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讀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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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壺谷。

有史料記載：「壺公謝元，歷陽人，賣葯於市。不二價，治病皆愈。語人曰：服此葯必吐某物，某日當愈，事無不效。日收錢數萬，施市內貧乏飢凍者。」壺翁乃身懷醫技、樂善好施之隱士醫者。因其診病貨葯處常懸一壺為醫幟，所以人稱壺翁。因其醫術高超，後人以懸壺代指行醫。

懸壺谷便是以此命名，相傳乃是一位行走於人世間的神醫，耄耋之年隱居於此，救治不慎跌落山崖的失足者，他們中的一部分感念神醫，拜其為師，在此長居。長此以往，直到神醫離世后很久，他們也仍舊生活於此，鑽研各類醫術，搭救路人，反反覆復。

江湖上也偶有懸壺谷的傳說，但因為眾說紛紜，誰也不能確定其所在。

「吱——」

泛著暗黃的老舊竹木門被推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請問——」

門外的趙岳恆聞聲，起身就要發問。

「且坐着。」開門者是位灰衣老者，臉上的皺紋深得彷彿能塞下一把三尖兩刃刀。「她的情況不容樂觀，外傷倒是其次，但她身中奇毒，毒至百骸......不知是如何中的毒？」

「那日葬魔淵一戰，妙寒她隻身挺入魔道重圍之中，我實力低微難以跟進，只是戰後在戰場外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她......」趙岳恆搖了搖頭：「可能是被魔道手段所傷？」

「如此。」那老者揉了揉灰白須髯，眉頭深皺：「想必是——」

話語突然止住，老者擠著皺紋緩緩踱了數步，皺紋似乎更深了：「一般人若是到了這般地步，幾乎是活不成了，但是她乃是特殊情況，故可醫。」

「你可知何為奇物？」那老者沒等趙岳恆說話便問。

「奇物？」趙岳恆一愣：「未曾聽聞，請指教。」

「江湖武術、世間醫術等等等等，凡此種種，皆不過是『術』，而有這麼一類奇物，乃是『道』，具有不可思議的神奇之能。」老者揉了揉花白的鬍鬚，有些語焉不詳：「總之，若是你能在一個月之內去佛門萬佛殿求得定神經文、馬里納亞山劍宗的鑄劍儀式、藍白山魔道的封魔珠中任一個，那她便有救。」

趙岳恆聞言，有些疑惑，剛要開口，似乎又意識到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道：「好。還請照顧好妙寒。」

「這是自然。」

永平十七年，趙岳恆辭別懸壺谷，一路西行，往佛門聖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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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她的情況......似乎並不是無法可醫呀，為何讓他去取那些東西？」一個旁聽的學徒在趙岳恆走後，忍不住問道。

「學藝不精，今晚抄詭醫錄十遍，明日置於我案頭。」

「............是。」

「尋常人患病，無非跌打飢凍，貧苦而已；富人患病，必非小疾，已然難醫；而這喚作妙寒的女子乃是江湖習武之人，身強體壯，已非常人，加之乃『人形奇物』——故不能以常理度之。」老者聲音說着說着就模糊了起來。「若按尋常之法醫治，恐事倍而功...無矣。唯有同樣不可以常理度之的奇物，才有一線生機。」

「原來如此。」學徒裝作聽清了的樣子：「那世上真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物嗎？」

「或許是有的，不過不在這懸壺谷中。」老者皺紋舒展了一些：「前些日子，有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

「唔，最近找到懸壺谷這的江湖人士越來越多了。」學徒點了點頭。

老者看了看完全沒抓到重點的學徒，嘆了口氣，想起那日的情景。

一個自稱炎奴的少年無意間墜入懸壺谷，懸壺谷眾醫驚訝的發現砸出一個大坑的炎奴居然毫髮無損，而質樸的他花了一番功夫才明白他們為什麼圍在自己身邊。

在炎奴知道「醫師」懸壺濟世，可醫治傷患，甚至有起死回生之能時，-雙眸中似乎閃出希望的光來。

他迫不及待的詢問，是否能讓死者醫活。

很顯然，縱使醫術如何發展，醫師們也完全不可能真正意義上的將逝者救回來——

「除非有奇物相助。」

鬼使神差之下，老者當時補了一句。一般情況下，老者是不會告訴尋常人「奇物」一事的，一來太過離奇，常人很難相信；二來也不過是給患者以無用的幻想。

但很顯然，這炎奴之軀完全不同尋常，即使不是奇物，也遠異於常人了。

那炎奴聽到老者此言，似乎明悟了什麼，拒絕了醫生的挽留（研究請求）后，離開了懸壺谷。

「本以為這世上奇物數量並不多，沒想到這幾天便遇見了兩個。」老者打了個哈欠。「或者...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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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十七年，「殺星」炎奴越江北，屠禿髮氏，禿髮亞克蹤跡不明。

同年，炎奴屠胡蠻諸族，名鎮江湖。

同年，炎奴往西去，欲屠魔道，遭佛門羅漢阻攔，於血陽關外大戰，據武林有關人士稱，大戰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三里內飛沙走石，寰宇遮蔽。

此戰與炎奴此前戰績相映成趣，為諸多茶樓酒肆內說書人所津津樂道，版本迭出，故事話本層出不窮。

不過有心人察覺到胡蠻一役中「殺星」炎奴極有可能與禿髮亞克有過戰鬥，不過很難找到目擊者了。

同年，趙岳恆抵達血陽關外，遇炎奴佛門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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