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哥你人真好

溫和嫵媚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撒到地板上，駐足床邊的位置，從一場酣甜美妙的夢中緩緩蘇醒，美人甜蜜的香吻即將貼到自己唇上時，清晨五點鐘的方便被一陣巨大的敲門聲吵醒，起床去開門的方便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跟打攪自己美夢的人拼了，不過在他打開房門的瞬間，開始為自己方才狹隘的心胸和暴躁的脾氣感到悲哀和深深的愧疚。

光棍最幸福的事情，大概是一覺醒來，面前出現一位妙齡女孩，比這還幸福的事情，一定是同時出現倆位，能讓光棍幸福到窒息的，是她們不僅出現，還衣着單薄，迫切需要自己溫暖的被窩去體恤她們冰冷的身體與心靈。

這一定是在做夢。

方便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胳膊，鑽心的疼。

這一定是一場夢中夢。

方便伸手掐了一下門外的妙齡女孩。

妙齡女孩的尖叫聲，劃破了寧靜的黎明，令一個妙齡女孩輪圓的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方便的臉頰上。

倆女一男的尖叫聲，充滿了樓道。

在另一妙齡女孩揚手抽方便的一瞬間，身上披着的被單划落，此時的方便，正目瞪口呆的盯着。

「色狼！」妙齡女子緊了緊文胸，慌忙撿起地上的被單。

方便捂着火辣辣的臉頰，心裏那個委屈，不過轉念一想：天降女子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房間內。

倆位妙齡女子端坐在客廳的沙發，而方便則被勒令蹲在地上。

「站起來，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一妙齡女孩努力夾緊了潔白的大腿，使得原本已經恢復平靜的方便，腦海里儘是不可描述的畫面。

方便站了起來。

「蹲下，獐頭鼠目的，一看就是慣犯。」令一妙齡女子扯了扯胸前的被單，儼然忘記了她方才在門外早已被方便一覽無餘。

蹲也不是，站也不是，方便只得坐回沙發。

「犯了這麼大的錯還與我們平起平坐？你的內心就不愧疚嗎？就不自責嗎？」

方便忽然覺得，自己花二十塊錢買的那本書算是糟蹋了，再好的語言，也不能夠準確的捕捉女孩的心思。

方便索性坐在地板上，仰頭盯着面前的女孩，一副你愛咋咋地的表情。

「說，洗完澡為什麼不關浴缸水龍頭！」

「忘了。」

方便的確是忘了，昨天先是經歷了劫後餘生的驚喜，而後開始了繁重的工作交接，直忙到深夜，身心疲憊的方便回到家洗澡時竟在浴缸里睡着，直至半夜才迷迷糊糊爬回床上。

「你是法海啊？你要水漫金山吶？你想淹死我們姐妹倆啊？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沒關水龍頭，導致水管破裂，我們家成了汪洋一片啊！」

「剛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知道就完了？」

「下水管破裂不能怪我吧？」

「那麼請問，塑料制的下水管道和石頭哪個更堅硬？」

「當然是石頭啦。」

「滴水穿石這個道理你總該知道吧？」

「。。。知道。」

「這就對了嘛，更何況你這是淌了整整一夜。」

「可我這是水流，不是滴水。」

「聚沙成塔的道理你總該知道吧？」

「。。。知道。」

「這就對了嘛，沒有水滴哪來的水流。」

一旁被單脫落的妙齡女孩，一臉仰慕的看着身旁同伴，而她的同伴，此時正意氣風發的斜睨著方便，大有一副小樣你跟我斗？

方便瞠目結舌，眼前這個女孩對於滴水穿石的認知，已經超出了教語文的體育老師的能力範疇，因為，她忽略了這其中最為重要的因素——時間，這就好比每一個蚌裏面都有一顆大珍珠，每一塊木炭都是鑽石。。。

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既然房間的女孩認定是自己，看情形縱然反駁她還會有一百條借口等著，更何況此事自己本就脫不開干係，這事只能以後找房東和物業從長計議。

