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忠義之虎
看着黑虎順從的姿態，白衣男子哈哈大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緊接着大手一揮，長劍轉瞬即至。
「你要做什……」
黑虎話還沒說完，那長劍穿身如刺破泥人，黑虎如同風中敗絮般倒飛而出。
「嗷！」黑虎痛呼出聲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天真！這可是師尊欽賜的八荒風雷符，我不惜對你使用，就是為了放你一馬？」
風暴再次肆虐，黑虎全身血肉模糊。
「卑鄙人類，我做鬼也不放過你！」黑虎奄奄一息。
「哈哈，告訴你，這就是我們人類不同於你們畜生的地方，我們人類比你們聰明得多！別怕，我不會食言，等你一死，我馬上就要你的小崽子下去陪你！」
那白衣男子渾身顫抖，如同瘋了般，滿是鮮血的臉上掩飾不住勝利在望的喜悅之色。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殺了這黑虎，抽筋剝皮，取其內丹，自己多年未進的修為便可再進一步！
然而，就在這時。
白衣男子只覺一側勁風來襲，一隻箭破空而來，直指陣符。他不以為意，伸手就要將箭抓住。
可他心中突然漏跳一拍，那箭竟有如游魚，靈巧躲過那一抓，正正扎在符咒之上。
正如白衣男子所說，八荒風雷符，在外面可以輕鬆破解，用硃砂描繪的深奧符紋，甚至扛不住一支凡人弩箭的破壞，方才還肆虐的風潮，竟瞬間消失不見。
「混蛋！」
以白衣男子的修為，自然早已察覺王耀，但他卻直接忽略不計。一介凡人，不過螻蟻，仙人做事還用得着看螻蟻在哪？
此刻王耀突然一箭，卻是壞了大事。
這隻弩箭，深深刺破了他的符咒，也刺破了他的傲慢。
「小小螻蟻，給我死！」
只見白衣男子手中劍光一閃，后發先至，已追至王耀腦後。
王耀暗叫不好，儘管他已預料到這番情況，此箭一出，他看也不看，扭頭就跑。然而他終究還是低估了仙人之威。
眼看王耀就要命喪當場，下一個瞬間，一旁黑虎突然暴起，一口咬向男子，男子急忙招架，劍光一偏，擦著王耀耳朵而過，將旁邊的山石炸出一個大洞。
儘管黑虎已是強弩之末，渾身浴血，仍不失王者之風，虎嘯一聲，威震山巔，吊睛之中凶光閃爍，對着白衣男子狠狠一瞪，這一瞪如有實質，帶着陰森殺意像白衣男子腦袋而去。
面對着這看似普通的一瞪，白衣男子卻臉色大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此刻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虎視眈眈。
可剛剛白衣男子只顧著追擊王耀，疏於防禦，面對這一瞪竟發覺無處可躲，只得用劍硬抗。
那殺意與劍鋒接觸，劍飛；與手臂接觸，臂斷；與腦袋接觸……
只聽一聲刺耳慘叫，飄飄白衣裹挾著無頭屍體倒飛而出。
屍體重重落在地上，揚起漫天灰塵。
「人類，你來此處，就是為了借我之手殺了他？」那黑虎渾身浴血，腹部還有個大洞，鮮血直流，隱隱能看到裏面的內臟，它趴在石頭上一動不動，虛弱不堪。
這黑虎與那男子一樣，早已發現他的存在，不過當時亦是沒有放在心上。
「怎麼可能，我不過是個想入仙門的普通人，跟來只想尋得一線機緣。」王耀坦言。
「那你為何要救我。」
「如果我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會信嗎？」王耀笑了笑。
「相助？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還冒着死亡的風險，助我這個畜生？」黑虎的語氣里儘是悲哀。
「畜生？」王耀不解，
