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一個繞指柔

六一過後，就是端午。

我倒沒覺得這個節日有什麼民俗傳統，畢竟我身處北方，並沒有太多的活動，賽龍舟、點雄黃酒……對我來說都太遠了。吃吃粽子什麼，意思意思就好。

不過，今年有些不同。

我們去了洮南一號橋，逛集市。小攤很少，只有幾個賣炸串的，我隨便走着，不一會就走到了一個玉攤。

玉攤上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手串、玉件。有的如羊脂般晶瑩剔透的白玉，有的是五彩的雜玉。在一片白玉中，雜玉顯得十分扎眼。

其實，我並不覺得雜玉有什麼不好。玉有雜質，並不代表這玉就沒有了原來的價值，成了一塊「廢石」，令人唾棄。

我就很喜歡有着五顏六色玉沁的玉串。

所以，我今天就理所當然地賣了一串雜玉的繞指柔。我賣雜玉，並不是因為它便宜，也不是因為它五彩斑斕，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更愛它的寓意所在。

一串由綠色和黃色的雜玉串制而成，在明媚的陽光下，閃著幽幽的光芒。雜亂的玉沁交錯著，竟有一種淩亂的美感。雖然只是邊角料做的，卻也令我心動神移。在綠色的玉沁中，多像一片微小的森林。

「18好嗎？」攤主笑着說。

我撥弄著珠子，隨口答到：「15行不行？」雖喜歡，但也要顧及自己的經濟。而我沒想到的是，攤主也答應了。

沒錯，它妥當地戴在我手上。

溫潤，柔軟，就如一場春雨，淅淅瀝瀝，又敲擊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