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第826章 聖月

848.第826章 聖月

第826章聖月

等眾人走了,聖女連守門的騎士也打發出去送客,內室只剩下她和弓先生及火之子三人,回過頭來才露出歡喜的笑容,對火之子道:「好啦,閑人都走了,你跟我進來。」

她這笑容有幾分是為了籠絡火之子,但也有一分是真心開心,不是真心和火之子交好,而是感覺一下子輕鬆了:她本質喜歡的只有研究和解開謎題,其實一點也不想見外人,但她的職責又讓她推辭不得,只得勉為其難,現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是有些輕鬆的。

不過畢竟火之子這個外人還在,她不能完全放鬆,道:「火之子閣下……嗐,你叫什麼名字,咱們可以稱呼的更隨便些。比如你可以稱呼我明小姐。」

火之子忙道:「這怎麼敢當呢?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輝』。」

聖女道:「好極了,那我稱呼伱為輝先生。你……」

她本要單刀直入提出要求,但弓先生給她使了個眼色,她頓了一下,笑道:「你有沒有興趣參觀一下萬神谷的技術重地?」

火之子一凜,道:「既然是重地,那是我能參觀的嗎?」

他作為一個邊緣小族的族人,現在還沒親眼見過那艘傳說中的船,沒想到先在這裏看到了船的剪影。

但是聖女難得說的這麼懇切,要是一直跟她爭辯,似乎也沒有意義,只惹她不高興罷了。

聖女繼續道:「弓先生就是站在我們這一年的。他曾經跟我說,最大的心愿就是諸神的光輝照耀在人間,天明星取代太陽,人間和靈界融為一體,再不分彼此。人也可以信仰眾神,被眾神垂愛憐憫,獲得與靈界民一樣的地位。他是非常真誠的期盼著那一天的。」

又繞過來一個狹窄的山口,豁然開朗,就好像穿過了一個狹窄的瓶口,一下子掉到了大瓶子的肚子裏面。

聖女搖頭道:「不,是真的。人有很多種,有些人是真正的仰慕我們,尊敬我們,把我們看做神的。他們敬愛我們就像我們敬愛神一樣。」

聖女繼續道:「我一直覺得,那邊的人類不比我們愚蠢,他們之中有很多智者,技術積累也非常深厚。」

聖女搖了搖手,道:「不提啦,這裏頭的事說不清楚,但你們想上船,想要族人多多的上船,這肯定要是沒錯的。嗯,我們到了。」

火之子微微赧然:他哪裏懂什麼學識,不過是仗着有無所不知的神可以請求,因此敢於進行無知的挑戰罷了。而他自認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火精族繼承人,肯定達不到聖女「與眾不同」的標準。

火之子心想:原來他就是那個什麼聖月教的聖子啊。之前耀跟我說,如果願意去土蠻那邊撈一把,不然徑自降臨,要提前找這個教的人鋪路,不然忙活一場,也賺不到什麼好東西。我聽他也不把這個教放在眼裏,只是呼來喝去罷了,聖女真是個……實誠人啊。

那不還是假得很嗎?

火之子唯有驚嘆。只是只看見一個影子太不過癮了,他真想看到真正的船,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奇觀呢?

聖女搖頭道:「他不僅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他不但讓自己的部下信仰神,更一直致力於把我們的神武引入人間,雖然沒有神的許可,人無法修鍊神武,他便煉製秘葯,模擬神武的效果,已經初見成效。他還說人間和靈界之所以戰鬥不止,是因為人間的朝廷太過愚蠢了,他們為了保持自己的權勢地位,完全排斥眾神的光輝,甚至自造神明,讓百姓都在信仰他們編造的偽神,讓百姓無法享受神恩,生活很是困苦。他一直在組織力量推翻朝廷。不只是人間的朝廷,還有那個在中間碎域盤踞的劍廷。那個劍廷也非常冥頑不靈,明明完全沒有勝利的希望,卻還催著年輕人去送死,他們害死的人比我們殺的人還多。他認為也應該推翻劍廷,並一直積極奔走,積蓄力量,這些年也看到了曙光。」

聖女搖頭道:「什麼裝?他只是做自己認為對的事罷了。唉,現在自然什麼也不用說了,我們兩個世界都要沒了,他的理想也沒有意義了。可惜我還答應也做他們聖月教的聖女,將他們的英雄接引到眾神聖殿來沐浴神恩呢。如今也不用提了。但直到今天他依舊沒有氣餒,還踏踏實實的做事,用他的學識來幫我,這回造船他幫了我好大的忙。」

