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霄酒仙入凡間
第二天一大早,從香甜的美夢裏醒來,凌霄酒仙愜意的咂摸著嘴巴。
昨日回殿裏,他倒床而睡,連鞋履也未換。
他深呼一口氣,美滋滋的躺在床榻,朦朧著雙眼感嘆道:「噢~~清晨醒來,一眼就看到房間里美麗的光輝里~~噢,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
突然,他想起今日是蟠桃大會即將舉辦的日子,隨即呼喊:「凌霄童子,你過來一下。」
宮外的凌霄童子應聲而來,瞥見師父第一眼,心裏咯噔一下:哎呀!師父還是渾身發綠……
望着依然從頭到腳綠油油甚至都反光的凌霄酒仙,小凌霄童子深呼了一口氣,低下頭來,沒敢吱聲。
他師父伸伸懶腰,喃喃道:「噢~~還有一個時辰就是仙界一年一度眾仙雲集的蟠桃宴會了……毫無懸念,本仙那帥氣的臉龐和無與倫比的才華又將贏得各位仙家的讚美……每年大家喝完本仙釀的酒,一碰到英俊瀟灑的我,都會獻上鋪天蓋地的誇獎……老實說,之前聽太多表揚都聽膩了哈哈哈哈哈……凌霄童子,你說,今年有什麼衣服配得上本仙的氣質嗎?」
凌霄童子低頭嘟囔著回復:「聽凡間的百姓說,紅配綠,賽狗屁……師父,您別挑紅色的衣服就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孩童,真會講笑話逗為師開心,雖然我沒聽懂,但是為師覺得你很幽默,很有為師我的風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狀,凌霄童子察覺他師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即雙手奉上一面銅鏡遞到師父面前。
看到鏡中自己的那一刻,凌霄酒仙的笑聲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小凌霄童子也跟着他啊啊大叫。
凌霄酒仙被鏡子裏的自己嚇了一跳,而凌霄童子是被師父的大叫嚇了一跳。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平復了一下心情。
凌霄酒仙開始施展各種法術,想要褪去這一身綠色。
不管他怎麼嘗試怎麼變換,他都是從頭到腳綠油油的形狀。
他變成鳥,樣子像翠鳥;
他想變成花,看起來卻像青菜;
他變成瓜,不是像西瓜就是像黃瓜
他反覆努力着……一會兒把自己變成一株青菜,一會兒把自己變成一根黃瓜,一會兒把自己變成一顆西瓜……
變來變去都是那樣子,凌霄酒仙有些焦躁,開始瘋狂的搓揉自己的皮膚。啊,馬上就是蟠桃盛會了,他這樣綠油油的出席盛宴,豈不是要讓眾仙笑暈過去!
凌霄童子乖巧的止住了他,「師傅呀,您別急呢,徒兒有個妙法,可以讓您如願出席蟠桃會……等過了今日,我們再研究褪去這一身綠的法子。」
「好好好,乖徒兒,你有什麼法子,快快拿來試試。」
只見凌霄童子拿出太上老君之前送來的白色仙麥麵粉,這麵粉非常細膩,可食用可外塗。小凌霄童子挖一大勺仙麥麵粉放入仙露。那仙露呀,是他今天清晨在蟠桃樹葉上採摘的。
仙露和麵粉一攪和,便成了一碗細膩柔和的白色糊狀物體。他把它均勻塗抹在凌霄酒仙的臉部、脖子、胳臂、腳背、腳踝,然後又找來一件得體的長袍讓師傅換上。
這下,凌霄酒仙凡是露在長袍外面的肌膚,都是顯出白嫩的顏色。
凌霄酒仙見狀,甚為滿意:「不錯不錯,果然是我的徒兒,非常聰明伶俐。!」
確保已經用衣服把沒有塗白粉的皮膚都捂的嚴嚴實實了,凌霄酒仙便慌慌張張急急忙忙赴蟠桃盛會之約了。
蟠桃集會,眾仙推杯換盞間,依然不失優雅從容。
凌霄酒仙在眾人之間顯得格外小心謹慎,時不時上下打量自己,生怕沒塗麵粉處的綠色皮膚不小心暴露出來。
他盡量躲避著眾仙,找了一個角落坐下,結果二郎神和太上老君緩緩而來,分別在他左右兩邊坐下。
二郎神和太上老君坐下定睛一看,那平日裏五大三粗的糊塗酒仙,今日猶如塗了胭脂水粉般尤顯白嫩。二仙驚訝不已,齊聲向凌霄酒仙發問:「醉神仙,幾日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白了!」
「咳咳!那個……最近格外注重養護肌膚,潛心研究調養藥酒,內服外調,就顯得白了。」
凌霄酒仙右手拿着手帕捂著嘴,遮遮捂捂的回答,勉強應付了過去。不過說話間,他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舔自己的左手。
凌霄酒仙低頭一看,竟然是哮天犬!它!竟!然!在!舔!自己手上的白色糊粉!
