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紅塵隱秘 萬古面紗
片刻后，稍稍冷靜下來的穆空谷又轉過頭來看向老者，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躊躇模樣。
「小友想說什麼？」
老者語氣溫和道。
「前輩，你所說的恢復一部分狀態，大概是需要多久？」
「長則三年，短則一年，至於具體需要多久，得看吾適應此方天道規則的速度。」
老者淡淡回道。
「我知道了。」
穆空谷點頭回答道。
隨後，穆空谷接着道：
「前輩，小子還有一個問題。
千玄曾和我說過，一件器物若是想誕生器靈，那麼這件器物本身的品階至少也需要達到真仙器。
而且我觀前輩擁有輪迴之能，遠非尋常仙器可比，想必前輩的主人一定是一位很厲害的仙人吧？」
穆空谷曾詢問過千玄關於死者往生之事，千玄當時回答他只有掌握了生死法則的高階仙人才有機會復生死者，但也僅僅是有一絲機會而已。
然而，像眾生之眼這種能夠真正讓死者往生的特殊存在，只能說是極特例的。
「呵呵，仙人？」
聽到穆空谷的詢問，老者竟是露出一絲似是嘲弄，又似是苦笑的表情，然後搖了搖頭道。
「真正的仙人隨心所欲，自在逍遙，而這世間又哪有這般人物？就算是吾之主也未曾做到。」
老者微微一嘆，說到這裏，卻又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不，若是說這世間真有仙人，那一定就是那位存在了。」
老者言語輕慢，但話中卻無不透露出一種對那人的堅定與肯贊。
「呃，前輩...」
對於老者所言，穆空谷緘默，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是在聽聞那位的神秘與強大，而自己卻從未親眼見過那位存在。
所以，這也讓穆空谷愈發好奇，那個贈與了自己千玄道珠的前輩，究竟是怎樣一個奇人。
「好了，吾隨主人葉姓，單名一個瞳字。
汝叫吾瞳老便好，一直叫前輩太生分了，畢竟汝和吾往後還要呆在一起很長時間。」
瞳老說道。
「好的，瞳老。」
穆空谷一愣，隨即趕忙微笑着回答道。
而就在兩人談話間，就連老者自身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那原本虛幻飄渺的身形竟是逐漸凝實真切了起來，已經達到了與真人無異的地步。
......
與此同時，另一處神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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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時間不顯，空間不存，天地萬物不生。
無盡的虛空亂流引發虛空罡風，肆虐無度，狂暴而致命，猶若生靈禁區。
一切都呈現出混沌般的姿態。
但就是這樣一處危險的神秘之地，在它的中央地帶卻有着一顆抬首望不到頂端的參天巨木紮根於此。
只見這巨木枝繁葉茂，青翠逼人。
其上張開的枝葉蓬鬆更是不知覆蓋了多少區域。
但要說最引人矚目的，卻並非是這參天巨木本身，而是那些位於無數枝幹上垂掛着的一顆顆光芒點綴。
下一刻，隨着一陣虛空罡風吹過，但見巨木的其中一道樹榦上，一顆遠比其它光點體積更大的光團從其上落了下來，進入海水般的混沌能量中，隨着罡風的推動，不知歸處地漂蕩著。
漸漸地，伴隨着時間的推移，經過混沌能量的洗禮，這團光點也慢慢開始發生了改變。
首先是光團外部那耀眼的光芒已經完全消磨殆盡，轉而露出一層厚重且堅硬的軀殼。
乍一看去，這層軀殼，近似隕石。
再然後，這層軀殼開始慢慢內縮，演化出高山低谷一般錯落的地脈...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原本的光團已經徹底形成了一方世界。
江海山川，草木花植，遍佈星巒。
唯一缺少的，便是生靈。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因為只要時間足夠，一切皆會衍化誕生。
當然，在這片神秘之地的中央地帶，不僅僅只有參天巨木矗立於此，同時還存在着另一個巨wu身影。
它的位置原本就在參天巨木的另一側，只是因為巨木體積過於巨大的緣故，以至於完全遮擋住了它的身影。
若是不上前走近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那是一道宛若擎天巨柱一般的偉岸豐碑，它與參天巨木一般高聳無際。
由遠及近眺望過去，肉眼隱約可見四個滄桑古字覆刻其上。
但由於豐碑太過偉岸高聳的緣故，只能依稀可見碑身下方的兩個「界碑」字樣，至於上方的兩個古字，根本無法窺探。
而就是這樣一座無與倫比的巍峨豐碑，此時竟有一道人影佇立頂部。
這是一道渾身都被純白光芒完全籠罩着的人影，不可得見真貌，渾身上下更沒有一絲氣機流露。
但即便如此，一看之下，那道人形光影仍舊是讓人心中不自覺的生出一種高山仰止的震眩感，以及『我不如他'的挫敗感。
沒過多久，便看到豐碑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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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人形光影慢慢抬起了手臂。
下一刻，隨着人形光影伸出指尖向前一點，那豐碑的頂部竟是出現了一個如同黑洞般的漩渦。
而這道漩渦一經出現，就釋放出了一股不可形容的恐怖吸力，這讓原本存在於它周圍的一切物質都在朝着它的內部瘋狂湧入，彷彿是要吞納所有的一切。
就連不遠處的那顆參天巨木也似乎是受到了一些影響，枝幹無風自動般搖擺着，其上不少的光點都被強行吸收了過來。
場中唯一能夠不受影響的，也就只有那道打開了漩渦的人形光影。
緊接着，只見那人形光影朝着漩渦一步踏出，那如擎天巨柱一般的豐碑氣機則是完全跟隨着他的腳步行進，彷彿他就是這塊豐碑的主人一般。
下一秒，那道人形光影便進入了漩渦之中，消失不見。
......
界碑內部，這裏同樣是一個白茫茫的世界。
「你來了。」
就在人形光影踏入白茫世界的一瞬間，一道聲音突然在整個世界內響起。
「我來了。」
人形光影答道。
「何必如此呢，你我本就是一體，為何非要如此抗拒我。」
人形光影看了眼前方，繼續說道。
「為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神秘聲音回答道。
「到了我們這個境界，在乎的唯有我輩自身，其他的一切，皆是虛妄。」
「這些年來，你一直將自己封禁於此，以此來限制我，但我也知道你早就佈下了後手。」
「沒用的，不談其它，洪流即將到來，到時候你的一切執念都將化為泡影，最後你會發現，還是要坦誠面對自己。」
人形光影自顧緩緩訴說着。
「是嗎...那就等到那時候再說吧。」
神秘聲音不緊不慢答道。
聞言，人形光影似是有了一些微怒，道：
「我屹立於萬道的終點，沒有我的允許，誰也無法得過，到時候你終將會接受我，接受你自己！」
說完，人形光影轉眼消失不見。
而就在人形光影消失后不久，位於神秘聲音的來源處，一道飽含無盡憂桑，仿若洞穿一切的視線在穿透層層位面的無數阻隔之後，最終落在了遠在不知多少距離外的紅塵界。
「最後的火種已經交給你了，我所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