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子對峙
皇宮，皇上大發雷霆。
「廢物，全都是廢物。你們全都被蘇啟明那個老東西騙了，這虎符是假的。都給朕去找，把蘇府掘地三尺都要給我找出來，如果找不到，你們全都提頭來見。」
「皇上息怒，老臣定會將功贖罪，不辱使命。」
吏部尚書跪在地上，全身都在發抖。他剛剛和陳立曄一起查抄了蘇家，為了邀功，一拿到虎符，他就馬不停蹄地趕往皇宮，沒曾想這虎符居然是假的。
吏部尚書退出大殿就趕快帶着人馬趕往蘇府，他把蘇府翻了個遍都沒找到真的虎符，只能顫顫巍巍地回去復命。
「廢物，蘇家的人都死了嗎？就沒有一個活口了嗎？」皇上臉色陰沉，憤怒開口道。
「回皇上，經清點，蘇府就只有蘇小姐還活着，她當時未在府里。」吏部尚書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不就簡單了嗎？還需要朕教你嗎？趕快找到她，記住要活的。虎符一定在她身上！」
「是，老臣遵命。」吏部尚書見皇上沒有怪罪，心裏長出了一口氣。
「你趕快去辦，順便把陳相找來。」
「是。」吏部尚書逃難似的退出了大殿，用手一摸額頭，已是大汗淋漓。皇上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了，這差事真的是越來越難幹了。
陳立曄接到傳召時還在蘇府，他一動不動地跪在蘇啟明面前，等到他想隨宮人入宮復命時，才發現自己雙腿已然僵硬，在眾人攙扶下，他好不容易才起身。
陳立曄一走，御林軍首領就奉命帶走了蘇家父子的屍體，割下他們的頭顱，懸掛在城門上。
皇宮，陳立曄跪在地上復命。
「愛卿啊，你知道蘇啟明給你的虎符是假的嗎？」皇帝高高在上，把玩着手裏的假虎符。
陳立曄聽到后十分震驚，回答道：「臣不知道。」
皇帝看向陳立曄，笑着說道：「哦？是嗎？連陳相都不知道呢?現在蘇府就只有一個小丫頭了，你說她會知道虎符的下落嗎？」
陳立曄猛然抬頭，他知道吏部尚書那個狗東西把阿葉不在府里的事告訴皇上了。
「臣以為她年紀還小，應該不知道。」陳立曄趕忙回復。
「可是，朕覺得她知道，並且已經派人通緝她了。」皇帝彷彿猜中了陳立曄的想法，邪魅一笑。
「你……你不要太過分，她還是個孩子。還有，之前你明明答應我的，為什麼出爾反爾？」陳立曄憤怒起身。
「哦？朕答應你什麼了？朕怎麼記不清了？不過，陳大人這樣對朕大呼小叫，是忘了我們之前的交易了嗎？」
陳立曄啞口無言，只能低下頭，憤怒地握緊藏着袖子裏的拳頭。
「這樣才對嘛。你和吏部尚書一起找到那個小丫頭，讓她交出虎符，然後送她和家人團聚。」
陳立曄死死盯着那個瘋子，恨不得殺了他。
「朕乏了，你退下吧。」皇帝說罷就打了個哈欠，眯上了眼睛，彷彿剛剛隨意決斷一個人生死的不是他。
陳立曄知道說再多也無濟於事，只能無奈轉身離開。
回到陳府，陳立曄一個人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地盯着面前的東西。他想看看老蘇到底留了什麼東西，但是他不敢碰，他手一舉起來，就會想起老蘇慘死在自己劍下的樣子。
許久，他把東西放回暗格，心中暗自悲傷。
老蘇，終究是我對不起你，如果有來生，我一定當牛做馬報答你。
「咚!咚!咚！爹，你開門！快開門，我有事情要問你！」陳柏堅瘋狂地敲打着父親的房門。
也罷，該來的還是會來的。陳立曄起身，緩緩打開了書房的門。
「父親，你知不知道蘇府的事情？他們說，是你親自帶兵去圍的蘇府，我不信，你快告訴我！」陳柏堅還未踏進書房，就急忙問出一連串問題。
「是我。」陳立曄艱難地回答。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別人可以不信蘇將軍，你難道也不信嗎？蘇將軍怎麼可能會貪污軍餉和通敵賣國呢？你為什麼不向皇上求情?」
陳立曄沉默不語。
「好，這個不好回答。那我問你，蘇將軍，是你殺的嗎？」陳柏堅顫抖地問，他希望從父親口中聽到否定的回答。
「是。」陳立曄看着面前的兒子，心中愧疚不已。
「蘇府那麼多人都……都死了嗎？」陳柏堅小聲地問，他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嗯。」
陳柏堅聽到父親肯定的回答后，心中絞痛，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他跌坐在地，痛苦的嘶吼，久久無法平靜。
陳立曄看到他這樣，心裏更加苦澀，只能安慰兒子道：
「除了阿葉，她當時不在府中。」
一聽到阿葉還活着，陳柏堅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連滾帶爬地走向父親，抓着父親的衣服，央求的問道：「那她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可能躲起來了。皇上正在通緝她。」
陳柏堅看着眼前的父親，覺得異常陌生，他不能相信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人會是父親，他不能接受父親居然是殺死師傅全家的罪魁禍首。
父親和師傅是生死之交，他們陳蘇兩家向來交好。自己和阿葉自出生就訂了娃娃親，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阿葉年幼喪母，蘇將軍又常年鎮守邊關，阿葉基本上在自己家長大，父親對阿葉十分疼愛，陳柏堅也很喜歡這個妹妹。
稍大了一些，自己拜了蘇將軍為師學習武藝，而阿葉拜了父親為師，學習六藝。在今天之前，陳柏堅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就算你不顧念多年的兄弟之情，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和阿葉，我們下個月就要訂親了，你讓我怎麼面對她？」陳柏堅痛哭流涕，大聲質問父親。
「對不起，柏堅。」陳立曄除了道歉什麼都說不出來。
「權力和地位在你眼中就這麼重要嗎？殺了蘇府那麼多人換來晉陞很值得吧？聖上的賞賜還在大廳里呢，不去看一眼嗎？」陳柏堅諷刺地說道。
陳立曄聽着兒子的嘲諷，心裏在滴血，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父親，哦不，現在該叫你宰相大人。我覺得像我這樣一無是處的平民百姓，根本不配做你的兒子。
為了你的錦繡前程，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往來了。今天你我父子，恩斷義絕。」
陳柏堅留下最後一句話，摔門而去。
出了府邸，陳柏堅跑遍了他和阿葉常去的地方，試圖找到她，卻依舊未見阿葉的蹤影。
陳柏堅心裏很着急，一定要在宮裏之前找到她，帶她出城，否則阿葉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