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不正經小老頭
南玄學院外院,綠樹成蔭,清風拂面。
劉天捧著一個方型的綠色小盒,沿着鋪滿石子的小路飛快奔跑,額頭上沁著細膩的汗珠。
「這個生日禮物一定能讓艷艷驚喜,她可一直想得到一枚聚玄丹。」
一個身穿紫色連衣裙,亭亭玉立的少女正站在池塘邊的綠蔭下,黛眉微蹙,好像正想着什麼心事。
「艷艷,今天是你的生日,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劉天穿着一身半舊的土灰色衣服,烏黑的頭髮有些凌亂,由於心情激動,臉上潮紅,邊說邊雙手送上小方盒。
「這是聚玄丹,能助你突破……」
「劉天!」紫裙少女皓腕一伸,擋住了劉天送過來的盒子,冷漠的話語讓劉天脊背發涼。
「三年了,你還是凝玄境二重,而我已是凝玄鏡六重,二個月後,我必定能通過考核,成為內院弟子,從此,你我已有天壤之別,我們根本就不般配!」
少女嘴角下拉成一抹弧度,一臉不屑,掏出一塊黑色橢圓形的護身符狠狠的擲向劉天,原本秀美的面容現在扭曲的有些猙獰。
「給你這個破護身符,也不知道從哪兒撿的,還蒙我說是你們家的傳家寶,這破玩意扔在大街上連三歲的小孩都不會撿。」
護身符砸在劉天臉上,又彈落到草叢中。
臉上的疼痛讓劉天從混沌中清醒過來。
凝視着眼前面目猙獰的少女,感覺前所未有的陌生,三年來,自己為了她,將自己所有的靈丹都送給他,只為讓她更好的修鍊,她不但不領情,而且就這麼無情的拋棄了自己。
眼前金星亂冒,一陣眩暈襲來,劉天踉蹌的後退,背部撞在樹榦上。手中的小方盒脫手落下,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滾落草叢中。
怔怔的盯着寧艷艷,劉天回過神來。
「為什麼?你以前不是說過嗎,不在乎我的平庸,只要我對你好就行……」
劉天踏步逼近,聲音顫抖,「為了你,我沒日沒夜的打工賺錢,都給你買了丹藥,為了省錢,三年來我從沒買過一件新衣服,沒吃過一頓肉。我祖傳的護身符你說喜歡,我便毫不猶豫的送給你,你說……我還有哪裏做的不好?」
他的眼睛充血,怒火在燃燒,寧艷艷從沒見過,不由心虛,下意識的避開劉天的視線,沒有做答。
「因為你是個廢物,廢物怎麼配擁有艷艷這樣又美麗又是天才的姑娘呢。」
一道嘲諷的聲音突然傳來,只見一個身穿白色勁裝的背劍少年從樹林中走到寧艷艷身旁,手嫻熟的搭在寧艷艷柔軟的腰肢上,肆無忌憚的撫摸遊走,倨傲的眼神帶着濃濃的揶揄與嘲諷。
「你是誰?」
如此明目張膽,視他為無物,劉天現在終於明白了寧艷艷為什麼拋棄他了,他厲聲喝問。
「劉天,你聽好了,他是外院最強的三大天王之一,名列第二的甘嘯天。」寧艷艷靠在少年身上,神采飛揚,似乎這份榮耀屬於她。
甘嘯天剛滿十七歲,已是凝玄鏡八重,還是甘州城少主,身份顯赫。寧艷艷高傲的揚起脖子,一雙美眸厭惡的盯着劉天,「你就是碎葉城一個賣燒餅的兒子,論家世、天賦、財富,你拿什麼和嘯天哥哥比。你就是一個垃圾,一攤臭狗屎。
「賤人!」
劉天僅存的一絲理智被摧毀,縱身暴起,揚起巴掌狠狠甩向寧艷艷。
「滾!」
甘嘯天一腳踢出,劉天急忙後退躲閃,跌坐在地上。怒視着甘嘯天和寧艷艷,「寧艷艷、甘嘯天,今日之恥,來日我劉天必加倍奉還。」
劉天掙扎著站起身,對兩人厲聲咆哮。
「真是可笑至極!」寧艷艷笑的前俯後仰,不屑道:「劉天,你別做白日夢了,你就是個廢物,你拿什麼報仇?看在咱們三年的情分上,跪下磕幾個頭,我便叫嘯天哥哥饒了你。」
「跪你娘,你對狗男女……」劉天破口大罵。
「找死!」伴隨着勁風呼嘯,劉天瞥見一道白色身影快速掠來,連忙躲閃,並伸手抵禦,卻慢了半拍,腦袋被大力轟擊,好像炸裂,耳朵嗡嗡直響,整個人凌空飛起,撞在樹上,劇痛傳遍全身。一口鮮血忍不住噴出,灑在手上。
倒在樹底下,劉天失去知覺,意識漸漸模糊。
「自不量力的廢物!」甘嘯天輕蔑至極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嘯天哥哥,這廢物要是死了,你會不會被學院處罰?」寧艷艷略顯不安的問道。
「無妨,一隻螻蟻死便死了。相信學院能分出輕重。」甘嘯天輕描淡寫的恥笑道。冷漠的言語飄入耳內,讓劉天情不自禁遍體生寒。
