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媽媽的往事
往後兩天三人一起在等自己的媽回來,這些年以來的種種不解,也快要有個水落石出的時候了。
在等待的時間裏,聊起一些事,大妹也是說了許多。李杉在國內的事雖然了解的不夠詳盡,可大蓋的事也都知道。
不過一直不見面這樣的安排,大妹還是說要等媽媽回來才能知道具體的理由,反正只要等著就行。
對於家裏這邊為什麼要這樣戒備森嚴,李杉不問也知道,就算是現在可能也會有一定的外部威脅存在。
就在第三天的早上,李杉下樓走到餐廳的時候,看見餐桌旁坐着一個中年美婦。
他在餐廳門口站住不再往前走,打量起坐在那邊的這個中年女人。
沒有想像中的陌生,也沒有立刻就抱頭痛哭的場景出現。
兩人對視一會,中年女人指向自己對面的椅子:「過來坐吧。」語氣平靜,就像是已經對李杉說過無數遍似的。
李杉聽聞召喚,也不說話,抬腿走到那張椅子跟前,彎腰坐了下去。
「你們一定怪我這些年以來一直沒管過你們吧?」雖然已經知道對面這個人就是這具身體的親媽,可現在李杉還是張不開嘴叫出口。
「你去把你姐和你妹都叫來,我今天就把一些事和你們說明白。」
李杉點頭,起身上樓,估計姐倆昨天又聊到很晚,李杉敲了好幾下門,裏面才有動靜。
他站在門外也不離開,只是點上一支煙,就在門口耐心的等著。
過了一會兩人洗漱完畢出來,李杉朝樓下一努嘴:「咱媽回來了,可能是晚上到的,現在正在餐廳里等著咱們。」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當着她的面,這句媽,倒是叫的挺順口的。
姐妹倆聽見這句話以後,反應也不相同,大妹驚喜的喊了一聲,就立刻要往樓下跑。
可到了樓梯口,才發現自己的大姐和哥哥還站在門口沒動。
「咱媽回來了,快下去啊。」她站在樓梯口催促。
李燕好像還是有點懵,她看看站在身邊的李杉,又看看樓梯口的大妹,最後又把目光落到李杉身上。
「是真的,是她回來了。」李杉再次開口確認這個信息。
不知道李燕現在在想些啥,她伸手拽住李杉的袖子,才開始往前走。
幾個人走到餐廳門口,裏面的女人已經站起來了。
李燕也是在門口愣了一下,看着裏面的女人似乎在確認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杉看見裏面女人的眼眶似乎紅了,推了一下身邊的李燕:「過去吧。」
李燕邁步,開始一兩步很慢,後來就加快了速度,再然後,就撲進了那個已經張開雙臂的女人懷裏。
嚎啕大哭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在後面只能看到李燕消瘦的雙肩在聳動。
就這樣過了一會之後,女人拉着李燕坐在身邊,示意李杉和大妹也過去坐下。
李杉坐下后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用雙眼盯着這個女人看,當然他也沒有哭,不像李燕現在還在不停地抹眼淚。
女人拍著李燕的後背,在安撫她,眼睛卻看向對面坐着的李杉。
「現在我這邊能稍微安穩了,有些事也該讓你們知道了。」女人用這句話當開場白,眼睛在幾個人身上掃過一遍。
看見幾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女人開始慢慢講述。
「我和你們的爸爸是在戰場上認識的,當時部隊都已經到了前線,還有不少家中有背景的,就在那個時候還能被臨時調回,
本來我也是在能調回之列的,可當時已經開戰了,從前面運回的傷員需要救助,我腦子一熱也就沒顧這些,
你們的爸爸也是這些傷員里的一個。」
女人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也像是在回味那個戰火紛飛的崢嶸歲月。
「那時候我還小,只有十八九歲,當醫護兵的時間也不長,只會一些簡單的上藥包紮之類的,戰爭開始的時候,由於我們的部隊有幾十年沒打過仗了,還是吃了不少虧的。
你們的爸爸當時是在偵察連,,他們是最先上的,也是傷亡最慘重的。可無論是他的毅力還是他的戰績,在當時都算是不折不扣的英雄。」
看到李杉在微微點頭,女人把頭側向李杉:「想必這些事,你也聽你徐叔,劉叔說過。」
李杉還是沒說話,只是點頭,可心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像是已經消融了一些。
女人見李杉點頭,又繼續往下說:「我就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你們爸爸的,當時的情況他明明可以不用再次上戰場,可他的傷稍微好了一些,他就又義無反顧的回連隊了。
就這樣,他幾次受傷,幾次返回,這些事都是我們共同經歷的,等我發現自己愛上他的時候,就已經無法自拔了,
還因為他是農村兵的緣故,提乾的機會也被有關係的給頂替了,可這又算什麼呢,我當時愛的是他這個人,是這個英雄,根本就沒在乎他是不是幹部。」
女人抽出面前的紙巾,在眼窩下輕輕按壓了幾下,然後繼續開口:「等後面輪戰的部隊上來以後,他也因為服役期到了,我就義無反顧的跟他回了家,
當時,我家這邊,因為我不聽話,要跟我斷絕關係,我也沒有理會,只是覺得這輩子跟上了她,就什麼也都不用怕。」
旁邊坐着的李燕,又遞了一張紙巾,女人接過來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她把用過的紙巾放在桌上,收斂起笑容,才又接着往下說:「回去以後,才知道原來那山裏居然是這麼窮,可我還是不會改變主意,
我相信憑我們兩人的雙手,一定會開拓出一個美好的未來,
就這樣,一直到生下你之後。」說着這句話,女人眼睛看着李杉。
李杉立刻點點頭,見李杉有回應之後,她又繼續往下說:「生下你之後,我家裏也給我來了信,知道我不會悔改,又過去了這麼多年,家裏就想幫幫我們。」
聽到這裏,李杉把身子再次坐正,他猜測變故可能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