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塵封的記憶

數日前，董浩看着手中的戰績滿懷喜悅的去區委書j處報喜。撇開李紅主任和唐區長的關係，他實際在區政府根本就是一個小白。

這個兩年的晉陞是他的努力和機遇，以及將當年大學學習的心理學極限的運用。當他興匆匆去區委書j彙報工作，原先的約定好但領導有事不在。他坐在辦公室外間沙發上等待領導回來，想像著領導的表揚和器重。

「這位同志領導不在，你留一個電話號碼，呂書j回來我給你打電話，你這樣坐在我這裏等不太合適，請你出去」秘書冰冷的說。

出了辦公室的門，他心中的期盼立刻消失轉為了憤怒。就這一個小小的秘書都可以將他攆走，對應着李紅主任去區長辦公室的情景。他不由捏緊了拳頭，我要努力努力當更大的官。

曾經老婆和他一起上初中、高中和大學。初出師範的董浩，通過公務員考試當上了小鎮里一個公務員。而她的妻子雖然有了教師資格證、普通話等級證、師範大學的畢業證。參加過無數次公立學校招聘考試，每每通過筆試最終都未能進入編製。

妻子一次次和董浩訴說考試的不公平，一線工作的董浩也不能幫她什麼。幾年前妻子懷孕，由於董浩上班的小鎮距離市區太遠，他只能本周回家一次，但對於每周和妻子的團聚他感覺恍如昨天。

每月妻子四五千的工資和他六七千的工資應該在這座城市家庭收入算上是中等還行。但是生活永遠都是有瑕疵，每月除他的住房公積金加上妻子的工資基本去還了貸款。日子也只能算是維持，如果不是高昂的房價他也可以買上一台汽車每天回家。

周扒皮看董浩好像有心事，問了也沒有說，於是晚上就將他帶到飯店。看着默默喝酒的董浩，周扒皮認為董浩是為了他的事情去了區里吃癟了。就不停的寬慰著這個比他小十歲的董浩。

在周扒皮的眼睛裏，董浩能力很強工作起來不要命，可能是幾年前老婆生產羊水血栓導致大出血老婆和孩子全沒了。一個人沒有寄託就依靠不停的工作充實自己，這人現在不貪財只是求功，感覺就想做官做大官。

哎！和董浩近一年的相處，因為知道自己是唐區長的人一直很是照顧。算了，晚上也帶他瀟灑一把男人沒有老婆也應該給他一點發泄的機會。

周扒皮去了長期戰鬥的洗浴中心，找了二位常找的小姐姐。浴池裏董浩昏昏欲睡雙眼含淚，周扒皮叫搓背服務員將董浩扶出浴池帶到門口。妖艷動人的小姐姐架董浩就向包間走去，又將周扒皮塞錢的口袋拍拍回頭看着周扒皮笑了笑。

睡夢裏董浩望見了老婆，那是一張樸素的臉，長發在他的胸前dy。董浩一把就抱緊了妻子，熟悉的體香董浩壓不住心中的y火。許久沒有聽見的聲音，董浩抓住了孩子的口糧袋拚命的sx著。一股熱流從丹田噴出，隨即全身過電酥麻全身。

稍許董浩恢復了意識，發現懷中抱着一個妖艷的二十來歲的小姐姐。他突然醒悟大叫着你給我滾出去，那位妖艷的小姐嚇了一跳，前後的誤差也太大了點吧。這男人真是無情的傢伙，快速穿上衣服又捏了一下厚厚的錢才找到了平衡。

周扒皮坐在床邊，慢慢穿上了衣服。吸了一支煙不忘又去逗弄一下薄衣的女子，臨走不忘在那美女光光的臀部搓揉兩下。走到了董浩的包廂敲了兩下，發現裏邊卻沒有回聲於是就直接開了門。看見他雙腿彎曲跪在床上頭扎在被子裏，嗚嗚的低聲哭泣。

兄弟不要傷心了，哥哥改天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了。走我們再去喝點。

董浩平復了一下心神轉出了被子，擦了擦眼中的淚水。對周扒皮說「謝謝老哥了，今天算了改天，我酒也醒了就自己回家吧」。

拒絕了周扒皮的好意的相送，董浩獨自一個人徒步回家。四年了，董浩看着一路的街燈，緩緩抬頭看着無際星空。

如果不是他當年執著，讓有流產徵兆的妻子強行保胎，就不會出現妻子羊水血栓一屍兩命。

當年市人民醫院有可以讓丈夫陪在助產室伴生可選方案。當年的他興匆匆換上無菌服，牽着助產室接生椅上妻子手為她鼓氣為她加油。他希望和妻子一同經歷孩子的出生，讓他倆的世界真正成為一個家。

沒有生過孩子的妻子是一些學校不願意錄用的原因，所以有了一些流產的徵兆，董浩還是讓老婆生產。他和妻子說不要浪費時間了，現在醫學發達生寶寶屬於小事情。

看着產床上妻子顫抖地身體和扭曲臉，他絲毫沒有在意妻子的指甲已經深深扣進他的手掌里。嘚、篤、嗚醫療設備發出急促的報警，接生醫生嚷出產婦血崩。

街燈開始模糊，出現無數的光芒。快去血庫拿血，很多醫護人員圍了上來。不知道是誰掰開了妻子抓着他的左手，很快他就被醫護人員擠到了外圍。

助產室潔白的燈光，讓地面的大片血水折射出無數的光芒。多巴酚丁胺、呼吸器。。。(acls)心肺復甦一次，加大電流心肺復甦二次。

茲、茲茲心肺監護儀沒有了波動，董浩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妻子就在自己的面前就這樣被蒙進雪白的床單下面。他隨着移動床挪出了助產室，他和她的父母都圍了上來。。。

董浩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了家，慢慢上了電梯，14樓到了，打開1404家的大門裏邊一片黑暗，合上大門他點上了一支香煙。

沙發中的董浩細細梳理著過去的往事。妻子曾在一個春天公園裏草坪上挽着他的肩膀「浩子，你也不要着急，我教師的名額等你哪天坐上了局長就有了」。

煙頭燙醒了董浩，一個男人就這樣在一個深深的夜裏，低低的嗚咽著。往事是那樣的美好，只是一個轉瞬一切都變了。妻子沒了還有他未能出生的孩子，如果當年他是一個局長或者是一個更大的官員，妻子怎麼會有三證而不能成為一名公辦的教師。

如果是公辦的教師，當年就不會冒着風險去生寶寶。董浩用手指直接捏滅了煙蒂絲毫沒有感覺疼痛，默默心念我要當上大官當很大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