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入道
「啊!」
譚曉楓仰天一聲長嘯,兩道刺目的暗藍色劍影自他的雙瞳中電射而出,將圍繞在他四周的十餘名金甲士兵切割地粉碎,剎那間血肉橫飛,屍橫遍野,同時隱隱有第三道暗藍色劍氣在他眉心處浮現。
「怎麼還沒死」
這時另一名背負長劍的冷俊少年面露不耐。
「呂子浩,別着急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實力較強的土著。」
另一名紅髮紅眸的紅袍少年呵呵笑道,右手一招,便有金甲士兵恭敬地遞過來一把暗紅色長弓。
弓弦由一條纖細的火線構成,四周隱隱有淡淡的火光浮現。
「這是你們火靈聖地的聖器朱雀弓的仿品?」
那名綠裙少女訝然說到。對此紅髮少年微微一笑,手持長弓輕拉弓弦,剎時四周的火元素瘋狂的凝聚而來,在弓弦處凝聚成了一支由刺目火光凝聚而成的箭矢。
「去!」
紅髮少年輕喝一聲,一支奪目的火色箭矢電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了一道耀眼的火光,如同一個小太陽般剎那間就來到了譚曉楓面前。譚曉楓亦有所感,眉心的第三道暗藍色劍氣飛斬而出,迎上了那隻箭矢。
「轟」
劇烈的轟鳴聲傳來,一個小型的火焰風暴向著四周擴散而出,譚曉楓身上的黑色長袍被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口子,同時他的面容也第一次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一頭如瀑布般的漆黑長發垂落肩頭,皮膚白皙如玉,一張妖俊的臉上滿是冰冷與漠然,如同降臨凡塵的神祇般淡淡的注視着所有的人。
「好……好帥」
綠裙女子的眼睛立馬就直了。一旁的華千羽一直是面色複雜地望着譚曉楓,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的意思。
「華千羽,你不打算出手?」金袍少年詫異道
「不了」
華千羽微微一嘆,轉身離去。
「哼,婦人之仁。」
背負長劍的呂子浩不滿地哼了一聲,右手抽出了手中的長劍徑直走向了譚曉楓。路上的金甲士兵皆盡退避,給呂子浩讓出了一條道來。此刻的譚曉楓正倚在一顆粗壯的樹榦上劇烈地喘息著,身上滿是數之不盡的傷口。
「能堅持到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呂子浩淡聲說道,身形一晃便已來到了譚曉楓面前,右腳一踏便狠狠地踏在了譚曉楓的胸膛之上。
譚曉楓口子鮮血狂噴,整個人被呂子浩重重地踏在了地上。這時呂子浩突然望向了不遠處那正在昏迷的女子。
「自己都快要死了,竟還在一直保護者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人,可笑」
呂子浩玩味一笑,緩步來到了女子身前,右手一拍女子的額頭便讓昏迷中的女子清醒了過來。
「殺了他,那麼你就可活」
說着呂子浩拋給了女子一把匕首,泛著冰冷的寒光。女子的俏臉剎那間毫無血色望着四周一地的血與骨,內心充斥着極度的恐懼。
「我給你十息的時間,十息之後若是他不死,那麼你就死」
呂子浩冷漠的聲音再次傳入女子二中,讓的女子的嬌軀狠狠一顫。
「十」
剎時女子驚恐地一把握住了地上的匕首。
「對……對不起」
「九」
「我……」
「八」
對此譚曉楓只是平淡的注視着這一切,心中也是出奇的平靜。望着精神幾近崩潰的女子,輕聲說道
「遵循你內心所想去做便可」
聞言女子一愣,滿是水霧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茫然。
「一念生,一念死。這世上的事情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般複雜。你心中所想,便是活着的意義所在。」
「人活一世,只求活得順心,快樂,只要自己滿意便夠了」
「可笑」
呂子浩冷哼一聲
「大道無情,萬物皆為道之載體,在大道之下爾等皆為螻蟻,你等竟想妄圖去無視它?可笑」
「去死!」
突兀間女子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呂子浩胸前的血肉中。呂子浩是一愣,緊接着便有滔天怒火在心底生起,他居然被一個螻蟻給傷了!
「嗡」
耀眼的劍光閃過,女子便已人頭落地,但她的臉上並無任何的痛苦之色,反倒是滿是釋然與解脫。自從那名叫子嵐的青年死的時候她的心便已經死了,直到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彷彿是一場夢,一場戲。現在的死亡對於她反倒是一種解脫,她也終不用去當戲中人,經歷戲中事。她的生活本應平平淡淡,和那青年過着甜蜜幸福的生活才對……
「該死的螻蟻」
呂子浩低吼著,雙眸之中滿是戾氣,他竟險些被一個螻蟻刺穿了心臟。但也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從呂子浩的心底生起,緊接着地面開始不斷顫動,大地也隱隱有要崩塌的跡象。
「呵呵,何為道?誰為道?道又為誰?」
譚曉楓一字一句地說道,伴隨着他的話語聲,這世間的一切彷彿都在咆哮,哀鳴。
「道不為誰,又何須去尊這道?」
譚曉楓的雙目中陡然間射出了奪目的寒光,剎時風雲涌動,天地色變。
「不好,他要入道!」
不遠處的灰發青年面色一變,急忙向此地感來。
「呂子浩,快回來!」
灰發青年沖呂子浩吼著,但呂子浩就宛若被嚇傻了一般獃獃的注視着譚曉楓,眼底深處滿是驚慌與恐懼。
「什麼狗屁的大道,吾,只尊吾身」
譚曉楓淡漠的話語聲傳來,彷彿來自遠古,又彷彿來自這世間的盡頭。這一刻的他竟有一種莫名的威嚴之感,一頭黑色長發隨風狂舞,剎時狂風驟起,陰雲密佈。譚曉楓的身影緩緩懸浮而起,伴隨着一道威嚴的咆哮
「吾,只尊吾身」
在這一瞬時間的一切就彷彿靜止了一般。譚曉楓緩緩睜開了雙眼,隱隱可見他身後有一道威嚴的身影,一步踏出萬般皆成虛無,亘古盡數破滅,就連那時間長河在那一踏之下也都四分五裂。它就彷彿來自那世間的盡頭,看遍世間沉浮。這時譚曉楓轉身看向了不遠處的呂子浩
「死」
淡漠的聲音從他的口子傳出。譚曉楓向前打出了一拳。這一拳平平無奇,沒有大道顯形,但卻給呂子浩一種不可抗拒之感,彷彿譚曉楓就是這世間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