「走吧,今天是你十七歲生日,我給你準備了一枚破鏡丹,能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凝玄鏡七重,屆時,我兩個一起參加內院的考核。」
「嘯天哥哥,你對我真好。」寧艷艷嗲聲嗲氣的說道。
「那你準備怎麼報答我?」甘嘯天一臉猥瑣,一雙大手在寧艷艷的禁區肆意遊走。
「嘯天哥哥,你好壞吆,」寧艷艷被摸的滿臉通紅。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春色。
「還有更壞的,哈哈……」甘嘯天粗暴的將寧艷艷攔腰抱起,狂笑着漸漸遠去。
劉天視線模糊的凝視着那遠去的背影,掙扎著艱難伸出染血的手,抓住草叢裏黑色的橢圓形護身符。
異變陡生,護身符頓時有如乾涸的海綿,將手上的血液吞噬殆盡,迸發出濃烈的黑色金光,剎那間射向劉天眉心,迅速遠離的甘嘯天和寧艷艷毫無察覺。
劉天如遭雷擊,眼前發黑,頓時失去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劉天幽幽醒來,他發現自己在一片星空之中,四周星空浩瀚無邊。
劉天有些懵。
而就在這時,星河盡頭突然炸裂,緊接着十二頭比星域還巨大的猛獸自星空最深處飛奔而來,所過之處,星河劇烈震動,然後一點點寂滅。
見道這一幕,劉天臉色瞬間巨變。
去你媽的!這群能毀滅星河的巨獸奔過來,老子還有活路嗎,我不想死,我的大仇還沒報呢。
他正要逃,而這時,那十二頭比天還大的巨獸,突然沒入他的眉間。
轟。
劉天身體劇烈一顫,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時,那寂滅的星河盡頭,出現了一名小老頭。
小老頭高不過三寸,頭髮鬍子如雪勝霜,雙手負后,挺胸疊肚,目光冷峻,一副睥睨天下的派頭,彷彿天下萬物生靈皆為螻蟻。
小老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看着劉天,「從此後,我就是你的護道者!」
劉天表情僵住,愣了半天,緩過神來,「你,你是誰?」
「哈哈,」小老頭仰天狂笑,「我乃是萬界之王,你以後就叫我大王吧。」
見他囂張的樣子,還有那六親不認的步伐,劉天心中十分不爽,冷哼道:「你還沒一塊豆腐高呢,竟敢枉稱大王,我看叫你小矮子倒是名副其實。」
「大膽,你竟敢污衊本大王,你找死!」
小老頭氣得一蹦三尺高,像一隻炸了毛的公雞,樣子很兇悍。
「小樣,你能把我咋地?」劉天今天憋了一肚子氣,正沒地方發泄,小老頭倒霉催的撞上來。
「我……我……我還真拿你沒辦法。」小老頭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臉沮喪。
「這是哪裏?」劉天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這是夢境還是真的。
「小子,這叫須彌空間,是一個微縮版的宇宙。」小老頭又找回了自信,神氣起來。
「我怎麼會在這須彌空間?」
「你真是個笨蛋,連這都不懂,你那個護身符是須彌空間介質,滴血認主后,它進入了你的身體,你才能進入這須彌空間。」小老頭叉著腰說道。
「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裏?還要做我的護道者?」劉天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我……」小老頭臉紅一陣白一陣,支吾半天道:「那天我路過紫竹林,看見美麗女神正在沐浴,我便……」
「想不到你還是個不正經的小老頭,偷窺人家洗澡……」劉天笑彎了腰。
「放屁,你怎麼這麼無恥下流,那不叫偷窺,那叫欣賞,欣賞藝術你懂不懂?」小老頭說的理直氣壯。
「好好好,就算是欣賞吧,那你為什麼進了這須彌空間還是沒說呢?」
「哎,」小老頭嘆了口氣,「有人趁我不注意,從背後給了我一板磚,把我打暈,封印了我的神通,還把我封印在這須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