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商討

「你還是相信如此荒誕離奇的理論？還是你覺得我會是傳說中的天命者？」潘浩皺着眉頭說道。潘浩通過林雨靖的眼睛，很明白她內心的想法。他是絕對不會相信什麼天命的存在。「我當然不會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話，但是我相信神的話。」林雨靖說道，身體不禁微微顫抖，彷彿成了虔誠的教徒。「神？」潘浩驚疑道。潘浩目前知道的最高境界是聖境，突破聖境的人可搬山填海、斷人生死、顛倒日月，尚此恐怖的大能也只以大聖自居，不敢妄稱神！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敢以稱神？「你見過神？」潘浩坐直了身子，問道，「那是怎樣的存在？」未知的事物總是會勾起人無窮的探知欲，潘浩也不例外。「見過。」林雨靖點頭說道，眼神中泛起追憶。「二十幾年前，我曾親眼見過，一位白髮老者橫渡虛空，撕碎了我們這片世界的天道，在一片混沌虛無中漫步前行，無數的身影在時間長河中穿梭，我不知道那是何等的存在，但我想至少也只有傳說中的神才能夠做到。」林雨靖興奮的說道，膚如凝脂臉上出現了深紅色。神，一個存在與傳說中，虛無縹緲的存在，任何人見過後，無論在何時提起，都會忍不住興奮起來。「二十幾年前？」潘浩發出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年齡還小的少女。「身為一個武者，僅憑外貌去判斷你個人是錯誤的。」林雨靖冷聲道，四周的風聲突然一滯，全部刺向了潘浩。她很討厭別人用這種目光看她，讓她回想起了很多痛苦的記憶。四周的空氣彷彿化作了無數把細刀，潘浩感覺自己的皮膚要被刺破了一般，較忙收回了目光。「少用那種目光看我！」林雨靖厲聲道。潘浩不明白怎麼一個眼神就突然惹惱了林雨靖。「不看就不看吧，你繼續。」潘浩聳了聳肩，目光轉向窗外，體內的五行血脈在悄悄翻動着。他可不想和眼前這個天蛛體的繼承人發生衝突，憑剛才的試探，潘浩已經很清楚，如果自己和她真正的動起手，很可能真會被鎮殺。能不激怒她，潘浩還是盡量繞着她。「呼～」凌厲的風刀又重新化作縷縷柔和的清風。四周恐怖的壓迫感驟然消散，長瞪了潘浩一眼，林雨靖滔天的氣勢蟄伏進體了內，情緒恢復到了正常。林雨靖收回目光，冷冽的聲音如同千年寒冰，繼續講道：「那名老者推演了許多我未來即將要發生的事，後來也都一一應驗，他告訴我，如果我想擺脫現在的命運，在未來的十幾年內會出現一名天命者，那會是我唯一的把握。」潘浩看着窗外，但能感受到側面熾熱的目光。「所以你覺得我是？」潘浩看着窗外的大樹，輕笑道。「極之道者，逆天而行，劫之力者，與天同源！」林雨靖說的是修行界最廣為流傳的一句話，極道者世間最為罕見的修行者，他們是天地的叛逆者，領悟的道意甚至可以與天道平起平坐，是最有可能問鼎大道的存在。「當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時，你還沒有突破到極境，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天命者！」林雨靖沉聲道。「即便我是，又能如何，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玄極境武者，你指望現在的我能幫你逆天改命嗎？」潘浩笑着說道經林雨靖的反覆強調，潘浩還真感覺自己有點兒像傳說中的天命者，極境者尚且可以與天道平起平坐，那超越了傳說中的極境又算什麼？只怕是已經超脫了天道的範疇！「你現在的確沒有幫我逆天改命的本事，」林雨靖緩緩地說，「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你可是天瀾帝國的公主，一國之力都可以調動，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潘浩好奇道。林雨靖不急不緩，冷冽地聲音猶如冬月的寒霜，一字一頓道：「幫我殺掉林摩天！」潘浩猛然回頭，難以置信地開口道：「你說是要殺掉林摩天？！」潘浩感覺自己聽錯了，那可是她的父親啊！

