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梨山拜師

雖往事遷已一千二百年之久，仍記得，那年自己第三次往梨山拜師求藝，彼與一跪拜梨山腳求師學藝另一妖，就修為淺顯，還未年，只堪堪幻化形的白蛇。

至今仍清晰的記得，那一日重陽，深秋的寒風打得瑟瑟發抖。

自清晨起，暴雨如注整整傾泄了一午，疾風驟雨打身，如同石子一般，安靜的雨里跪着，等著山門為自己打開的那一刻。

彼已一千七百歲，比白蛇高一千多年的修為，三界內已摸爬滾打，一番歷世修鍊的經驗。

雖一直未入正途，得修行的正宗法之意，卻也學得一點旁門左之法供驅使，勉強算得所成。因此，神識只略略外散了些，便察覺山外的氣晴朗無雲，片雨雲只山，只的頭頂之。

並未生惱，也氣餒，心反而分外欣喜，二次梨山拜師，山裏一點動靜都曾，而一次自以為老祖對自己的敲打考驗。暗想若能挨場雨，也許此次便拜師望了。

於，再冰涼的雨水砸身，都澆滅心底已然火熱的期望。

午後一刻，忽然間雲散雨停，一七色彩霞環攏山峰，抬起蒼白的臉望着山野晴空，內心立激動萬分，難以抑制嘴角痴傻的笑意。

恍惚里，似能看到眼那緊閉一月之久的山門正為自己緩緩打開。正激動萬分之，忽覺身後一息異樣之感，回身望，一白皙勝雪，瑩潤如玉的身影自山翩翩而。

白皙的身體，七色彩霞的映照，尤為美麗，像一枚晶瑩剔透的白玉石，美得讓晃眼，卻捨得移開視線。

想，那一刻的自己，一定流露了羨慕與嫉妒的神情，因為白蛇的臉看到了得意，與一絲絲潛藏眼底的屑。

白蛇走身旁，也多言，柔柔的跪，雙手高舉起，掌心內托著一枝梨花，好梨花潔白無瑕，如自己一般。

一眼便看花應今年初春便採摘，藉著白蛇的靈力一直存活至今未曾呈現半絲凋零之態。

末的法術雖然白蛇傾盡全力使的，然於眼裏，卻無半點新奇。以現的修為，便說枝將開未開的梨花，便一整棵梨樹，也能保其周全幾年之久，現半點落花之姿。

看了眼白蛇掌心的那枝梨花，再看了眼自己掌心托著的白玉梨花，心禁信心增。

寒白玉石歷經十年間，親至苦寒的極北之地，自千尺深的寒冰挖掘的，寒玉只半尺見方，卻通體白凈，無一絲雜質，如冰一般近乎透明，間難得的寶玉。

現找師傅學了雕刻技藝，日夜停的練習，直到手藝純熟，能做到筆神，精確無誤后，才親手刻了朵寒玉梨花，做拜師禮。

掌心的白玉梨花陽光照射依舊泛著隱隱涼氣，凍得雙手似沒了知覺。朵寒玉梨花敢保證舉世無雙，價值連城。

相信，老祖定會喜歡自己獻的寒玉梨花。

就樣，白蛇與，一同跪拜梨山腳，二之間敢多言一句，只垂首靜等著。

原以為，之後又會好一場漫長的等待。

然而，未至傍晚分，山門竟緩緩開啟，裏面走二位綠衣荷裙的仙娥。

那三次拜師，首次看到厚重的山門開啟的樣子。那一刻，想許多，曾想，最終也只空想一場罷了。

最後得緣入門的白蛇，而，心意辜負空歡喜，竹籃打水一場空。

看着仙娥笑吟吟的將那白皙倩麗的身影接入門內，看着山自己眼重新關，山門合的那一刻，彷彿能從白蛇驕傲的背影里，再一次看到對自己的屑一顧。

即便事實如此，亦然肯死心，仍舊板板正正的跪冰冷堅硬的石頭，如此山腳又跪拜了數月，直至冬至，雪花紛飛而，眼那漸漸被雪掩的山門卻再也沒打開。

許多年，一直停的想，那白蛇會被接納入山門學藝，否因為通身白壁無瑕樣貌，白蛇的每一片鱗甲都如水晶一般，光滑如緞。

而之所以會被數次拒之門外，也許因為面貌於醜陋堪了，回觀自己僅全身漆黑，還疤痕累累，才會一直得入梨山那位老祖的眼也未嘗對。