方便很是服氣的賠償倆千塊錢息事寧人。

幫女孩清完屋內的積水，方便朝公司趕去，饒是如此，依舊晚了十分鐘。

起個大早，趕個晚集。

坐在辦公室里的方便揉搓著腫脹的臉頰，這是早晨和女孩親密接觸后的結果，不得不承認，現實里的女孩似乎沒有看上去那麼柔弱，這一點在自助餐廳里可以得到印證，一直堅守在餐桌上的大多是女孩，更不可思議的是平日裏看起來身材消瘦窈窕柔弱的女孩，擰不開瓶蓋是因為男友在身邊，弱不禁風是因為想靠在身旁寬厚的胸膛里，於無人處，她們濕漉著秀髮揮舞扳手擰水龍頭，充滿人間煙火氣處的燒烤攤，她們英姿颯爽的一腳踏在椅子上徒手擰啤酒瓶蓋，如果你依舊覺得女孩們大多柔弱無力，可以試着去激怒她一次，然後你就會神奇的發現女孩身邊各種物品朝自己飛來的速度與力度足以令人咋舌，破壞力也不可謂不恐怖。

事實上，在方便剛踏入部門時就吸引了同事們的目光，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望向李純，各種猜測喧囂塵上，這對隱藏極深的地下情侶隨着方便的順利上位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更有甚者直指方便是現實中的潘世美，靠着女友上位后翻臉不認賬，為此倆人大打出手，方便臉上的傷就是對謠言的蓋棺定論。

李純一如既往的坐在格子間里忙碌，也不知在忙什麼，不過方便清楚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儘快和李純恢復關係，這關係到李純的清白，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讓李純蒙受「不白之冤」，名聲受辱，這要是在古代，縣令一定會做出倆個判決，第一是命自己把李純娶了，這樣名聲之事自然無從談起，第二則是把李純抓起來，然後嚴刑拷打，從而做出一個流放三千里的判決，自己算是把人家的一生都給毀了，唉，前世未了的孽緣就讓我今生補償吧，現在娶也行哇。。。

大概是處於深度意淫中的方便流着哈喇子的模樣太過猥瑣，以至推門而入懷抱厚厚一沓文件的李純有種進了賊窩的感覺，秀顰微皺，卻也不使人看着厭煩。

「方。。。主管？」

「怎麼？哦，你來了，請坐，你一定累了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方便話音剛落，倆人四目相對，屋內的氣氛異常詭異。

「你沒事吧？」

「沒。。。沒事，你一定還沒吃早飯吧，我去給你買。」

李純撇撇小嘴放下文件，轉身朝外走，方便急忙叫住：「李。。。」叫小姐？似乎不太合適，叫姑娘？方便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老鴇子，歡快的搖著合歡扇賣力的朝樓上喊一嗓子「姑娘們出來接客啦。。。」小姐不行，姑娘也不行，急中生智的方便喊出了一句俗到掉渣的稱呼：李美女。。。

李純的差異的回頭，像是看到一個比霍比特人還要霍比特那樣不可思議：「怎麼了？」

「不好意思啊。」

李純歪著腦袋，臉上帶着若有似無的笑意看着方便。

「我的意思是辦公室里的謠言。」

「謠言怎麼了嘛？」

李純的反應顯然不在方便的預料之中，是啊，謠言怎麼了呢？

「主要是怕對你造成傷害。」

「怕對我傷害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要不我給你磕一個？」

「算了吧，我可擔待不起，捕風捉影的事情而已，管它吶。」李純輕鬆的聳聳肩。

「為了表示我得歉意，晚上請你吃飯吧。」

「方主管平時都是這麼約女孩子嘛？」

「也不是平時，是現在。」

「不好意思，我下班還有事。」

方便尷尬的笑笑，以他淺薄的和女孩打交道的經歷之於李純，顯得力不從心，方便開始努力思考，換做是胡海泉呢？他一定會說：「妞，晚上陪大爺吃頓飯去啊？不去？那大爺陪你吃飯去也可以啊。。。」換做是阿浪呢？他或許會說：「美麗的李女士，自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美麗的外貌所折服，因此我斗膽邀請你共進晚餐，請你務必賞光，我不吃，我只要看着你吃就好，因為我要向全世界的人們驗證，長得好看是可以當飯吃的，希望你不要扼殺我和全世界人們追求和探索真理的勇氣。」

