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偶遇貴人
林毅聽完卻是一愣,有些不解的問道:「這救命之恩再怎麼樣也應該當面致謝吧?」林毅看過的話本之中都有所寫,救命之恩乃是大恩,若是這般偷偷溜走,林毅自是不願的。
老者嘆息一聲,指著車隊最前方「這車隊的最前方,有一頂淡紫色羅帳馬車,那便是小姐的馬車。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你若執意如此,我也沒有辦法。」
林毅施了一禮,一躍便跳下了馬車,快步向車隊前走去。
老者看着林毅漸漸遠去的身影,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這小子,還真不知天高地厚。」
還不等林毅走近這淡紫色羅帳車,便被兩位持刀的侍衛攔下。
「小子,你要做什麼。」其中一名侍衛刀已抽出一半,一副隨時就會出手的架勢。
林毅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了一跳,連忙止住身形,雙手施禮。「我並無惡意,只是想當面言謝救命之恩。」
另一名侍衛冷冷說道「我們小姐沒空見你,你也不必謝恩了,你的馬在最後面,還請自便。」這話說的雖然有些刺耳但還算客氣,林毅見狀也只好作罷。雙手作揖后便轉身向隊尾走去。
沒走多遠,林毅便聽到了剛剛兩人的譏笑聲「哈哈哈,哪裏來的野小子,竟還想見小姐。」另一人也說了什麼,但離的漸漸遠了有些聽不清楚,這話像一根刺狠狠的刺進林毅原本就有些脆弱的自尊心,臉上頓時羞的漲紅。腳下的步子又不自覺的快了一些。
當走到剛剛那老者的馬車旁,林毅連忙又快步幾步,卻被老者喊住:「喂,小夥子,把這個帶着。」
說着便扔過來一個水袋,林毅慌忙伸手去接,點頭輕輕說了聲謝謝,便快步的走開了。
林毅騎着自己的馬匹,下了官道,從一旁的樹林架著馬快速掠過。這一路上林毅腦中一直迴響着剛剛兩名侍衛的對話,越想越惱怒,心裏漸漸升起一團不知名的怒火。
不知不覺間官道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一輛輛的馬車交錯相向,道路的兩側既有身背刀劍的江湖豪客,也有大排長龍的商隊車馬,離著不遠的城門外甚至有些耍猴,唱曲的江湖雜耍藝人,引得過路的行人都止住了腳步。擺攤口茶攤的,賣面的,一時間熱鬧至極。
林毅從入過城,長這麼大去過附近村落的次數都是有數的,哪裏見過這麼大的陣仗,一時間不由得有些愣神。
這時身旁一位老太確實走過來,喚醒了還在愣神的林毅「小夥子,小夥子。快下馬。」
林毅被老太沒由來的話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卻也聽命照做,從馬上翻下身來。恭敬的說道「老太,不知何事,為何將我喚下馬。」
老太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夥子,一看你便是第一次入城吧。」林毅點頭稱是。
「這城中有規矩,若無軍機要事軍職之銜城池百丈附近皆不可策馬,違者與作亂同罪。」
林毅卻是一驚「這麼重啊。那還要謝過老太,小子從未入過城,還想請教這入城后還要注意什麼。」
老太思索片刻沉聲道:「倒也沒什麼,街巷中不得騎行,過了亥時便是宵禁,不可在街上閑晃了,抓到了那會以匪盜論處的。要到次日卯時才會解禁,小夥子,現在已是酉時還有不到兩個時辰便會宵禁,這南軒城大的很,若是尋親住店,小夥子還是要儘快啊。」
林毅謝過老太之後便不再東張西望,在入城的隊伍中排了起來。
這南軒城位於汴京的中心位置,這城也算是整個汴京數得上數的城市,只是不知為何,城門兩側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民眾,渾身污垢不少村民身上的都有些許傷,顯然好像剛經歷了什麼劫難,臨近門口才漸漸發現,守城的兵丁在這一行人中將這些災民都篩了出來,歸置在一旁,不準其入城,有些災民想要強行入城,這些守城的兵丁拉過來便是一頓毒打,嚇的兩側的難民哀叫連連。這兵丁聽到更是惱怒,腳下踢打着他們將他們趕向別處。
這一幕看在林毅眼中莫名的有些心寒,他所認知的城市和眼中確是兩樣,話本中所述的樣子,除了繁華向榮以外,對這些悲苦的村民應該是施以援手,將其妥善安置,不曾想現實卻狠狠的戳破了他的幻象。
入城的隊伍很快便排到了林毅,一名兵丁持刀將林毅攔下,例行盤問了起來「從哪來的呀?入城做什麼?」
林毅看了看這耀武揚威的守城兵丁心裏說不上的厭惡,但面色依舊擠著笑臉淡淡道:「回官爺,從潼關郡來,入城尋人的。」
兵丁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下林毅。看着他身上的粗布麻衣,很顯然他也是一臉嫌棄,「看你這身打扮不像是尋人,不是從蘭州來特意來這躲災的吧?」
林毅剛想答話,便聽身後的人群傳來一聲聲厲喝「閃開,閃開,快閃開。」
只見一隊車馬呵斥着人群,向城門口緩緩駛來,剛剛還在一旁頗有威勢的兵丁,立馬齊刷刷在原地跪下,連頭也不敢抬。
林毅正想着「這是哪裏的人馬,竟然有如此大的派頭。」這眼睛一掃,那淡紫色羅帳馬車一下就映入眼帘,心裏默然道:「是她?」
那淡紫色馬車剛一經過,便從中飄出淡淡的幽香,繞在林毅心頭,一陣神往。
城門裏面不遠處幾個兵丁手忙腳亂的將路障撤在一旁,為首的官兵立時跪拜嘴裏還高聲念道:「恭迎樓家千金回城。」
車隊為首的侍衛也不答話。繼續騎着馬帶着一行車隊緩緩進城。
林毅心道「這樓家,好大的排場,連下馬都不用。看來這規矩,也只是給尋常人家立的。」
就在這時,林毅身旁傳來一個聲音:「喲,小夥子,沒想到竟是你先到。哈哈,不過看樣子還是我先進城。」
林毅仰頭一看,那說話便是那個給自己水袋的老者。
林毅當下便施了一禮,將水袋從馬上扯下扔還給了老者。「老丈,您的水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