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心靈鏡像

「不弱的念動能力，居然憑藉本身的念動力將我的攻勢完全抵擋在外。」薩菲羅斯臉上浮現出驚訝表情，對路西菲斯空手接下他的斬擊十分意外，他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無情的目光繼續道：「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念動能力有多強吧！」說着，整個人再次沖了過來，同時長刀自身下上挑而出，地面如豆腐般被長刀上蘊涵的強大力量劃開三尺寬的裂痕。

閃動着冰冷光芒的銀色長刀在地面劃出一道亮麗的軌跡，空氣都被高速移動的長刀劃破，發出一陣尖銳的破風聲。刀勢所及之處，地面砰然碎裂，無數碎石被長刀帶動的巨大力量四射而出，並在一股無形力量的衝擊下向著路西菲斯劈頭蓋臉般砸來。[bxwx.org]

路西菲斯冷靜的看着雨點般襲來的碎石，他心念閃動間，周遭三丈內地面突然被無形的力量轟中，筆下文學般的裂縫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碎石彷彿脫離地球重力漂浮起來，繞着他瘋狂的旋轉起來。

銀色長刀帶起的碎石根本無法接近路西菲斯就被碎石帶動的氣旋捲入進去，而幾乎同時，無數碎石自氣旋中激射而出，高速移動的石塊帶着凌厲的風聲，如炮彈般向著薩菲羅斯射了過去。

薩菲羅斯冷笑一聲，身形猛然躍起，直達三十米的空中，手上長刀閃耀出燦爛的銀色輝光，帶着無法匹敵的狂濤氣勢，洶湧無比的向路西菲斯當頭斬下。

強大的刀氣直接將路西菲斯身外的氣旋撕裂開來，萬千碎石與刀氣撞在一起，被無堅不摧的刀氣震成粉末，瀰漫在方圓三丈範圍內，轟隆一聲大響，銀色刀氣劈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衝擊波，將街道兩旁的房屋牆壁都震倒了。

塵霧散盡，地面上並沒有路西菲斯的身影。原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閃避開了。

薩菲羅斯並不意外，微微感應一下道：「以為躲在房子裏就找不到你了嗎？」說着，身形如大鳥般急飛而下，長刀斜揮而出。凌厲無比的刀氣破開房頂，碎土木塊以四散之勢做着崩射運動，在虛空交織成一層可怕的塵土攻擊網。

路西菲斯沒有動，他身外早有念動力屏障守護，那些塵土化成的攻擊網根本無法突破他的念力防禦，可是他的心並沒有放鬆，反精神高度集中起來，注視着身前的虛空。

塵土攻擊網在路西菲斯面前忽然四散開來，一道可怕的電芒在虛空中暴閃，亮麗得像掛在天空中的太陽，讓人有一種無法閃避的感覺。

那是薩菲羅斯的刀，刀芒在虛空亮起一道似光波的屏障，氣勁就像虛空中無形的狂風，一股如波濤般洶湧的刀鋒銳氣襲向路西菲斯。

刀未至，驚人的氣勢已經瀰漫在路西菲斯身前的每一寸空間，無形刀氣更將他身前空氣破開，在他身前空中形成一圈圈流動的氣旋。

路西菲斯早就知道薩菲羅斯刀術通神，卻沒想到薩菲羅斯的刀術精妙到如此地步，將自身意志與刀完全融合在一起，達到刀道的境界。

他眼前的世界忽然黑暗起來，接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劃破了黑暗，形成一個耀眼的黑暗，一個極矛盾又極自然的感覺，似乎剎那之間，虛空之中升起了一個太陽，而這些光芒毫無保留地聚集在一起，那種讓任何人都無法直視的光亮，在突然間升起，便製造了他眼前那股空洞的黑暗，便讓天地之間的一切都變得不太真實。

天地似乎在這一刻完全塌陷，那流過的風，微揚的塵末，竟全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瘋狂，一股無與倫比的毀滅勁氣，自那道光芒衝激射而出，那似是從每一個方向擊出的氣勁，相互交纏，竟似要將一切的生命都撕成碎片，擠成漿糊。

身處中心的路西菲斯感覺到強烈的死亡危機，他很清楚的感覺到刀在虛空的速度和軌跡，以他如今的念動屏障和身體素質，根本無法躲開薩菲羅斯的攻擊。

除去身體素質不說，在刀道上，他與薩菲羅斯差距也很大。就算是沒有失去武功的夜路凡，面對薩菲羅斯的驚人刀術，恐怕也占不了便宜，更不用說現在已經失去一身武功和強橫體魄的他了，因此比拼刀術更不現實。

閃避不能，硬拼也不行，路西菲斯心中升起強烈焦躁情緒，引起體內魔蛛異動，他忽然想到自己具備的魔珠異能，當下急忙施展時間異能，讓身外時間流動變得緩慢下來。

薩菲羅斯驚訝地發現一股神秘的力量從刀上傳來，他感到自己的刀停頓了下來，任憑他如何使力也無法抽動半分，就好象在虛空中生根了般。

「時間停頓的能力嗎？」薩菲羅斯冷笑道：「就算具備影響時間的高級魔石，也挽救不了你死在我劍下的命運。等你的生命力被魔石吸乾的時候，你將死得更快！」

路西菲斯聽不到薩菲羅斯說什麼，他不想死。看着薩菲羅斯充滿殺機的眼睛，他心中忽然一動，想到一個救命的辦法。

雖然他的戰鬥意志不如薩菲羅斯，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強項，那就是龐大無比的精神力量絕對在薩菲羅斯之上。薩菲羅斯的刀術雖然精妙沒有破綻，可是施展刀術的人，薩菲羅斯自身的心靈卻充滿破綻。

