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青旗幻化授秘術

第七回 青旗幻化授秘術

話說負屓欣然回至水晶宮,將羽族所探盡數奏上。敖潤聽罷,驚問道:「羽族竟有此等神算之人?」負屓道:「父王,那大祭司恐早已識破兒臣此去用意!」負屓見敖潤沉思憂慮,不禁話鋒一轉道:「說也奇怪,兒臣於龍璜殿僅見到四族族長,其餘六族長一概未露面。當提起法陣之事,他們俱遮遮掩掩!」敖潤沉思良久道:「羽族最利害之處,便是那五大族長并力布下的五行陰陽法陣,據傳此陣威力無窮,有相生相剋之妙!」

負屓聞言點首嗟嘆道:「惜哉!」敖潤疑問道:「何惜之有?」負屓道:「羽族各族長雖手握重兵,卻皆受那大祭司驅使!」敖潤追問道:「莫是大祭司功法在眾人之上?」負屓道:「那大祭司常執一巫杖,舉止詭異,功法高深,無不令人生畏!」

二人正說間,忽一龍走來,你看他怎生模樣:

豹身龍首,面似豺狼。背負銀刀,威風凜凜,既有吞月攬日之勢,又有嗜殺好鬥之性,此龍乃東海二太子睚眥,人稱他四海凶神。

睚眥厲聲斥道:「八弟,你怎麼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有我鎮守東海,他族若敢來犯,必令其片甲不回!」敖潤聞言警示道:「二郎,切勿輕忽!那猛獸非同小可,似專沖我族而來,倘若不及時聯外,我族必遭無窮之禍!」睚眥冷笑不止:「那渾獸現在何處?還敢再犯我族,我那滅元劍定令他有去無回!」敖潤勸慰道:「二郎啊,你雖勇猛過人,在四海無一敵手,但海外有陸,陸上有天,此獸來路不明,萬不可莽撞行事!」睚眥怒道:「那渾獸一日不除,難道我等要在此盤踞至死不成?」

是時龜丞相聞聲而來,忙上前勸道:「二太子息怒!大王勸您,俱是為您安危著想!」負屓亦再三勸道:「二哥,你如此橫暴用事,日後怎堪重任!」睚眥無奈道:「你們所言句句在理,都是我的不是,好了吧!」

敖潤見龜丞相似有話說,遂問道:「丞相,近日有何進展?」龜丞相忙道:「大王,近來老臣偶閱《海國志》,已從中查得此獸相貌來由!」敖潤喜道:「快些說來!」龜丞相道:「此獸乃盤古大神頭蓋骨所化,名喚望天犼。此獸好食龍腦,通體堅不可摧,飛天俯坤,鷙猛異常。其形類馬,長一二丈,鱗甲赤紅,火光纏身!」

眾聞望天犼好食龍腦,俱行坐不安。只見睚眥怒目切齒,移步至水晶宮外金鐘鐵鼓前,幾陣鼓響鐘鳴后,三太子嘲風、四太子蒲牢、六太子霸下、九太子螭吻,須臾齊聚宮外。螭吻問道:「二哥,有甚緊事,擂鼓撞鐘?」睚眥道:「今龜丞相已查明那凶獸,我叫諸位兄弟前來,是為商議如何引他現身,一戰擒耳,報昔日之仇!」

霸下生得龜身蛇頸,赤發蓬鬆,眼如牛鈴,行禮畢,問道:「二哥,父王對此作何主意?」睚眥道:「父王早已心慌意亂,束手無策,故我理當為其分憂!」

螭吻乃九子中最小者,生得龍頭魚身,口潤嗓粗,近前問道:「二哥,你有何高見?」睚眥道:「我意三弟好險,先引其現身,我打頭陣與之一戰。若那混獸口噴烈火,九弟可趁勢將其一併吞噬;六弟力大,可在我與其賭鬥不備之際,發起猛功;四弟聲如洪鐘,在外圍為我等助威,亂其神智!」

四龍聽罷,皆稱讚道:「此計妙哉!就依二哥說得來!」睚眥道:「此戰合我等五人之力,降伏那獸自不在話下!」說言未了,敖潤忽走來急止道:「胡鬧!此事當須從長計議,不可冒然設險!」睚眥無奈道:「父王,我族與之必有一戰,何不早日除之,以解後患!」負屓站出解釋道:「父王並非有意抗阻,只是在想一萬全之策!我方才已跟父王相商過,目下我們只須以逸待勞,借他族之力,減卻我族損失。因此獸問世,勢必會驚動天神,禍及羽人,他們豈可坐視?」

敖潤聞言點首,對眾囑咐道:「你們應多向負屓學習,凡事必要三思,不可急躁!」睚眥氣道:「父王所言甚是!兒臣知錯了!」眾龍子見狀皆點頭應允,獨睚眥將此事記掛於心。

且說羽軒自夢見家園盡毀后,日夜心中惶惶。次夜,羽軒又回至先前那場夢境,夢中一青衣老者見他生辰八字中帶有太極神煞,遂試問道:「你欲學些甚麼法術?」羽軒道:「我乃一介凡夫,豈有資格修習法術!」老者冷笑一番:「此言差矣,你命帶太極,悟性極高,不然豈可一月之內參透我所授的《羽魔兵法》!」