火之子道:「這個確實,但是我們敵視他們不是因為他們愚蠢。」

說罷,她往外走去,走的時候她很自然的來到弓先生旁邊,似乎要與他並肩而行,然而弓先生還是倒退一步,不但走在她後面,還落在火之子後面,彷彿兩個靈界民的隨從。

他指的是弓先生,聖女有些無奈:本來作為合作夥伴,任何人指責弓先生都其實是指責她,就是不給她面子,她應該慍怒才對,可是那樣根本生不過來。那些有地位的長老、祭司們不提,隨便一個靈界民,不管地位和聖女差距多大,都敢在她面前質疑弓先生,就像一種本能,一種正確,這裏是靈界的地盤,指責一個人類土蠻,還能有錯嗎?

聖女呼了一口氣,微微抬頭,眼看兩邊都是狹窄的山壁,一路收緊,彷彿要向她擠壓而來,緩緩道:「輝閣下,你既然敢回答我的問題,想必也是懂知識的,我以為你會和別人有所不同的。沒想到你的見地也只是如此。」

眼看不知終點在哪兒,一味地沉默也加重他的緊張,他只得沒話找話,道:「聖女,這地方一定很核心吧?常人進不來?」

聖女道:「不……他說跟着我,我去哪裏,他就去哪裏。而我……還沒決定好要不要上船。」

聖女微微搖頭,便讓火之子走在自己身邊。火之子倒是可以敢於和她並排,就是沒辦法並肩——他的肩膀還不到聖女的腰呢。

聖女道:「自然,除非是我帶進來,能夠主動進來的人不超過五個。」

火之子道:「這話……他要跟我這樣說,我肯定不信。別說人,就是我們也未必想要所有神都照耀我們,我們只想自己的神垂愛罷了。」

火之子跟着聖女走過一層層的山谷,越走越深,都是他平時絕不可能涉足的地方,心裏既興奮又忐忑,到最後還是忐忑多些:越是接近,那本來渺茫的任務有了指望,反而患得患失起來。

裏面的山谷仍然沒有風景可言,入眼就是一排排木架,橫豎搭在一起,就像某種怪物死亡之後的骨架,旁邊還有金屬高台,但架子圍繞着山谷的中心卻是中空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穴,似乎這裏曾經停放過某個龐然大物,但現在已經沒有了,只有周圍環繞的木架作為當初盛景的見證。

火之子一下子反應過來,喃喃道。

他看着一臉認真的聖女,忍不住提醒她道:「他這麼殷勤,是不是也想要上那艘船啊?」

真的……好大啊!

反正如果那個傢伙敢把對聖女說的那套拿來說服他,他是萬萬不會信的。不但不信,一想到這傢伙跟自己跟鄉人有兩副面孔,他心裏還要萬分警惕,若有用得着此人的地方用用也就罷了,若是用不上了,一定要弄死他。

聖女直言道:「如你所見,這就是當初造船的地方,現在船已經開走,萬神谷失去了谷中第二珍貴的存在。」

火之子疑惑道:「那為什麼『人』要站在我們這邊?我們是死仇啊?那不是很可疑嗎?多半是假的吧?」

火之子十分震驚,道:「他那個唯唯諾諾點頭哈腰的樣子,在人間居然是個暴亂分子嗎?還有兩副面孔呢,他裝的可真好啊!」

「是船……」

火之子大吃一驚,道:「聖女,你……」

火之子問道:「五個人里包括那個土……那個『人』嗎?」

萬神谷的風景並不美麗,四面環山,山體陡峭,幾乎沒有任何植物,青色的岩石裸露在外,一眼看去一片烏突突的。山體走勢也甚歪斜,讓山谷忽寬忽窄,窄處僅能容一兩個人并行,如同關隘,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天然要塞。

聖女帶着他離開那座精舍,後面便是深深的山谷。

火之子道:「可是……」他還想說:「你不是剛剛說人類智者不比我們愚蠢嗎?那他幹嘛不去崇拜他們人族的強者智者,反而來崇拜我們呢?」

聖女道:「當然可以,因為你也是重要的客人。」

根本一眼看不到頭,如果說救生艇已經像一座小島,那麼真正的船好像汪洋大海。

聖女倒也贊同,道:「你說的沒錯,是因為敵我立場不同,我從來也沒說要接納人類,要友好和平之類的,那根本不切實際。然而,如果有些人類要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呢?我們也要一概敵視他們嗎?」

火之子一愣,問道:「怎麼才第二?第一是什麼?」

聖女彷彿早就在等他問,微微一笑,道:「就是你馬上要看到的,瑰寶中的瑰寶,奇迹中的奇迹——神之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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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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