想到這裏，路西菲斯擺脫了死亡的陰影，開始凝聚自己的精神力量，兩道銀色光芒突然從他眼中射出，瞬間消失在薩菲羅斯眼中。

薩菲羅斯驚奇地發現兩道銀光越來越亮，隨即發現兩道光芒正是自路西菲斯的眼中射出，這使他極為驚駭異常。他不明白路西菲斯為什麼擁有如此可怕的目光，彷彿他心中的任何秘密都無法再作隱瞞，不僅如此，他心中的殺機也消弱了不少，氣勢亦為之一滯，而在此時，同為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路西菲斯的身影漸漸的遠去。

「想走嗎？給我留下來吧！」薩菲羅斯發動了神速身法，閃電般朝路西菲斯衝去。可是他發現任憑他將身法速度提至極限，也依然無法追上路西菲斯。

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黑暗下來，如此詭秘的景象讓薩菲羅斯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中了路西菲斯的精神幻術，眼前看到的一切不過是精神上的幻覺而已。

「以為憑藉低級的幻術就能迷惑我嗎？那麼好吧。」薩菲羅斯反安下心來，他放鬆自己的心神，緩緩地在黑暗中走着，忽然，一陣光亮從前方傳來。

薩菲羅斯看到光亮，反轉身向背後黑暗中走去。可是不多時，又一片光亮出現在前方。「哼，既然怎麼都擺脫不了，那就去看看你為我製造的幻術吧。」

前面有人影，不過看不清，距離太遠了。薩菲羅斯想要看清前方的人影，不由朝光亮處走去。

「哼，怎麼會是他？你究竟想要做什麼？」薩菲羅斯看清人影后，發現那人竟然是他的父親寶條，心中升起一陣厭惡感：「要是就看寶條如何拿人體進行實驗的話，我想就不必了。」

空間里場景變幻，只見一個銀髮的小男孩在那裏哭着。薩菲羅斯覺得那男孩十分眼熟，仔細一看，那不就是小時候的自己嗎？

「你在哭什麼啊？」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她死了，永遠的離開了我。」

「她死了，她是誰？」薩菲羅斯直覺感到這個她對自己很重要，脫口問道。只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因為他的心情已經無法保持平靜。

「媽媽，媽媽她死了。」銀髮的男孩悲傷的哭道。

望着那張淚流滿面的熟悉面孔，薩菲羅斯張大張嘴，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是做夢嗎？面前的自己會說媽媽死了？自己的媽媽究竟是誰，她又是怎麼死的？

腦中「轟！」的一聲，好像什麼東西在爆炸、旋轉、迸裂，閃亮的碎片超越時間的齒輪，紛雜的聲音在耳邊逐漸由微弱到強烈。

「哈哈，魯克蕾西亞，看，這就是我們的孩子，完全由傑諾瓦細胞培植出來的古代種。」一個男人的聲音瘋狂的大笑着，對着病床上一個臉色蒼白的美麗女子說道。

「你快把他還給我。」女子掙扎想從床上坐起，她的臉上忽然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體內劇烈的痛楚讓她失去了力氣，重新躺倒在床上。

寶條看都不看女子一眼，冷笑道：「不想看到他死的話，就繼續進行你的研究。卡奧斯的研究不能中斷，別忘記了，你的舊情人還在我手上。」

薩菲羅斯極為吃驚，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就是神羅以前的a級研究人員魯克蕾西亞，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的母親是那個被研究的古代種。

「我母親現在在哪裏？」薩菲羅斯心裏滿懷疑問，只是眼前的光亮忽然遠去，四周逐漸黑暗下來。「可惡，你別走，快告訴我現在他的下落！」

神速再次發揮至極限，前方的光亮越來越近，薩菲羅斯眼睛眯了起來，看着那散發着亮光的晶體。這是什麼？薩菲羅斯突然發現晶體表面自己的映象越來越大，他吃驚的道：「這是……鏡子？」

鏡子中的自己眼神是那麼的冰冷，忽然他發現背後有黑影在浮動，仔細看去，竟然是七支黑色的羽翼。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冰冷的眼神充滿了強烈的憎恨，接着一團黑暗瀰漫出來，將整個光明吞噬。

看着即將被黑暗吞噬的自己，一股無由的恐懼突然從他心中升起，幾乎是本能地，他突然猛地收住腳步，向後急退，同時左手一揚，正宗集中了他全部的力量，向著鏡子急斬過去！

然後他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也用同樣的方式揮動了長刀，兩把長刀閃電般在鏡面重疊。正宗在擊中鏡子前的瞬間突然慢了下來，慢動作般地緩緩穿入鏡面中，而鏡子並沒有破裂，而是以長刀為中心緩緩散開一圈圈的漣漪，穿透鏡面后，長刀的速度又突然恢復。

就在正宗快要刺穿鏡中自己的心臟的時候，薩菲羅斯心中閃過強烈的不安，忽然手腕一振，銀色長刀偏離了要害，刺入右胸，劇烈的痛楚同時從薩菲羅斯胸口傳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沒有傷口，為什麼會感到痛苦？」薩菲羅斯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低頭看向右胸，並沒有看到身上的傷口。

周圍黑暗如潮水般湧入鏡子，四周場景頓時恢復過來。路西菲斯站在房頂，表情平淡的看着薩菲羅斯道：「那不過是我在你腦海潛伏的精神鏡像而已，使你在潛意識中以為自己受了傷，所以大腦中的意識才會感到痛苦。」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假的嗎？」薩菲羅斯挺直了身形，語氣平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