羽軒本以為所夢之人、所遇之事實乃荒唐,但覺經夢中一番歷練,其功力著實提升擢著,遂好奇問道:「前輩,我昔日所種的那些樹苗到底有甚意義?」老者笑道:「積善之事,必有餘蔭!你往日種種所為皆是在撥救羽族!」羽軒聞言忽憶起夢中那場大劫,忙問道:「我族果真會有大難?」老者道:「天機不可泄,你我既夢裡有緣相逢,且依我指點去做,莫問凶吉!」

羽軒又問:「吾蒙前輩指教之恩,卻不知您真實身份,更不知何時可報?」老者微微笑道:「我僅是你求勝之心幻化出的幻象,無身無份!」羽軒心下思道:「也是!夢中之人,不過鏡像,豈有真身!」

老者沉吟半晌問道:「你可願隨我修習法術?」羽軒遲疑道:「您本次教我法術,不會又要以種樹作為交換吧?」老者呵呵笑道:「不必,你已種下九千九百九十九株生靈之樹,待此樹長成時,自會形成結界護佑你族!」老者見羽軒喜笑顏開,故提醒道:「不過本次所換之物乃是你的心!」羽軒聞言自嘆道:「心?」老者道:「正是,修習法術惟有心念趨靜方能領悟其中奧義!」

羽軒自知天生性急,欲守靜怕實是煎熬,遂決意放棄。老者見狀故意激道:「普天之下入我夢者屈指可數,你小子若非天賦秉異,負有使命,豈能入我法眼!學與不學全在於你,你今若放棄,我亦絕不攔你!」羽軒暗思道:「我自幼孤苦伶仃,風餐露宿,又豈會身負使命!這老傢伙不會在與我頑笑吧!」

老者見羽軒猶疑不定,遂道:「你現歷練不夠,修為尚淺,終有一日,你自會明白!」羽軒聽罷,但覺老者苦心誠意助他修行,為報大恩,忙爽快回道:「前輩,我願隨你修習法術!」老者聞言頓時面露喜色,遂將修行要領示下:「法乃自我與世間萬物一種平等、無為、自在之狀,惟有多行善事,歷經情劫,放下貪念,至萬物歸一之時,法印自開。當下你六根不凈,今宵先從初始的冥想練起!」

羽軒依老者指點開始瞑目養神,斂膝趺坐,直至心、意、靈完全專註於原始之處。

且說羽皇請大祭司至殿上議事,不料羽玄早已窺破來意,乃開門見山道:「聖上,實不相瞞,臣已查明那猛獸來由,其名喚作望天犼,乃盤古頭蓋骨所化,生性兇悍,無堅不催,好食龍腦,此次問世似專沖龍族而去!」羽皇問道:「既如此,愛卿可有降伏之策?」羽玄道:「茲獸並非小可,我等肉身凡胎豈能降之!」羽皇又問:「若真如那負屓所言,龍族早已深鎖宮門,然瀾州瀕臨東海,此獸必轉害我族,如此一來,那些邊關將士豈不性命堪憂?」羽玄笑道:「那獸如真敢來犯,臣自有法子應付!」羽皇問道:「愛卿有何妙策?」大祭司道:「那獸不是好食腦,我們可以人腦為誘餌,將其引入所布陷阱之中,一舉收伏!」

羽皇聞言大怒:「羽玄!你個嗜血狂魔,於地下潛修六十年矣,卻依舊未改本性!」羽玄笑道:「聖上勿惱,臣所言之腦非族人之腦,此腦乃法術變幻而成,僅是障眼法而已!」羽皇聽罷,頓時豁然,轉喜道:「此計甚妙!」羽玄又道:「如此猛獸,僅憑五族長之力恐難降伏,還須孕化此物一方相助!」羽皇疑問道:「孕化一方?所指為何?」羽玄巫杖一頓,提聲道:「神族!」

羽皇聽了此言,不禁驚問道:「當今天神常居於何方?」羽玄回道:「天神乃盤古後裔,他們常隱蹤潛跡於人煙稀少、靈氣充裕的崑崙、蓬萊、瀛洲、方諸等地,因鮮少過問世事,故常人難知其蹤!」羽皇點頭嘆道:「原是如此!不知愛卿可有法兒尋見他們?」羽玄勸慰道:「聖上,此事急不得!龍族現正處於危迫之間,自是更急於求得天神馳援!」羽皇道:「愛卿所言極是!可否說來幾方神聖,讓孤開開眼界!」

羽玄不禁一口說出數十尊名號,有女媧娘娘、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三清天尊、六御天帝、五方五老、西王母、東王公、五級戰神、八大元帥、九曜星、玉虛十七門、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將……

一席話后,羽皇啞口無言,連連稱讚道:「愛卿可真乃上天下地,無所不知也,我族有你,社稷幸甚!」羽玄冷笑道:「聖上,若說及社稷安危之事,臣有一偈,您可時時記心!」羽皇問道:「但說無妨?」羽玄道:「這世間從無生死不易之盟,誓死對立之敵,有的只是永久之利!」言畢,大祭司辭去不題。畢竟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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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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