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天道回元陣

颯的劍即將刺入了胡扉的頭顱，就在這時，他感到了左側異常的壓迫感，一個碩大的身影在迷離的紅月下疾衝來，緊接着一股巨大的氣力將他逼退了好幾步。那是一隻巨狐，是東方晦。

「混蛋人類，還不住手！」東方的聲音顯得空蕩蕩，猶如空谷迴響。

「又來一隻妖怪，找死。」颯第一次說出了話，語氣堅決，透著怒意。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可是又有着年輕人不該有的深沉。

東方那巨大的身體籠罩着綠光，愈燦爛，直至除了綠光什麼也看不見。只是一瞬間的極度閃耀，綠光化為遊絲，出現了一位白衣少女，素衣臨風而飄，長如瀑而下，猶如天仙，婉約卓絕，「不是妖怪，是妖jīng才對。你這種丑的連臉都不敢露出來的人才更接近妖怪的範圍，像咱這麼漂亮的，是妖jīng才對，你給我記住了，妖怪先生。」

聽着這心平氣和卻滿含惡意的話語，颯沉住了氣：「管你是妖怪還是妖jīng，我今天都要收了你！」颯持劍相向，卻沒有動手。

「哎~」東方紅著臉，小嘴嬌嗔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才剛剛見面就說出這麼曖昧的話，就算咱實在是美得讓給你神經錯亂，你也不能這麼直接啊？人家好歹是個女孩子，你這人怎麼不知羞，真是。」東方嬉笑的表情又突然變得正經起來，「對不起，咱不能接受你，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東方這舉止，真可謂：口未啟而笑先聞，聲已落而音未銷。舉手投足常緩緩而起，顧盼回眸非含笑不止。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sè自然流露，讓人不得不驚嘆於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聽到這裏，颯已經石化。心中暗嘆：這不是我能對付的類型。

東方旁若無人的將那條藍寶石項鏈放到了胡扉身上，東方結印變換，接着，胡扉身下出現了一個丈寬的藍sè的極為繁瑣的法陣，其閃爍的光芒是如此的美麗。

颯回過神來時剛要說什麼，就被這從未見過的法陣再次驚的石化了，「以太極為眼，水、火、地、天、風、木六陣為輪，十二屬變換，六道歸一，這難道是······」颯完全震驚了，「天道回元陣！」

元氣乃生命之源，每一個人一出生體內的元氣就確定了，元氣無法補充，那些延年益壽的藥材也不過是減緩元氣消耗的度，元氣耗盡則人亡。而「天道回元陣」傳說中唯一一個可以將不屬於自己的元氣注入自己體內的yīn陽咒陣。

他完全無法相信這傳說中只有聖人才會用的完全之陣會由一個妖怪動，「你到底是什麼人！」

「其實咱是······神，嘻嘻。」真不明白東方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的。

「你明明就是個狐妖！休要污衊神明。」

「也許生活讓你無法再相信神，但是，神並不是自己想存在而存在的，神也有神的夢想，神也有神的悲哀，儘管如此，他也只能默默承受這份不甘。其實神與人又有什麼分別？只不過就是神不會因為自己的命運而去責備他人，遺棄自己。」東方極為煽情的說着，甚至流下了淚。

落淚的佳人對男人是極具殺傷力的，而東方這種級別的堪比萬箭齊。「開什麼玩笑！」颯表示很無語，顯然他無法和眼前的女人溝通，「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又問了一遍。

「這個問題等會兒再回答你，沒看見咱現在正忙着呢。」東方自顧自的說着，看向胡扉半死不活的臭臉，嘴中不知在念着什麼。胡扉身下的法陣泛起了無數熒光，四周也出現了四個法陣，緊接着一道耀眼的藍sè光柱直衝雲霄，如同石入水潭，在紅sè的天空激起了無邊的藍sè漣漪。

紅月，紅sè的天空在緩緩褪sè，整個天空變得澄澈起來。

折返回來的妖姬遠遠的見到了這衝天的光柱，儘管距離的很遠，可是那震撼依舊不減。「妖月消失了，還有這通天的藍sè光柱，到底是誰！難道是他做的？」帶着一探究竟的急切心情，妖姬向光柱趕去。

那碩大的光柱由上而下的縮減著，直至變成一個籠罩着胡扉的藍sè光球，猶如液體一般流動着。

「元氣，好濃厚的元氣，這些全是，元氣？」颯驚嘆著，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濃厚的元氣，自己只是站在一旁，就都已經被這元氣浸潤的渾身舒坦了，他問道，「你都做了什麼。」

「雖然咱不知道生了什麼，但他受了很重的傷是事實。咱過誓，不會再一次讓他看見地獄，絕對不會！」東方握緊了拳，恨恨的說。

「與妖為伍，才會為世人所棄。」

「人類真是狹隘，永遠只會認同與自己相似的東西。但是他，他不一樣，從來沒有因為咱是妖而用另類的眼神看待咱，當咱是朋友，朋友。他擁有能夠容納人妖兩個物種的胸懷，他就是咱的神，就算死咱也絕不會允許你傷害咱的神。」東方的右手中出現了一把jīng美絕倫的長劍。

「妖就該回自己的深山裏去！」

「水火既濟，坎上離下，伐鬼四方。」東方雙手咒書，直接引於長劍之上，「鬼霧！」東方一個劍花，紫霧如同巨龍向颯涌去。

「既濟之咒？」颯顯然沒有被嚇到，就在東方蹲下要抱走胡扉時，颯的劍破霧而來。由於在霧中，颯感受到了霧中的麻痹之毒，身體的行動顯得有些遲鈍了，而東方就像身在晴空一般的明了，只是由於劍術不jīng，二人勉強僵持着。

颯后躍而去，笑道：「看來在這鬼霧對妖怪有利嘛，那麼這樣如何？」颯是劍而立，聽見他的燜喝聲，只是一瞬間的事，霧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如同鑽石一般的冰晶，緩緩落下。就像一場紫雪，美輪美奐。

「地澤臨，坤上兌下，保民無疆，廈起。」隨着颯不斷聚集的劍勢，漫天的冰晶化為一把利劍，掠向東方。

褐sè咒文在東方雙手書寫下迅出在東方面前顯現，接着東方長劍觸地，面前出現一堵丈厚的石穹之牆。冰粒的利劍轟擊在石穹牆上，一齊化為漫天的碎屑，颯的身影出現在了迷茫中，劍光使得四周的冰晶格外閃亮。

東方也是立即咒書起來：「火水未濟，離上坎下，小狐······」，天空開始紅，烏雲散去，出現一片宏偉的火sè。

颯暗中驚嘆這能夠引起天空變sè的招數，心想：若是中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可他現在無路可退，退則必死，只有放手一搏了！

可就在這時，東方胸口驟然劇痛，身體動彈不得，威力強大的咒術嘎然而止，長空平靜的下來。可敵人的劍已經攻來了，這一招，東方絕對躲不過去了，那彷彿要將空氣凍結的劍在東方的瞳孔中越來越大。血，血的確飛濺了出來，可是，東方卻沒有傷到分毫。

「有時候，殺人一點都不好玩。」這個半死不活的聲音是······胡扉。

他左手抓住了颯的劍，血從手掌中滲了下來，不過卻再沒有一滴血滴落下來。血液結成了冰，順着霜劍，蔓延到了胡扉的胸膛，在冰霜的雪白下透着迷人的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