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化凡?化神?化魔!
雖然孟凡此刻心中有戾氣,但還是沒有殺死這兩個村民。
因為這些村民是綁了自己,可綁自己有什麼目的,他並不知道。
如果綁自己是要殺害自己,那麼這些村民是真的該死,他也不介意屠了這個村子。
可萬一不是這樣,有什麼其它目的,或者是被逼無奈,那麼就罪不至死了。
雖然老和尚口中的濫殺無辜他不認同,但孟凡也有一套對於無辜的認定,屬於他自己的認定。
老和尚口中的濫殺無辜,和孟凡心中的濫殺無辜並不是一個意思。
不過當務之急,確實是離開這裏,而不是弄清楚這些村民無不無辜。
就在孟凡準備先離開這個村子的時候,他被一群村民給圍住了。
這些村民一個個目光兇狠的盯着他,讓孟凡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為什麼害我?」
雖然覺得這句話有些弱智,但孟凡還是問了出來。
站在他的角度,是真不想殺這些村民,但不想不等於不殺。
若是這些村民主動送死,他也只能成全。
不管無不無辜,孟凡的底線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心中有善,但不聖母。
在別人死和自己死之間,他肯定選別人死!
骨子裏,孟凡還是挺自私的一個人。
這點孟凡自己也承認。
「你既然是從清涼山逃出來的,那麼肯定就不是好人,清涼山劫富濟貧,行俠仗義,從來不會傷及無辜。不管你是誰,絕對不是無辜!」
楊老村長再次站了出來,目光冷冷的看着孟凡。
劫富濟貧?
行俠仗義?
說的還真好聽。
官府斷案還需要證據,他們真的是只憑一張嘴。
就算是真的劫富濟貧、行俠仗義,這其中必然也有無辜。
退一萬步說,即便沒有無辜。
富人有什麼錯?你上去就劫他?
劫富濟貧,說得好聽。
即便劫富沒錯,你這濟貧的貧,怕就是你們自己吧?
孟凡不相信別人說的,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這老村長信誓旦旦的說絕對沒有無辜,但自己就是無辜!
像自己這樣的無辜,被錯殺的還少嗎?
想到這裏,孟凡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攔住自己的村民。
一、二、三……十九。
一共十九個村民。
還有一條獵犬,也齜牙咧嘴的對着孟凡。
正好湊個整,二十!
孟凡腦海中的老和尚,感應到了孟凡升騰而起的殺氣,心中一驚。
他很清楚,孟凡雖然如今是凡人,但本質上其實又不是凡人,至少戰鬥經驗不是凡人。
孟凡若是大開殺戒,這些村民都得死,一個都活不下來。
「孟施主,冷靜!
你若想要離去,這些人根本就攔不住你,沒必要對他們起殺心。他們終究是凡人而已,沒必要與他們計較。
而且化凡一途,化神化魔都在一念之間,稍有不慎不僅會化凡失敗,甚至會墜入魔道!」
這一次,孟凡沒有再回答老和尚。
他們是凡人?
自己就不是凡人了嗎?
什麼叫化凡,那就是一切站在凡人的角度。
悲天憫人,慈悲為懷。
凡人做不到的,那是聖人!
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有恩也報,這才是凡人。
至於老和尚說的化魔,他沒有放在心上,孟凡已經被這個化凡搞得有點煩躁了。
什麼化神化魔,他只求一個念頭通達。
即便是最後化魔又如何?
只要心中有神,即便是肉身化魔他依舊是孟凡!
見到孟凡不說話,老和尚更加明白了孟凡的態度,這是真的要殺這些村民。
一時間,老和尚心急如焚。
站在他的角度,若是孟凡殺了這些村民,這是平添業障。
若是旁人濫殺無辜也就算了,但他真的不願意看到孟凡如此。
孟凡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樹枝,這樹枝甚至都不直,有點彎曲,但此刻這根樹枝就是孟凡的劍。
即便是凡人孟凡,一旦握上了劍,那便不算是凡人了,至少不是普通的凡人。
他現在算不上劍修。
但也是……劍客!
劍客孟凡。
只見孟凡的樹枝在地上一劃,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線。
「我只說一遍,踏過此線者,死!」
說完這句話,孟凡轉身走開,他要出村。
這也算是再給這些村民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不越線,他便不殺。
但孟凡自己也很清楚,這些村民必然會越線的,不會被自己這句話唬住。
這句話,其實是對孟凡自己說的,等於給自己一個出手的借口。
多少有點道貌岸然了,但很多時候,很多凡人,都會有道貌岸然的一面,這也是人性的其中一種本質。
凡人,俗人,不是聖人。
從無完人!
「死到臨頭還如此囂張,真不知道你在裝什麼,老子看不下去了,現在就弄死你。」一個魁梧的大漢,光着膀子,手中拎着一柄木矛,沖向了孟凡。
這應該是村裏的獵戶,在村子裏的戰鬥力屬於高端那種。
一般來說,沒這種第一個主動跳出來的,都是人群中最有自信也確實是最強的那個。
這種人覺得自己不第一個跳出來,就會有點丟面子。
可惜,丟面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丟命!
這大漢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衝過了孟凡用樹枝劃下的那道線。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孟凡面無表情,但是腦海中的老和尚卻是慌了,也氣得慌,這大漢真的是找死。
「孟施主,算是老衲求你,不要濫殺無辜。老衲這些年跟隨你,也幫了不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惱,這是老衲第一次求你,求你不要殺這些村民。」老和尚在孟凡腦海中焦急的喊道。
該說不說,老和尚雖然迂腐,但這種慈悲為懷的心卻是真的。
佛門之中不乏道貌岸然之輩,外表冒着金光,心卻是黑的,但老和尚明顯不是這種。
他是真的善!
佛門能夠屹立這麼久,靠得也就是這些虔誠之輩。
一時間,孟凡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可否認,老和尚跟隨自己這麼久,確實幫了自己很多,這也確實是第一次求自己。
「唉。」孟凡微微嘆了一口氣。
老和尚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孟凡實在沒法不給這個面子。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在你之前確實助我許多的份上,我今天給你這個面子,但沒有下一次了。下一次你最好別提,提了我也不會答應你!」
其實老和尚此舉,是愚蠢的,等於是將之前的人情用掉了,用在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份上。
換個角度,孟凡欠他人情,他就是求孟凡替他重塑肉身,孟凡都會想辦法。
用孟凡的人情,來救這些村民一命,屬實是暴殄天物。
不值得!
更何況,這些村民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無辜。
雖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孟凡不覺得老和尚能通過這種方式造出浮屠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