那手上的麵粉眼瞅著被舔去了一小塊,露出點綠色。凌霄酒仙趕忙嚷嚷着:「哎呀哎呀,修狗,你乖,別鬧」,捂住手神色慌張站了起來。
誰知,那原本趴着的哮天犬也坐了起來,瞪大狗眼伸出長長舌頭,鍥而不捨非要去舔凌霄酒仙的手。
凌霄酒仙抬高了手,哮天犬就跳起來去夠。
凌霄酒仙站在凳子上,哮天犬也依然夠得着。仙狗紛爭之間,凌霄酒仙一着急便站在了仙桌上,成為眾仙矚目的焦點。
誰知這還沒完,哮天犬鐵了心的要去舔他的腳踝,那上面也塗抹了白色麵糊。
「別別別……好狗狗你饒了我……」凌霄酒仙在仙桌上四處跳腳。桌上的果盤掉落一地,引得眾仙紛紛回頭觀看。
二郎神一看愛犬闖禍,立即拽著哮天犬的脖子,用盡全力才把哮天犬的腦袋拽回來。不過哪怕在最後一刻,哮天犬也齜牙咧嘴伸出舌頭朝着目標在努力。
看二郎神把哮天犬制服了,凌霄酒仙才從酒桌上跳下來。
眾仙很尷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對這一鬧劇發表什麼評論。
在一片沉默中,只有哪吒一人放肆大笑。
凌霄酒仙也很尷尬。但是看到眾仙若無其事的樣子,他也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這時,王母娘娘身邊的大仙女婀娜多姿的站在宴會廳正中央,用悅耳動聽的聲音宣佈:蟠桃宴即將開始,請眾仙就坐。
站着的神仙們互相行禮示意,而後紛紛就坐。
待眾仙坐定,王母娘娘邀請諸仙舉起仙桌上的酒杯,舉觴慶賀蟠桃盛宴的開始。
凌霄酒仙也端起酒杯,不看不要緊,一看驚出一身冷汗:這酒杯里盛着的綠色酒釀,不正是自己為蟠桃集會釀的蟠桃青梅果酒嗎?
「昨日喝了這果酒,我便渾身發綠整日不退色。今日,眾仙都喝了這酒,豈不是都要和我一樣出醜?不好!萬萬不可!」凌霄酒仙心裏嘀咕著,然後立即站起身來想要阻止眾仙飲酒。
可是,晚了一步,眾仙已經紛紛將果酒飲下。
果然,正如凌霄酒仙擔心的那樣,周圍的神仙紛紛如同「綠色」精靈般,渾身發綠,由內而外透露著生機與活力。
這萬綠叢中還站着一點「白」———早已提前用麵糊把自己抹得白白嫩嫩的凌霄酒仙獃獃地站着,在這一片綠色中顯得尤為突出。
「糊塗酒仙!這是怎麼回事!」王母娘娘不怒自威,疑惑不解的問道。
「這……」還沒等凌霄酒仙說什麼,一隻「小綠狗」朝着凌霄酒仙沖了過去,定眼一看,這不是喝了蟠桃青梅果酒的哮天犬么!只見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下凌霄酒仙身上的白色長袍。
眾仙驚駭,齊齊發出「噢」的一聲。噢!那糊塗酒仙跟眾仙一樣渾身發綠!不過非常奇怪,糊塗酒仙的臉、脖子、腳、胳膊卻是白色的。他全身一塊綠一塊白的,非常搞笑。
「糊塗酒仙!你幹了什麼好事?!還不速速招來!」王母娘娘的聲音里儼然有了怒氣。
凌霄酒仙連忙一五一十把前因後果解釋清楚。
聽后,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怒不可遏,當即表示重罰凌霄酒仙:「闖下如此大禍,令眾仙出醜,糊塗酒仙你太不可理喻,特罰免除仙班位列,貶為凡人。」
此刻,太上老君前來勸解。雖然他原本白花花的鬍子綠的跟菜葉子似的,但是他還是一板一眼為凌霄酒仙求情:
「蟠桃園裏的青梅乃仙果,對眾神內力增強有奇效;蟠桃更是諸夏仙能延延益壽長生不老的妙果。只是這青梅仙果加蟠桃,二者釀成仙酒內力過強,導致諸位神仙由內而外都顯露出引用了蟠桃青梅酒的功效,身體發綠。除了有些滑稽,倒也無礙……」
二郎神無情反駁道:「怎麼無礙?!我可不想看到自己從此以後綠的像菠菜一樣!更不想看到所有神仙都像菜園裏剛摘出來似的!」
「我一個紅孩兒都變成綠孩兒了!」哪吒也在一旁大喊道。
「二郎神莫急……哪吒莫急……」這蟠桃青梅酒釀的顏色之毒,也不是沒個解藥。」
「有解藥?太上老君,快快拿出來!!」眾仙紛紛急切喚道。
「這解藥不在我這裏。而是在凡間。人間地之所載、六合之間、四海之內、日月所照之處、神靈所生之地,其存有六色神釀,如若與這青色的蟠桃青梅酒釀相調和,不僅可使眾仙恢復正常顏色,還可幫助仙家增強千倍仙法道行。」
「太上老君,依你看,誰下去尋找六色神釀較好?」
眾仙身份尊貴,如此顏色下凡間尋覓解藥,誰能願意。要是叫凡間的妖怪們看到了,恐受其恥笑,也有損仙界顏面。仙界普通的小童子法力又不夠,那六色神釀所在之處,均為妖怪魔王聚集之地,一般的小仙童去取六色神釀,恐怕還沒拿到手裏,就被妖怪們抓走了。
「不如我去可否?」凌霄酒仙自告奮勇。
太上老君看了他一眼,思索一番,向王母娘娘獻言:「解鈴還須繫鈴人。煩請凌霄酒仙下凡遊歷一番,為眾仙尋找破解青梅酒色素的解藥。如若未能成功,陛下和王母娘娘再責罰也不遲。」
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聽后,頷首思索片刻,覺得太上老君所言不無道理,隨即威嚴向凌霄酒仙發出命令:「天上一日,地上三年,請凌霄酒仙務必在天界一日之內找到破除青梅酒色素的解藥。否則,你今日愚弄眾仙之禍,必將受到加倍的責罰!」
凌霄酒仙連忙應允。
於是,凌霄酒仙就這樣開啟了他在人間三年尋找六色神釀的探險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