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魔

「我答應你。」劉雲裳略顯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你真的決定了？什麼代價你都能接受嗎？」聲音爽朗大笑幾聲。

「你如果真能讓我把那些天之驕子踩在腳下，有點代價又如何？那些修行之人，天之驕子，為何我就生來比他們差，真想把他們的臭臉踩在腳下啊。」劉雲裳似是有些癲狂。

「好，本座乃是天魔，天外之魔，與你們的那個天魔教可不是一個天魔。今日，本座賜你一份機緣。」話音落下，一團黑霧罩住了劉雲裳，從劉雲裳的口鼻湧入，滲透進劉雲裳的經脈。青筋攀上他的臉，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過程自然是痛苦的。好好享受吧！」「天魔」不再出聲，似乎注視着劉雲裳的目光已經離開。

「呃……呃。」血絲爬滿劉雲裳的眼珠，掐住脖子，痛苦的嘶吼聲鑽出劉雲裳的喉嚨。此刻的劉雲裳就像一具剛從墓中爬出的殭屍一般，面色鐵青。「嘭」劉雲裳終是不堪重負的倒下，黑霧籠罩下的他，毫無生氣，就似一具躺屍。

「不過一介凡人，你何必……」

「他不一樣，他將來會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也不一定。他身上可是背負着整個世界啊。」

「哦？」

…………

「呼，終於整完了。」趙燭緣丟開掃把，癱倒在地上。看着被自己掃的乾乾淨淨的地板，趙燭緣撐起身子，冰翙正好走近。

「如何評價被我掃的乾乾淨淨的地板再次被你踩臟。」

冰翙聽着趙燭緣欠揍的語氣，臉一黑。

「天天評價評價，我評價你#%@，&￥」

冰翙不滿的踢了趙燭緣一腳。

頭一歪，趙燭緣撞上了身旁的書架。來不及躲開，趙燭緣被一本沾滿灰塵的書砸在臉上。

「哎呦！」趙燭緣撥開躺在臉上的書，「我這帥臉要是被你砸壞了，你可賠不起！」趙燭緣揉着砸疼的鼻子抱怨。

「哼，就你……」冰翙撇了眼趙燭緣，不屑的冷哼一聲。

「你……」趙燭緣氣不過，爬起身抱住冰翙，兩人扭打在一起。誰也沒注意，掉在角落上的那本書被風掀起書頁，停在饕餮兩個大字上。一個中年人幽得出現在兩人身後，拾起地上的書，翻看了兩頁，許是覺得無趣，便放回了架子上。

「饕…餮嗎？」中年人自言自語，隨後徑直穿過了兩人，彷彿幽靈一般離開了。

…………

轟咔，石門以一種怪異的方式從裏面打開了，守在門外的王芸卻顯得有些興奮。黃耀琦渾身濕漉漉的從密室里走出，整個人顯得無比狼狽。

「你…醒了？」王芸試探性的問道。

「嗯。」

「你醒了？」

「我醒了。」黃耀琦如是回道。

不等王芸說什麼，黃耀琦徑直走前，打開了洞府的大門。夕陽落在身上，黃耀琦握了握拳頭，感受其中力量的翻湧，一座凝實的道基懸浮在丹田氣海中，一柄劍直插在道基之上。

「劍胚到手。」黃耀琦感慨一聲，眼中爆發出一道精光，同先前的黃耀琦好似兩人一般。「這只是第一步，不枉我處心積慮謀划那麼多年。」王芸走上前來，與黃耀琦並肩。

「給我整份證明，我要出去。」黃耀琦老朋友一樣與王芸聊起，全然不似一對師徒。王芸伸手遞出一張木牌，「早就準備好了。」

「好。」黃耀琦接過木牌便走。

沿着山路一路向下，陽光刺進黃耀琦的眼睛，他不得不眯起眼，看着宗門的大大小小。

「玄教……底牌……絆腳石……」黃耀琦嘴裏嘟囔著沒人能聽見的話語。

經了幾道冗長繁雜的關卡，黃耀琦走出了玄教的山門，踏在了胤都的城門外。

或許是有感而發，黃耀琦望着遠處的天空，感慨一句。

「亂世將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