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木訥得像個傻子
白拂與乞丐弟弟在國師府附近轉了好幾圈都沒碰到人，只好對乞丐弟弟交代一番后先回去了。
她沒想到的是，斐夫人的人會在路上攔住她。
「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白拂今日沒找到人心情不好，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但礙於斐公子母親這個身份，又得知人家是特意在此等她的，還是盡量平靜說了一句。
斐老夫人彷彿沒看到白拂拒絕的態度，上前拉住白拂的手，「今日我都聽小思說了，你是個好姑娘，值得子宴的喜歡，我為早上的話向你道歉。」
為了表示親近，斐老夫人沒說本夫人，說的是我。
白拂被她這一轉變搞得有些懵。
早上還頤指氣使的，聽小思說幾句就改變對她看法了？
若斐公子沒對白拂提她以前做的那些事，白拂怕是會這麼懷疑一下，但現在...
「那您這是？」
白拂突然好奇她在玩什麼把戲，索性順着她的話問了一句。
斐老夫人左右看了看，「這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你還沒吃午飯吧，那邊有個酒樓，不防去那邊坐坐？」
白拂跟着斐老夫人去了酒樓。
一路上斐老夫人很熱情，說了許多斐公子小時候的事，以及她作為一個母親，為了這個兒子是如何嘔心瀝血。
白拂默默聽着，偶爾點頭表示附和，卻並未多說。
「你還小，不懂一個做母親的苦心，日後你有了孩子便懂了。」等菜的功夫，斐老夫人神情落寞地感慨了一句。
白拂微微抿唇。
她實在附和不下去了。
對方一直跟她強調自己苦心，到底是想幹嘛？句句都是陷阱，還是不搭話的好。
斐老夫人見白拂仍舊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樣，暗自惱火。
若是個聰明的姑娘，這時候不是該反客為主替她委屈了嗎？
怎麼木訥得跟個傻子似的？
傻子白拂安安靜靜地喝着茶，思緒早已跑遠。
乞丐老大會是她兒子嗎？
若是她兒子，為何會出入國師府？
等等，國師府的現代藥丸...莫不是那些葯是兒子帶來的？
嗯，當初她能將登山包里的葯帶來，兒子帶葯來應該也不奇怪。
若真的是兒子，也不知道他在那個世界活到了幾歲，是怎麼死的？
怎麼會這麼巧跟她穿到一個地方？
「你試試這道菜，是元都特色菜。」
一個肉丸子被夾到白拂碗裏，白拂回過神，才發現菜已經上齊了。
「多謝。」
白拂拿起筷子，夾起丸子要了一口，嗯，肉嫩汁鮮，味道不錯。
她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多謝斐老夫人款待。」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斐老夫人笑得和藹，像極了慈母，只是一開口，又是白拂不愛聽的各種育兒經。
白拂：「......」
一頓飯吃完，白拂腦子有些麻了。
她從這位母親嘴中聽到很多斐公子的過去，包括生他時的驚險，養他時的鞠躬盡瘁，長姐為了救落水弟弟落下的病根。
「當年陛下不同意子宴辭官，是他長姐不惜惹怒陛下幫他達成願望，她說，她弟弟不該只為她而活。」
關於斐公子辭官歸隱的原因，有次閑聊時白拂問過，斐公子當時給她的回答是他發現自己不適合為官，也想看看這大千世界。
但聽斐老夫人的意思，這事多少還與皇後有關？
「他們姐弟感情應該很好。」白拂說道。
終於接話了，斐老夫人微微勾唇。
「子宴小時候覺得長姐落下病根都是他的錯，一直想彌補，後來他長姐成了太子妃，他便想辦法成為太子伴讀，替太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出謀劃策。」
這些事白拂不清楚，有些驚訝，「我記得陛下年紀比斐公子大不少吧？」
當今皇帝快四十了，與斐公子相差十幾歲，又是許多年前的事...她家男朋友十幾歲的時候能給大他一輪的太子出謀劃策？
這也太牛轟轟了吧？
斐老夫人嘆口氣。
「早些年，子宴的才智在大業國人可謂無人不知，這些年...他四處遊歷，鮮少在世人面前出現，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聽着斐老夫人言不由衷的話，白拂微微挑眉。
你這語氣可真不像是覺得我情有可原的樣子，就差將鄉野村姑孤陋寡聞幾個字掛在臉上循環播放了。
在斐老夫人一番添油加醋的輸出后，白拂對斐公子又有了進一步了解--
斐公子不僅長得好，腦子也是天才級別。
之前白拂誇他是學霸都有些侮辱人的程度。
白拂不喜歡斐老夫人這人，但對這些往事還是有些興趣，於是嗯嗯啊啊附和著聽了許久，正沉浸在她看人眼光還不錯的的思緒中時，斐老夫人一句話將她拉回了現實：
「他任性的這些年，也是時候回來幫幫他長姐了。」
白拂想了想，問：「您跟他沒談妥，所以來找我？」
斐老夫人就是一噎。
這姑娘真不會說話！
但她確實無法反駁。
女兒那邊傳話出來，兒子再次拒絕護國太傅的封號，堅持說陛下吃了葯會好起來，因此也不需要護國太傅。
「只要你能說服他留在元都，我便同意你入門，以後斐府也交於你打理，如何？」
確定眼前姑娘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斐老夫人也不繞彎子了，直接說出自己目的與條件。
女兒再三交代，現在能說服兒子的，就只有眼前這個白姑娘了。
所以哪怕她再不願意，再看不上她，還是忍着性子回來找她，低聲下氣勸她。
這話一出，白拂簡直要被氣笑了。
所以繞了這麼久，就在這等着她呢是吧？
白拂攤攤手，「那很抱歉，這事我也幫不上忙，我尊重他的每一個決定。」
斐老夫人沒想到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對方還是冥頑不靈，壓了許久的火再也按不住了，臉垮下來，「你確定這是你的答覆？」
白拂很肯定地點頭，「確定。」
這元都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自從那日得知城門口有人在找她，她便決定盡量低調，然後儘快將這邊的事了結了回元都。
雖然現在意外發現她兒子可能也在元都，但她能想到的也只是儘快找到他，然後帶他一起回饒州，開開心心過他們的小日子。
她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要求斐公子留在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