難道天蛛體真是邪惡到了如此地地步嗎？就連生父也可殺之？林雨靖臉色平淡道：「你沒有聽錯，我和他的關係不是你所想的父女關係，我早就想殺死他了！」林雨靖咬牙切齒：「他就是我命運上的阻礙，殺了他我的命運才能有改變！」撲面而來的殺氣，令潘浩忍不住打了個寒噤，那股滔天的恨意讓四周的流風又一次凝固住了。究竟是怎樣的恨能讓林雨靖有如此深的殺意啊，潘浩很好奇，不過並沒有開口詢問。林雨靖說完頓了頓，看着潘浩的眼睛，忽然笑道：「殺掉林摩天也不只是在幫我，還是在幫你。」聞言，潘浩愣了一下，隨即皺着眉頭問道：「什麼意思？」「十天後你們盼家要在大宴上叛變吧？」林雨靖漫不經心的說道。潘浩的瞳孔驟然收縮，比剛才要還激動，騰的一下從木椅上站了起來。「你怎麼會知道！」林雨靖能知道此事，說明林摩天也必然知道此事，潘浩怎能不激動！策反大事，可只有他們一家人和他爺爺衷心的部下在一起商討過，絕不可能泄露，難道當中有林摩天安插的眼線？想到此處，潘浩只覺頭頂冷汗直冒，如果林摩天是知道的，那十天後的策反將會是一場災難，而且還是滅頂之災！林雨靖平靜的看着他：「林摩天沒你們想的那麼蠢，這幾年你們盼家在幹什麼他可都很清楚，之所以不動你們，是因為你們還對他有作用，不，準確來說，是你對他有作用。」潘浩強壓住了內心的驚恐，抬起頭來看着林雨靖。還沒等他開口，林雨靖就自顧自的繼續開口道：「你能看出我體內的天珠血脈，想必也能看出林摩天的血脈，其實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到他留你的原因吧？不過他不同於我，他是先天的天蛛體，雖然能吞噬更多的血脈，可自身卻需要一個傳遞的媒介。」「林摩天也身懷天蛛體！」潘浩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是波濤洶湧。他能看出林雨靖的血脈，完全是因為腦海中莫名出現的信息碎片。從草藥標識到玄奇功法，只要是潘浩見過的，那些信息都會準確無誤的出現在潘浩的腦海中，從未想過會有他看不出來的。潘浩深吸一口氣，將情緒慢慢穩定下去，林雨靖的一番話給他的衝擊太大了。情緒平復后潘浩對林雨靖開口道：「媒介？難道先天的天蛛體還不如後天天蛛體嗎？」「聽說過蜘蛛食母的故事嗎？林雨靖不答反問道。「嗯。」潘浩點了點頭。在之前的世界他到也聽說過有那麼一種殘忍的生物。據說在自然界中有一種蜘蛛，它們為了能夠生存繁衍下去，會在出生時吞吃自己的母親，直至有能力生存下去為止，可謂是冷血至極！在這類蜘蛛的身上沒有母子關係這一說法，用寄生的關係來稱呼可能更為準確！「天蛛體的體質就有和那種蜘蛛一樣的特性，」林雨靖淡淡的說，「一方靠吸取另一方的力量來不斷壯大自己，不過吃和被吃的關係被調換了。」林雨靖繼續說道：「後天天蛛體不過是先天天蛛體創造出的一個器皿，我誕生下來的意義就是不斷給林摩天提供養分，最後直至被完全吞掉。所以我必須殺了林摩天！」林雨靖神色如常的說着，可潘浩卻看到林雨靖的一隻手卻不知不覺得握緊了。潘浩能想到在林雨靖平靜的外表下，有着絲毫不亞於和剛才自己一樣洶湧波濤的內心。也難怪林雨靖想要殺死林摩天了，如果林摩天不死，那最後死的就一定會是林雨靖，他們的確不是父女關係，而是吃與被吃的關係！潘浩不禁在內心又發出了一次感慨。在這個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真的存在感情這一說法嗎？在這個沒有法律，崇尚武力的世界在一遍遍衝擊着他的道德與倫理的觀念！「對付林摩天你有計劃嗎，我不知道林摩天是否已經知道了你的背叛，不過僅靠你我想要殺死他可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爺爺現在的計劃已經泄露，我必須儘快告訴他，如果你能跟我爺爺進行商討，勝算肯定會大很多。」收回了思緒，潘浩慎重的對林雨靖說道。林雨靖的話潘浩仍懷有部分的疑慮，但她話中對林摩天的狠意，潘浩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對付林摩天這一點上，兩人的戰線絕對是同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