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全新的局面
楚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肅聲,他問了句:「出什麼事呢,這樣大張旗鼓?起來慢慢說。」
李肅聲站了起來,彎腰畢恭畢敬地與楚宴道:「殿下,聽聞殿下名聲在外,深受這留陽軍民的愛戴,末將現在眼前遇到了困難,只能來求殿下幫忙。」
「幫忙?你不把事情說清楚,我可沒辦法幫你。」
李肅聲赧然道:「說來慚愧,末將接受上級的指派到了留陽鎮守,接替的是前面謝將軍的班。謝老將軍在留陽深耕這些年,將軍務打點得很不錯。只是末將到了后,下面一些將士不怎麼聽從末將的調遣,其中有幾個刺頭就愛和末將對着來。末將……末將實在沒法了,只好來求殿下露面。」
「刺頭?哪個部下沒幾個刺頭?這些都是小事。聽聞李將軍初來乍到的,一腔熱情都撲在了軍營里,整日操練士兵,將軍務抓得很緊?」
李肅聲心道這些事也瞞不了平王,他道:「讓殿下看笑話了。」
楚宴正色道:「這怎麼是笑話呢,是你本職該做的事。我可以出面,但能起到多少效果我不敢保證。比起謝老將軍來,李將軍年輕不少。軍中不少將士的年紀都不小,你初來乍到,不一定能鎮住他們,不過你現在需要一個為自己正名的機會。」
李肅聲肅然道:「殿下說得有道理。末將知道了。」
楚宴見今天天氣不錯,他便道:「今天還算暖和,我與你一道下山去。」
李肅聲見楚宴沒有架子,一點也不推辭,他心中很是感激。
楚宴讓人牽了馬來,然後叫了一個僕人吩咐道:「上後面去和王妃說一聲,我晚些時候回來。」
這裏便與李肅聲策馬而去。
元霜知道丈夫與那個李將軍一道下山去了,她只說了「知道了」三個字。
旭姐兒手裏一直握著那隻毽子,到了吃飯的時候也不肯鬆開。一吃了飯就跑到門口去等,站得久了腿腳受不住,她就坐在門檻上等。
元霜過去問她:「你是在等你爹爹回來?」
旭姐兒點點頭,然後說:「阿爹答應過我的,說會回來陪我踢毽子。」
「你阿爹下山去了,只怕到家的時候都晚上了,要是今天不回來怎麼辦?」
「不會的,他答應過我,肯定會回來。」
女兒的執拗讓元霜有些頭疼,這孩子還是一根筋。元霜無奈地搖搖頭,只好暫時不管她。
旭姐兒拿着她心愛的羽毛毽子一直坐在門檻上等她父親回來,從午後一直等到了黃昏時,她還沒有放棄。
元霜道:「她這份毅力要是用在別的上面該多好。」
後來天色漸漸黯淡下來,旭姐兒還坐在門檻上,任由旁邊的人怎麼勸旭姐兒都無動於衷。元霜走了過去有些不悅道:「要是他今晚不回來,你就打算一直坐在這裏等下去?」
「嗯!」旭姐兒點點頭。
元霜蹲下身子,耐心地和女兒說:「聽話,你等了這麼久也累了,進屋去吧。你阿爹今天大概是不會回來了。」
旭姐兒卻堅持道:「他會回來的。」
元霜只是覺得女兒的太執拗讓她有些無奈,她嘆息一聲搖搖頭說:「你過去一點兒,我陪你坐着等吧。」
一直到了掌燈時分,楚宴才到了家。他一眼看見了坐在門檻上的母女倆傻了眼,元霜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站了起來,下一刻旭姐兒已經朝她父親懷裏奔去。
元霜和丈夫道:「中午吃飯的時候她都拿着毽子捨不得放下,說等你回來陪她玩。午後就一直在這裏等,要是你今晚不回來,只怕她還會等下去。」
楚宴親了一口女兒的小臉蛋,然後道:「阿爹陪你玩去。」
元霜看了父女倆一眼,然後進屋去了。
後來旭姐兒是楚宴給哄睡的。元霜靠在床上看書,楚宴走了進來。
「這時候光線多麼昏暗,你看什麼書啊?」
「她睡呢?」
楚宴點頭說:「她大概是累了,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元霜一想起女兒就覺得頭疼:「她年紀不小,卻這樣執拗,將來可怎麼辦?」
「她也不過一三歲多的小丫頭,還沒長定性呢。」
元霜卻說:「都說三歲看老,有些脾氣可是小時候就養成了。我是擔心她太執拗的話以後會吃不少苦。咱們在跟前的時候還能寵著讓著,咱們不在跟前怎麼辦?我們又不能陪她一輩子。」
楚宴在元霜身邊躺了下來,他說:「你放心,咱們的女婿必定要過了我這一關才行,而我這一關可沒那麼容易。」
元霜聽了有些哭笑不得。她放下了手中的書,然後探了身子將蠟燭吹滅。
兩人擠在一個被窩裏,大冬天的,兩人擁抱在一起倒也暖和。
「那個李將軍叫你去事情可辦妥呢?」
「我不清楚,我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那一份。」
「他是讓你去給他撐腰的?」
楚宴道:「你倒是聰明,什麼都能料著。」
元霜道:「之前來留陽的時候不肯上門來接近你,這裏有事才知道要求人。早幹什麼去呢?」
「這個李肅聲不簡單。就看他能不能順利通過眼下這一關,讓下面的人都信服他。他要是鎮不住的話我看後面麻煩會有不少。」
「鎮不住那是他自己沒本事,你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好了。」
楚宴沒有吱聲,他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留陽現在是他的封地,穩定才能大力發展生產,百姓們的日子好過了他也才能高枕無憂。
元霜是擔心丈夫累著,又擔心丈夫受委屈,因此勸導了一番,但她心裏也清楚,這些話丈夫是聽不進去的。
在山裏住了一個多月,天氣越來越冷,後來楚宴便讓妻兒依舊搬回王府居住。
上面新派來的縣令來了,新來的縣令姓辛,一個三十不到的年輕人。辛縣令比起李肅聲來識趣了許多。還沒正式走馬上任便來拜見了楚宴。
楚宴道:「你初來乍到,任務多,責任大,有什麼事和縣丞商量著辦。確實處理不了的再來問我。」
外面有李肅聲,內在有辛博,楚宴心道留陽迎來了一個全新的局面,他必須要維護穩定,總之不能再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