這倆人的做法，一個禽獸，一個禽獸不如，如果自己再糅合倆人的做法。。。調整情緒，抬頭，回應方便的，是一扇仍在抖動的玻璃門。。。

果然，長得漂亮的女孩都比較有個性。

下班回家，意外發現早上樓下的倆位妙齡女孩，而且已經等候自己多時。

「大哥，你終於來了。」

「我不是賠償過了？」

「不是。。。這件事是我們做得不對，咱們都是鄰居，我們不該要你的錢。」

「咱們上午不都說好嗎？」

「大哥，這錢我們真不能要。」

「算了，我看你們還沒結婚，就當提前給你們隨禮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方便深有體會，更何況是倆位貌美如花的女孩，莫非是嫌錢少反悔了？

「拿着！」其中一位女孩忽然嬌斥一聲。

方便一怔，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實話跟你說吧，我們房東得知屋內漏水要把房子收回去裝修。」

「這些房子是該好好裝修，什麼？你的意思？」

倆位妙齡女孩用力的點點頭。

「不行不行，我上班很忙的，哪有時間給你們搬家。」

「不用你搬，我們都搬好了。」

方便這才注意樓梯口有一堆箱包，同時又意識到一件足以使腎上腺極速飆升的事情。

「大哥，你就行行好讓我們住幾天吧，找到房子我們就搬走。。。」這時，另一位女孩哀求。

說話的女孩正是上午被單脫落的那位，穿上衣服竟然一眼沒有認出來，女孩聲音輕柔，十分溫和，方便的心開始融化。。。

一個光棍，忽然有一天，倆位妙齡女孩要來與你合租，而且還掏房租，這樣的好事誰不答應？除非他不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光棍。

所以，方便很正經的拒絕了二人：「倆位美女，不是我不答應，實在是咱們男女有別，住在一起不方便。」方便不僅是正經的光棍，更是一個精明的光棍，如果是一個單身女孩來和自己同租，自然二話不說，立馬答應，如今一下來了倆位，三人一旦同住無疑會形成穩定的掎角之勢，自己朝哪一方都不好下手，到頭來再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日後傳到阿浪二人耳中，只怕自己的辦公桌上又會多幾張男性生殖泌尿科的名片。

「拜託，大清早就亡了好嗎？」

「我這個人特別邋遢，從來不換襪子，不洗衣服，所以屋裏特別臭。」

「早上領教過了。」

「。。。。。。我這個人喜歡夢遊，一夢遊就提着刀滿屋子跑。」

「沒事，我柔道五級，制服你應該足夠。」女孩掰扯着手指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我還裸睡。」

「我們晚上不出門，實在要出門就先知會你一聲，你放心吧大哥，我們一定不會打攪你的個人生活的。」

方便見實在推脫不了，臉色有些為難。

「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要不是你不關水龍頭哪有這些事情，說白了你就是在逃避責任，再說我和姐姐好歹也是天生麗質，你難道就一點也不心動嗎？難道說你。。。。。。」女孩朝方便的褲襠看去。

方便默默把門打開。。。

倆位妙齡女孩，練柔道活潑的那位叫小青，是個東北女孩，文靜的那位叫小白，來自江南一方的常州，再加之和她們二人的一番接觸，方便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派蒼莽的場景：天南地北雙飛客。。。

方便斜靠在牆上，雙手抱肩，得意的看着她們二人屁顛屁顛的朝屋內搬行李，反正還空餘一間卧室，分租給她們倒也沒什麼，只要不許她們進自己的卧室，她們的到來對於自己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何況自己還可以省下一筆不小的開支。

「大哥，這間屋子不行呀，床太小我們睡不開。」小青喊。

「咱們換換，你們住我這間，我這間床大，我反正一個人，怎麼都行。」

「大哥，小白姐姐有潔癖，她不讓跟她一間房子。」小青說。

「笨，不是剛好有倆間房子嗎？你們一人一間不就行了。」

「大哥，你怎麼辦啊。」

「沒事，我睡客廳，也不是沒睡過。」

「謝謝大哥，你人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