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溯溯潮流

魯州邊界，由庄烏刎親自帶領的千人輕騎早已等候多時，他們等待着的正是楊宗元。

沙塵揚起，一隻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出現在庄烏刎的視線中，楊字帥旗在軍隊中尤為奪目，軍隊慢慢地行進，不多時，軍隊中衝出來了二十餘騎兵，為首的正是楊宗元。

一見到楊宗元，庄烏刎立馬揚鞭驅馬來到了楊宗元前：「楊將軍，等候多時了。」「哈哈哈，有勞庄將軍了。「楊宗元發出爽朗的笑聲」我早在府中為楊將軍設下宴席，為楊將軍接風洗塵，我也派人為將士們準備了酒肉，好讓將士們休整休整。「庄烏刎道，楊宗元聽罷對庄烏刎抱拳」那我就在此謝過庄將軍了。「

寒噓完的二人各自帶領着軍隊前往魯州駐軍之處。

涼州境內，斜風細雨，長空湛黑，一白髮老叟在府中閉目思考，另一老叟實在是等得不耐煩了，說道：「涼王，越櫟峮已經被抓，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在庄烏刎初來魯州之時對魯州發起進攻，眼下庄烏刎和楊宗元即將共領魯州，到時我們面臨的困難可就很多了。」閉目老叟緩緩地睜開眼睛解釋道：「北方那群蠻夷並沒有真正地想要攻打魯州，與我們的合作只不過是為了讓我們空耗兵力然後他們再坐收漁翁之利，不過到時蠻夷攻打的是魯州還是涼州就不好說了，眼下楊宗元與庄烏刎即將會合，我想他們顧忌蠻夷而先清理蠻夷，畢竟沒開戰之前我們都是『天子』的人。」

窗外盡凄涼，日東升，漫野長談後涼王府內一老叟拈帽而出，看院內黃花，晃了神兒。憶起少時沙場苦戰：

「殿下，霧靄消散，請派臣率兵東攻，破掉蠻人的包圍。」一騎兵將領焦急地對着年輕時的李駿說道，李駿抬頭望中山：「傳令，都司鍾離順意領左軍六千輕騎向東進行突圍。」「末將領命。」請命得到回復的鐘離順義高聲回應道。

領軍向東進行突圍的鐘離順意很快就碰到了蠻夷的駐軍軍帳：「全軍衝鋒！」鍾離順意大喊道，蠻夷守衛的士兵看到黑壓壓的軍隊急忙大喊：「敵軍來襲，敵軍來襲。」在少數蠻夷士兵操起武器后，鍾離順意的軍隊就衝到了軍帳，見鍾離順意持戟揮舞，寒光一閃，一名正在逃竄的蠻夷士兵就掉了腦袋，嘶吼聲，哀嚎聲充斥在整個戰場，砍殺前方的蠻夷使得鍾離順意軍隊的速度減緩，趁著這個功夫，後方的蠻夷大多拿起了武器，沙土飛揚，一名，兩名，三名越來越多的輕騎摔了下來，緩過神來的蠻夷士兵開始聚集在一起擺成拒馬來反擊，從馬上摔下來的士兵會立馬被圍上來的蠻夷圍剿，眼見蠻夷緩過了身來，而且自己的士兵傷亡越來越多，鍾離順意大喊：「軍隊不要戀戰，徑直衝刺，不要停留！」得到命令的輕騎沒有再戀戰，而是直接衝過蠻夷軍帳，半個時辰后，鍾離順意回頭看向被自己軍隊破壞的蠻夷軍帳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陽光序，領三十騎速速通知殿下來此處突圍。」「末將領命。」一名百戶回應道。

十裏外，此次蠻夷領軍的首領脫脫子花收到了探子的消息「敵軍中計。」脫脫子花身後的騎兵早已磨拳擦踵，急不可耐地等待了李駿的軍隊。

聽到陽光序報告后的李駿並沒有急於行軍，「越櫟峮，迷霧消散，我軍定會突圍，而脫脫不花非但沒有加強戒備，還被鍾離順意偷襲得手，你怎麼看。」李駿在聽到消息后就已經判斷這是一個陷阱，但還是向身邊的行軍參謀詢問，「殿下其實內心已經判斷出這是一個陷阱，又何必再問臣。」越櫟峮回應道，「傳令，南帥領右軍三千鐵騎一千騎射手支援歐陽順意，切記不可戀戰，儘可能保全軍隊撤退。」李駿下令道，收到命令的南帥率領着四千騎兵就出發了。

長時間沒見李駿軍隊的脫脫子花意識到李駿並沒有中計，他揮手讓身後的騎兵發起衝刺，想要先吃下鍾離順意的軍隊，蠻夷士兵衝刺時發出的喊叫聲讓鍾離順意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不過他並沒有慌張而是調整部隊準備與蠻夷騎兵對沖，騎兵交戰畏手畏腳者必然會被砍下頭顱，在離蠻夷軍隊還剩兩里地的時候，鍾離順意的軍隊調整完畢發起了衝鋒，霎時間兩軍接觸，馬的叫聲與士兵的嘶吼聲交雜在了一起，刀與槍的摩擦產生無數的火花，佔據人數優勢的蠻夷士兵三人對抗一名鍾離順意帶領的輕騎，鍾離順意的軍隊本來就是輕騎，再加上人數處於劣勢所以很快就敗下陣來，眼見軍隊就要潰逃，「嗖」「嗖」「嗖」數以千計的箭矢射向蠻夷的騎兵——南帥的援軍趕到了，三千鐵騎沒有絲毫的遲疑就衝進了戰場中與蠻夷騎兵展開廝殺，處於崩潰邊緣的士兵此時又看到了希望，揮刀奮力砍向身邊的蠻夷，眼見沒法得到更多好處的脫脫子花下令全軍撤退，而南帥和鍾離順意並沒有對撤退的蠻夷展開追擊。

廝殺結束后，鍾離順意的六千輕騎已經不少一半，南帥的鐵騎也傷亡五百餘人，而蠻夷從共傷亡不過二千餘人，顧不得清理戰場的鐘離順意和南帥領軍回到總軍駐紮地，在見到兩位將軍后，李駿面無表情也沒有責罰二人，而是在讓兩人回軍休整后與越櫟峮進行了一整日的商討。

三天後，由鍾離順意為主將，南帥為副將的八千人的軍隊為先鋒軍隊向東進行突圍，李駿的大軍緊隨其後。鍾離順意和南帥及其率領的八千騎兵全部戰死，而李駿的大軍則付出相對較小的損失后成功突圍。

南風拂過，一朵黃花飄落，李駿的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長衫劍客，回過神來的李駿走出了涼王府坐上了停靠在府門前的馬車，長衫劍客則騎上了一匹白馬，馬車緩緩行進，長衫劍客驅馬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