說起自己一身醜陋到能入眼的傷疤，年幼無知誤入陷井，奮力逃得性命后所造成的，二千年多，些疤痕一直如影隨形，各樣法子都試了遍，怎奈何總也消除了些疤痕。

如此日子久了，些醜陋的疤痕便成了心頭見的傷痛。

數次拜師梨山被拒后，些傷疤又成了心底言的恥辱。

禁想起方才關看到的那束自二重落的金光，卻原那升仙的二竟那白蛇夫妻二。

其都還好說，只一點，曾想通。

同為一類，深知自己體內毒素的厲害性，且修行越久，毒便越深。懂，那白蛇如何除周身通體的妖毒與蛇毒，竟能讓自己與那凡洞房花燭，成親生子的？

百思解，究其原委，岸邊的嬉笑言談將的思緒從久遠的回憶里拉了回。

又細聽，才從一妖口得知，原那白蛇福緣深厚，竟得了紫薇帝的相助，紫薇帝賜了枚仙丹，才為白蛇除周身的詳，得以與那凡結合生子。

聽后心疑惑叢生，知白蛇因何的如此福緣深厚，正欲現身問明白，卻又聽得那些妖兜兜轉轉幾遍后，竟將話題轉到了的身。

知為何聽到自己的名字后竟感到莫名的心虛，只得又潛回水底，更加靜心聽着。

只聽一花妖疑惑的問坐諸位：「伙知，咱山內的妖，螣蛇姐姐為何一直能成仙呢？」

另一花妖聽了也立馬追問：「呀，呀，聽說螣蛇姐姐今年已三千歲了，且修為行無比那青城山的白蛇高知多少呢，據說咱處深山裏行年歲最長的一位輩，怎的，還未得到成仙呢？」

「啊！啊！究竟何原因，那位姐姐給詳解一。」

一眾妖七嘴八舌的問，一間岸邊嘈雜已。

那些修已久的妖皆靜默了一會後，一已經與相識許久的樹妖才低聲說：「唉，所知，螣蛇啊已經知多少次往梨山拜師學藝，但也知因何緣故，就一直得門路。想啊，梨山老祖掌管所妖類的祖師奶奶，被老家數次拒之門外的妖，知曾犯什麼樣的錯事，還另其的原因，總之啊，誰也也多嘴指點一二。所以，千百年，螣蛇姐姐只能自己摸瞎，唉~也知走了多少冤路才能了今日番修為。」

聽得，說話的山腳的那棵老槐樹，今年七八百歲，年輕的很。

稍早還十分喜歡盤槐樹梢曬陽，心情好，偶爾指點兩句。后，槐樹的問題越越多，嘴也碎了些，就願與之多往了。

另一妖又緊問著：「看平日裏螣蛇姐姐性子溫，脾氣也似其妖那樣暴戾，像會犯了錯的樣子。為何梨山的那位老祖願收入門呢？」

那老槐樹聽了，也禁犯起嘀咕：「哪裏曉得，只七百多歲，若論起年歲還只螣蛇姐姐的零頭，哪裏能曉得的事情喲。」

又一妖聽了，無惜的：「真為姐姐叫屈，就算什麼錯能明說呢，說也好讓家改正嘛。仙家啊，家啊常言，知錯能改，善莫焉嗎？」

為何會被拒之門數次，其實，才地最想知的那。

二千百多年，與其說執著於拜師，如說更執著於想敲開那山門，能夠問那位老祖一句，為何就能入門？

究竟犯了何法，何錯之，竟被那白蛇比了，先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白蛇入山門得，今又眼睜睜看着白蛇成仙。

只如此，竟還向那白蛇拜謝。

，怎能心甘呢。

但心甘，又能如何？

修為再高，年歲再長，也地間一條微足的螣蛇罷了。望地輕易便能制服的，知繁幾，何敢造次啊。

願再回想往，更願再聽那些妖對自己評頭論足，長嘆一聲收斂心神，隱了自身半氣息，只化成條尺余長的黑蛇，藏於河底水草間，順着水流，自行遠遊了。

想，離塵世已一二百年之久，知世間的模樣又變了幾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