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伏牛拳下已無路 天星掌中再逃出(中)
萬劍門眾弟子得新任掌門之命,懷為昨日掌門報仇之心,紛紛持劍攻來。曲老五一招「火虎尾行」,雙掌紛飛似風卷殘葉舞,掌風炙火如烈焰燃乾柴,身影騰挪,內勁流露,掌風所到之處數名萬劍門弟子應聲倒地,或傷或殘或死。一名萬劍門弟子一招「長虹貫日」,劍鋒直指,向曲老五咽喉攻來,曲老五卻也不躲,雙掌擊退左右敵人,遂即雙掌在頸前合十,竟用肉掌夾住劍鋒,止住對方攻勢,運勁於掌,雙手用力,喀嚓一聲,長劍已斷為數截,那人尚未反應過來,曲老五一步近至跟前,一掌直拍那人面門,那人登時七竅流血,一命嗚呼,曲老五大聲喊道:「哈哈哈,過癮啊過癮。」
安慶年卻不像曲老五那般勇猛,他本身內力較弱,又中了「融雪化功香」,此時一點內力也使不出來,而他的慣用兵器乃是長槍,現在只一柄長劍在手,勉強應付眾人攻擊。安慶年退至一處拐角,將喬兒護在身後,自己在前儘力抵擋萬劍門眾人。一人從左側攻來,一招「舉劍邀月」,直刺安慶年大腿,安慶年右手劈劍格擋,左手作掌用力拍在那人頭頂,若是換作曲老五這人定然歸西,只是安慶年這一掌雖然用力,但是沒有內勁,那人只覺得頭疼,卻無大礙。安慶年擋完左側,前方一人一招「力劈華山」已經襲來,安慶年連忙舉劍格擋,在那人落地之際,右足猛踢向那人腹部,那人吃痛連連後退。
縱是如此,安慶年還是難以抵擋眾多萬劍門弟子的群攻,身上多處被長劍划傷,鮮血流出,好在這些傷口不深,一時間並無大礙。只是安慶年越打下去,越覺得身上力虧,不多時已是滿頭大汗,一招一式也慢了下來,破綻漸露。倒是那曲老五雖然也中了「融雪化功香」,可是他內力之深厚當世無極人可以匹敵,對付萬劍門眾人,也不落於下風,只是無暇來救安慶年了。
孫木嶺見狀,知道曲老五乃是今日大敵,倉啷一聲,青釭劍出鞘,錚錚作響,向曲老五襲來。孫木嶺一招「斗轉星移」向曲老五攻來,曲老五見狀拉過一名萬劍門弟子擋在身前,怎知那劍鋒將將刺到之時,孫木嶺身影閃過,那劍鋒卻從後面襲來,這正是「斗轉星移」的精妙之處,看似從前方而來,實則從後方攻擊。曲老五曾經和陸火生比試過,對這萬劍歸一劍法也是知道的,剎那之間,那名萬劍門弟子竟被曲老五甩至身後,這一招出乎孫木嶺意料,他未曾想到曲老五反應如此之快,然而此時收劍已然來不及,青釭劍直直刺入那人腹中,那人一口鮮血噴出,怔怔的看向孫木嶺,一歪頭沒了氣息。
孫木嶺心中大怒,此時他卻沒有收劍,仍是將劍穿過那人身體刺來,曲老五未及躲閃,被劍鋒刺破腹部,但是劍力畢竟已經被消去大半,所以受傷未深。曲老五怒道:「好個歹毒心腸,竟然連自己同門的性命也不顧了嗎?」孫木嶺說道:「殺師之仇必報,殺了你們我自會向同門謝罪,接招吧。」說罷,孫木嶺手腕一抖,變換劍招,又攻向曲老五左肋,曲老五收氣回縮,躲過孫木嶺劍鋒,一掌打向孫木嶺肩頭,孫木嶺接下這一掌,只覺得肩頭疼痛不已,彷彿斷了骨頭一般。孫木嶺右手耍了劍花,反手持劍,從背後刺向曲老五,曲老五左足踢出,正中孫木嶺右臂,將孫木嶺踢遠數步,未讓劍鋒傷了自己。
孫木嶺見此,知道這人武功高深莫測,憑自己和萬劍門眾人怕是無法將此人擊殺,於是向在場的牛頭幫的人說道:「麻師兄,你我交好數年,今日我萬劍門遭奸人屠戮,你怎能不幫?」只見牛頭幫眾人中站出一人,此人身高八尺有餘,膀大腰圓,環頭豹眼,脖頸間掛着一牛頭墜,說道:「孫掌門,憑你我的交情,我應當幫忙,只是這本是你派復仇,若是我幫了你,傳言出去,多半會說你我以多欺少,有損你我兩幫之名啊。」孫木嶺冷眼瞧著牛頭幫,知道這是姓麻的在借故推脫,又想到牛頭幫覬覦萬劍歸一劍法多年,若是以此相誘,那他定然會出手,說道:「麻師兄,你若是幫我擊殺這三人,報仇雪恨,我便將萬劍歸一劍譜借你閱覽。」
萬劍門眾人聽到后紛紛說着不可,這劍譜是萬劍門立身之本怎可輕易示人,孫木嶺怒道:「都住口,為老掌門報仇是大,其餘皆是小事,我是掌門聽我的」孫木嶺心想,先讓牛頭幫幫着殺了安慶年三人,那劍譜定然不會給他們閱覽,大不了讓牛頭幫殺了自己,反正到時候大仇得報,死而無憾。
牛頭幫姓麻的說道:「孫掌門此話當真?」孫木嶺說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牛頭幫姓麻的說道:「好,你我兩派多年友好,我又怎可見你派有難而坐視不理。」轉頭又對曲老五說道:「牛頭幫麻連俠向天星掌曲老前輩討教了。」說罷使出「伏牛拳」中一招「鞭打快牛」,連連數拳向曲老五打來。
牛頭幫本是起源於晉州鄉間,鄉民養牛耕種勞作,對牛極為依賴,後來來了一個團練教頭在此落戶,當時山上匪患猖獗,教頭就教村民拳術禦敵,漸漸地自成一套武功,取名「伏牛拳」,習拳眾人成立了「牛頭幫」,一直傳至今日。這伏牛拳講究力大拳硬,以雙手可以降服壯牛,此拳大開大合,雖招式不多,變招更少,然而卻十分剛猛。這位麻連俠乃是牛頭幫副掌門,此次特意率弟子前來萬劍門弔唁,他本不欲插手,聽得孫木嶺以劍譜相押,想那萬劍歸一劍法在江湖上盛名依舊,自己早就想一窺究竟,這便答應下來。
曲老五眼見麻連俠一拳快過一拳打來,自己不斷格擋,只覺得對方拳風剛猛,內力充盈,自己若在平時自然打的過他,只是現在自己連三分之一的內力都使不出來,要敵過他,屬實為難。曲老五每擋一拳都覺手臂酸麻,偏偏對方膂力驚人,一拳猛過一拳,曲老五抵擋不過,被麻連俠一拳打中胸口,擊飛數丈,摔倒在地,口中鮮血不斷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