最大程度地磨礪我的劍道，所以……不能一次就薅禿。」
眾人：「？？」
薅？禿？
「敢問陸姑娘。」
一名青年忍了幾忍沒忍住，試探道：「這個薅……」
「字面意思。」
棠棠笑了笑：「就是薅羊毛的薅。」
眾人：「？？？」
他們眼中的絕代天驕，不世妖孽，一個讓他們眾生只能仰視的人物，在棠棠眼裏，竟然……只是一隻肥羊？
「這……這……」
他們看着棠棠，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畢竟自從相遇那一刻開始，棠棠便是他們心中的偶像，神女，仙子……是最完美無瑕的存在，怎麼能說出薅羊毛這種粗鄙之語？
「陸姑娘……」
一人無語道：「你是從哪裏……」
「我師父教的。」
師父？
眾人一怔，神情俱是一震！
他們追隨棠棠多年，可也只知道她的名字，對其來歷身份一概不知，如今還是第一次聽到，她有個師父！
「敢問陸姑娘！」
眾人根本按捺不住心頭好奇，追問道：「你師父……是何方神聖？」
他們覺得。
能收棠棠這樣的天之驕女當徒弟的，定然非同小可，定然是一尊隱世不出的絕巔大能！
「師父他……」
眸中追憶之色一閃而過，棠棠輕聲道：「他平平無奇，連個特殊體質都不是……」
眾人：「……」
……
歲月囚牢。
那座浮島內的小院裏。
像往常一樣。
青年從茅屋內走出來，開始了新一天的枯燥乏味且單調的生活——劈柴，養劍。
沒有種菜。
自多年以前，他便將這項偉大的任務交給了又忘了自己名字，自稱八爺，外號老八的崇萬山。
亦是八代劍首。
當然。
如今幫他種菜的，不只是老八一個，而是有很多人。
這些年。
青年數次感應到那道召喚之力，只是無一例外的，雖然爆發力越來越強，持久力卻依舊拉稀。
以至於到了現在。
他已是對那人的持久力不抱任何希望了，也對自己能出去，不抱任何希望了。
只不過。
對方爆發的唯一好處，就是給這座小院裏添了幾個人。
和老八一樣。
都是從外面掉進來的。
有人自稱某超級宗門的祖師，有人自稱是某個隱世家族的老祖，更有人宣稱自己是絕巔本源，一手遮天！
自然的。
他們來的時候，氣勢洶洶，不可一世，踩壞了他不少菜。
然後……
就被他一頓收拾，如今俱是變得服服帖帖，低眉順眼，成了給他種菜的苦力。
甚至於。
他覺得那些人的名字太難記，乾脆用一二三四五代替。
順帶的。
還能教老八識數，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