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一瞬間，感覺時間如暫停了一般。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只是隔着很遠的注視着對方。

橘子，你看啥呢？

廖子衿走到關橘身邊，關橘這才發現對方已經不見了。

沒事，我在想到底吃不吃壽司。

有什麼吃不吃的，你想吃就吃。邊說邊往她的盤子裏面夾着壽司。

回到座位上，關橘一直魂不守舍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般。獃獃地吃着盤子裏面的壽司。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關勝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早早地看出了關橘的不對勁。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自己拿的布丁分給了關橘一個。看着她說：吃甜的東西可以刺激腦中的多巴胺分泌，從而達到開心的程度。

關橘抬起頭看着關勝將布丁一口一口的吃完了。

那個我先去一下洗手間，你們先吃。

洗手間

關橘對照鏡子，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終於哭了，她憋了這麼久她以為她早早地對他沒感覺了。心裏無數次地提醒她「不要對他動心了，你不配。」字字誅心，可她就是一次次地否定這個念頭。傷透了心，以為想明白了。可是現實依舊是做不到。

她將臉上的淚痕用清水洗凈，對着鏡子嘗試着幾次微笑。努力地把不開心化成開心。當她走出洗手間，鬼使神差地撞了一個人。

對不起，不好意思。

沒關係，好久不見。

關橘抬起頭是那個當初的那張臉，是那雙清澈的眼眸，是那個她久久不能忘卻的聲音，是那個微信欄裏面一直置頂卻無法發消息的那個人。

鄭楓。好久不見。

可能是好久不見的緣故，也可能是誤會太多的緣故。兩個無話不談的人就這樣彼此不知道向對方說些什麼。

我要出國了。明天就走。可能很久都不會再回來。也可能，以後都不在回來。

鄭楓，率先開口。

那恭喜你，祝你學業有成。

關橘訕訕地回答，盡量不讓對方看出一點不舍。

你就沒有想跟我說的嗎？哪怕挽留一下我？我不走，我還可以交你數學題。你就說一句就行。

沒有。

好。那再見。

鄭楓從關橘身邊走過，等到離開關橘的視線。關橘才會開始放聲大哭，她的心如刀割一般撕裂。她蹲在地上，淚珠一滴一滴的往臉頰上面淌。

暗戀如一根針，挑明了說會疼；而咽下去會更疼。

可能青春都是這樣吧。有聚有散，可能遺憾就是青春不可缺失的吧。

關橘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醒來發現自己在病床上。周圍圍了一圈人。

橘子，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們給嚇壞了。

我怎麼了？

你暈倒了，醫生說你是突發性暈眩。說你是經受了刺激才會這樣的。

哦，我沒事。

關橘虛弱地說。

這回得虧有關勝，你的好弟弟。你離開座位太久，他就去找你了，看見你在地上二話沒說把你背到醫院，還好醫院裏商場近也就300多米吧。

關橘把視線向最邊上的關勝。少年剛從繳費處回來，慢條斯理的整理手裏的數據單。

關橘沖着他做了謝謝的口型。

而男孩只是默默點頭回應。

關夫人坐在關橘的邊上，摸著關橘的臉。說着，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橘子，你可要愛護好你自己的身體啊。就因為你暈倒，阿姨在你床邊守了你一個晚上呢。

媽。沒事就行，平安就好。

阿姨，要不您先跟小勝回家休息吧，我年輕讓我來。廖子衿對關夫人說。

那就麻煩你了。你也多注意自己休息。

好。

偌大的病房內，只剩下關橘和廖子衿兩個人了。

你看見他了吧。我去取奶茶的時候看見他跟一個女的一起買奶茶了。

嗯，看見了。

那你們說了什麼了？

他走了，可能不回來了。他說只要我說一句不想他走，他就不走。可是，我沒有跟他說。我希望他好，但我不希望他的決定中最後悔的那個決定也是我。

關橘抱着子衿失聲痛哭着，子衿我真的不想讓他走，我也希望他留下來。我也希望跟他在一起，可是我做不到。

子衿抱着關橘耐心的安撫著，懷裏的關橘一直更咽著。

夜裏，關橘一直失眠。輾轉反側，閉上眼睛全都是和鄭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教她做數學題，她帶他吃麻辣燙，他與她操場上第一次相遇，她注視着主席台上的他在國旗下演講。他對着她笑。直到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再見。

她在深夜裏打開微信，悄悄地把那個人給刪除好友。

在備忘錄裏面寫下我願你在今後的人生中順遂，勿念。

其實，我一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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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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