「我以為，只有畜生的行為，沒有畜生的種族，至於我死不死，你若救我，我便不會死，事實證明，你也確實救了我。」
「你就不怕我自顧自逃跑？」
「怕，但我不覺得能恪守諾言從來不出猛虎丘的你會做那種事。」
黑虎在這山間算是一霸，無拘無束，本可掠食一切，但卻信守諾言，從不危害當地百姓，也算得上忠義，這樣的存在，王耀不覺得它會惜命逃跑。
聽到王耀的回答，黑虎目光閃爍，似是憶起過往。
曾幾何時，還未開智的黑虎就像王耀這樣無意間救了一個少年，而那少年後來飛升成仙，成為了天嵐宗老祖，而如今，自己又被一個少年所救。
「真是天道好輪迴！」黑虎長嘆，「你過來。」
黑虎微微抬起頭，看向王耀。
王耀卻不理會，扭頭就走。
「你信不過我。」黑虎眼中有些失落。
王耀停下：「天嵐宗修者死亡，其他仙人必然能查到我頭上，我應該儘快收拾東西，逃離這裏才好。」
「我還以為你做事從不計後果。」
「怎麼可能？」王耀笑了，「曾有人告訴我，做事之前，要先想想能否承受得了後果，但我以為，只要願意承受後果，那我就可以做任何事。」
其實王耀知道，從功利角度講，自己應該幫助那白衣男子才是，如果能幫助那男子殺死黑虎，自己離進入宗門也許就又近一步。
但那白衣男子的卑鄙一再挑戰着王耀，也許有人會覺得這樣襲殺妖獸理所應當，但王耀並不這麼想。
難道就因為對方是妖獸，就可以如此下作？如果不論何事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那人還是人嗎？也正因為如此，王耀一怒之下才做出如此激進之事，至於能活下來，多少有些運氣成分。
可是若與這樣的仙人打交道，自己就能被平等相待？興許還不如與這黑虎。
「你一個凡人，又能跑多遠。」黑虎搖頭，「若你能幫我做一件事，我便給你一個機緣。」
「機緣？」王耀回頭。
「我傷勢過重，已活不過今日，你若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將自身修為傳授於你。」
修為？王耀有些心動，要知道這可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乃開智巔峰，對比你們人類為開陽巔峰，儘管我奄奄一息，但若將畢生修為贈與你，不論天賦如何，助你進入仙徒巔峰不成問題。」
這個世界的修為等級，王耀很清楚，仙途共分為三大境界，人、地、天。
每個大境界又分為三個小境界，人境界的仙徒、築基、採氣，地境界的開陽、金丹、元嬰，天境界的化神、反虛、渡劫。
以王耀目前的情況，連門都沒入，若能通過黑虎的幫助直接進入仙徒巔峰，對王耀來說確實難以拒絕。
「你是妖族，力量是妖力，怎能到助我到仙徒？」
「你若接受我的力量，那便是走了妖道。」
黑虎補充。
「妖道亦有三大境界：開智，化形，飛升，其中開智又叫凝形，每個大境界均由前、中、后三個小境界構成。「
「妖道與仙途路子不同，卻也並不衝突，可同時修鍊，且仙途相比，妖道勝在沒有靈根與先天體質要求，敗在人類無法修鍊，但若是我自願相贈，那又不同。」
王耀恍然大悟，原來黑虎說的仙徒巔峰，不過是力量類比，本質上還是妖力，應當是開智初期的巔峰。不過，對於在仙門之外苦苦徘徊的王耀而言，只要是力量就好，仙途妖道反而不重要。
不過，王耀深知天下沒有免費午餐：「什麼條件？」
「我已在劫難逃，只求你能照顧我子，他日若你強大，替我剿滅這虛偽的天嵐宗！」
王耀眯起眼睛：「你死了，又如何知道我有沒有照顧你的孩子？有沒有剿滅天嵐宗？「
黑虎垂下眼，露出悲傷之色：「我不能肯定你一定會信守諾言，但既然你願救我，我便願相信你的品質，更何況我也沒得選。」
既然這樣，王耀果斷答應：「好！我答應你。」
聽到這句話，黑虎如釋重負。?本書首發來自17K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