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高麗女俠
一路上宇文化及都對王小山十分照顧。從現在開始,王小山這個名字就沒有了,代之的,是大隋權臣之子,宇文世家新晉子弟---宇文山。
宇文化及此次帶了一千禁軍前來揚州尋找《長生訣》,並且還身負另一個使命:給昏君楊廣探察江南民情,為來年遷居江都做準備。經宇文山提醒,宇文化及不再在意《長生訣》之事,但並沒有立刻回洛陽,而是留在揚州。
宇文山重回揚州,住的是太守府,吃喝用度都十分奢華,不過這樣的生活只過了一天他就反感了,於是他提出想要學習一點宇文世家基礎的武學。
處理揚州事務的宇文化及雖然很忙,但是對這個唯一的兒子是十分關懷,見宇文山這麼勤奮,便親自耗費內力,為宇文山築基,在他的努力下,宇文山一夜之間,有了一身微薄但精純的陰屬性真氣了。
這門冰玄真氣其實門路並不複雜,對所有宇文世家的子弟來說,是入門必修的功夫,也是將來練上乘武功必備的基礎。宇文山前世就是個聰明絕頂的人物,現在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武林高手把持天下的世界,為了將來不受制於人,他早已下定決心,要練出一身厲害的武功。
聽便宜老爹宇文化及在為自己築基后說,宇文山的經脈極其強韌,萬中無一,所以練起內家真氣來事半功倍。不過,宇文家的武功講究的是一個積累的過程,只有真氣渾厚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有資格修鍊家族最高的絕學---冰玄功。
宇文化及陪了宇文山幾天,除了指點他練功,就是問一些他這些年經歷的細節。宇文山對這個爹也沒有了什麼排斥感,雖然談不上感情,但也不再討厭了。
考慮到隋末門閥勢力依然是很大,有宇文家這樣的大樹來依靠,至少可以少奮鬥十年。而且宇文閥實力不弱,只要妥善處理了楊廣這個大麻煩,再撈一塊好地盤,就有足夠的資本在這個亂世爭霸。宇文山本人前世就對李唐王朝沒太大好家,儘管歷史上唐朝是個大帝國,但對異族疏於防範,使得北方、西北甚至西南的那些異族坐大,間接使得新生的宋朝先天不足,導致了後來的崖山悲劇。同時,做為一個懂文物的人,他對李世民死前還要把蓋世珍寶《蘭亭序》拿來墊棺材的行為極為仇視,因而對整個李閥以及他們後來建立的帝國並不欣賞。既然老天把他扔到了這樣的世界,又做了宇文化及的兒子,宇文山儘管心裏不願意,卻也不得不承認,目前自己要站在宇文家的立場上行事,才是符合自己的實際情況以及心理感受的。
宇文化及見兒子天資極高,整個家族這一輩根本就沒有能比得上他的,心裏實在是興奮莫名。在和宇文山的談話中,他也隱約提到,他叔叔宇文傷一脈並不贊成他現在的作為,並對楊隋王朝還有一定的忠誠,他現在武功在家族裏僅次於閥主宇文傷,又最有權勢,成為下一代家主的可能性極大。現在,又有了宇文山這樣一個前途無限的好兒子,他這一脈在家族裏的勢力很快就會壓倒宇文傷那一脈,做起大事來,宇文閥的資源也可以盡情的使用,不必再去擔心受到宇文傷一脈的牽制了。
宇文山雖然願意站在宇文世家的利益方看問題,但是心裏對宇文世家並沒有什麼歸屬感,見宇文化及很有些意氣風發的感覺,也壓下提醒他要做好充足準備的**頭。他現在雖然很受宇文化及的重視,但心裏知道對這樣的大事,還是沒有什麼影響力。現在最關鍵的事情就是練好武功,反正離歷史上宇文化及殺楊廣還有一段時間,自己必須先有保護自己以及在危險情況下逃命的能力才行。
接下來的十幾天,宇文化及要出去辦事,並且他已經把宇文山的事通知了尚在洛陽的宇文閥,請閥主宇文傷等族中元老前來揚州,一是為討論宇文山認祖歸宗的問題,二是為宇文世家南遷打前站。楊廣不久就要臨幸江都,宇文閥自然要跟着來。不過,雖然他非常忙,但還是十分關心宇文山,留了百多名禁軍好手護衛宇文山的安全。
因此,宇文山一個人留在府里,日夜苦練武功。由於前世的他酷愛格鬥,雖然身體所限沒學到多少本事,但是關於格鬥的知識卻是裝了一腦子,所以練起拳腳功夫來進境是一日千里。至於體內剛剛行成的冰寒真氣,成長速度頗快,不久就能達到將真氣略微外放的程度,一拳一腳打出,倒也有點陰風慘慘的味道了。
他知道自己的經脈很堅韌,也隱約猜到可能是吸取月光精華的緣故,但他為了謹慎起見,還是暫時壓下了修鍊「混沌心經」的**頭。不過這門高深無比的心法卻也起到了很好的指導作用,讓他的冰寒真氣與日俱增,進步極快。
「不知道宇文傷對我這個私生子有什麼看法,如果不能認祖歸宗,我他媽還是早點離開的好,就算學不到冰玄功也無所謂,總好過留在這裏等死。」
月夜,宇文山和往常一樣吸收了月光精華后,渾身舒坦的回到佈置豪華的屋子裏,盤腿坐到床上開始修鍊冰寒真氣。這屋子原本是太守自己住的,這傢伙為了巴結「宇文大少」,把老窩都騰了出來,倒讓宇文山不大習慣如此奢華的住所。
冰寒真氣的運行很簡單,只從正脈走,不經過奇經八脈。雖然宇文化及說宇文山的全身經脈不知何故已經全部打通,但他告誡宇文山,在修鍊的早期不要隨便從奇經八脈運功,萬一出了岔子,很可能就是斃命的下場,而冰寒真氣只走正脈,即使岔了氣,最多也就是內臟受損傷,完全可以治好,沒有死亡的危險。
功行圓滿,宇文山睜開眼睛,望向窗外,開始想**起寇仲和徐子陵來。前世對他來說,除了許多有用的知識外,並沒有什麼值得羈絆的感情。父母早早去世,對他來說悲痛的感覺早就模糊了,除了老六,更是一個朋友也沒有。反而是到了這個大唐世界,和寇仲和徐子陵相處三年,原本還帶着投機目的的他已經和兩人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宇文山這個原本缺乏感情慰籍的人,對於這段兄弟情極為看重。前世看大唐小說的時候,他對寇仲和徐子陵兩名主角好感不大,反而是對綰綰這個「妖女」頗為欣賞。在他看來,寇仲有皇者之能卻無皇者之心,又極不負責,加之城府不深,所以白白的把大好基業拱手給了李世民,還找了塊「兄弟義氣」的牌子來遮掩,至於徐子陵,好色而無義,十分對不起寇仲。帶着這種想法的他來到了大唐世界,卻發覺以前的想法太偏頗了,寇仲和徐子陵的兄弟義氣,絕非做偽,而是真真正正的堅不可摧,連自己也成為了他們的好兄弟,並無比的珍視這份友情。
「希望老大老二他們能練好長生真氣,將來能和原書那樣,逐漸名震天下,然後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來。唉,不管怎麼說,老大他願意爭霸天下也好,不願意當皇帝也好,這帝位,李閥是別想得到,我就算背上罵名,也要消滅李閥,把老大頂上這個皇位。」
「可是,我現在是宇文閥的人了,宇文世家也是有爭天下的野心的,到時候我不就是夾在中間不好做人嗎?哼,管他呢,在這個大唐世界,對我最重要的就是老大老二了,就算是要和家族敵對,我也要幫老大,反正我也不欠宇文家什麼,倒是他們欠我的。」
忽然一道人影從窗后掠進,正落在床邊,打斷了宇文山的思緒。一道白光閃過,宇文山反應極快,正要避開,卻發覺三尺青鋒已經橫在了自己的喉嚨前。
定睛一看,一名白衣女子正手持長劍,卓立屋中。她身量修長,面容極美,臉上醒目的標誌就是嘴角一點美人痣,而最讓人難忘的就是她那凌厲如有實質的目光。如果不是她的那把劍正橫在宇文山的喉嚨前,宇文山將會很有興緻的好好打量打量這位美女。
心裏猜到了她的身份,不過宇文山還是詫異於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口中卻裝作略為驚慌道:「你是何人?為何深夜到此?」
女子仔細端詳了一下宇文山,冷聲道:「你是宇文化及那奸賊的兒子?前些天你們抓來一個叫王小山的少年,他在哪裏?」
愕然,隨即宇文山回答道:「我就是王小山啊,女俠您是誰?」
「胡說!」女子手中的劍緊了一緊,幾乎要割破宇文山喉嚨處的皮膚了:「你是宇文化及的兒子宇文山,還想要冒充別人?適才我已經抓了個禁軍問過了,你若還是滿口胡言,小心我立刻就殺了你,讓宇文奸賊絕後!」
「別別別!女俠我沒騙你,我真的是王小山,我的結義兄長是寇仲和徐子陵,我被抓來的時候把他們推下江讓他們先逃,我和他們一起創辦了『三龍劇團』!」宇文山被劍鋒處傳來的徹骨殺氣嚇得竹筒倒豆子一樣連連說道。
女子皺起眉頭,手上的劍也送了些,問道:「你真的是王小山嗎?」
「是啊是啊,女俠您是?」
「我叫傅君綽,是寇仲和徐子陵的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