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星

「寶寶。」顧琢喊我。

「嗯？」

「這個。」顧琢把他手機推過來。

「這是？」我盯着顧琢的手機屏幕。

「奶奶讓我們，十月一回去。」顧琢輕輕說。

「奶奶也知道了？」我問。

「……知道了。」

這裏的奶奶是顧琢的奶奶。

我繼續看屏幕，顧琢奶奶給顧琢發短訊：

「大孫子，帶上林銘，十月一放假過來玩。帶上林銘啊。」

我抬頭看顧琢，顧琢假裝撓頭，避開我眼神。

我們倆繼續擬定情侶清單。

「我想，和你一起看大海。」我靠在顧琢背上。

「去過大海了啊。」

「不一樣的啊。你那次還讓我睡地上！」

顧琢笑：「後來我還抱你，把你抱到床上了呢。」

我笑：「你還抱我。公主抱？」

顧琢笑，把我抱在腿上，盯着我的眼睛：「寶寶，你什麼時候喜歡上了我？」

我看着顧琢巧克力色的眼睛，嘴角上揚。

「不知道，可能是在你一次次陪我的時候，日久生情。」

顧琢：「嗯？」

我：「第一次害怕，你陪着我，然後每次我害怕，你都在我身邊陪我，再後來，我們無時無刻都在一起。」

顧琢：「額……睡覺的時候我還是會回家的。」

我：「顧左左！」

顧琢扮鬼臉。

我笑。

「我還要，去北極看極光。」

顧琢正在點奶茶，回頭看我：

「好啊寶寶。」

唐家：

「我也想去姑奶奶。」

我壞笑：

「你和唐西西去叭。」

唐家秒慫：「琢兒！你家林銘越來越壞了啊！」

顧琢摸摸我頭，十指相扣，滿眼笑意：

「我喜歡啊。」

唐家囧。

買完奶茶轉身，看到唐西西站在門口。

唐家低聲說：「陰魂不散嗎？」

說完就要低頭走。

唐西西一把拉住唐家：「為什麼躲我？」

唐家甩開唐西西手：

「為什麼不躲你？」

唐西西：「我喜歡你！喜歡你你還要躲嗎？」

唐家：「喜歡我嗎？別演了。告訴他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可可了。他可以安安心心的和可可在一起了！」

唐西西：「什麼可可？你以為我在幫他們？」

唐家：「非讓我說出來嗎？」

顧琢拉着我走過去，輕輕拍拍唐家肩膀，我們仨走了。

唐家開始哭。

一個大男人，在路上就開始哭，眼淚啪嗒啪嗒。

我們到旁邊的公園，在一個隱蔽的長椅上坐下。

唐家把頭埋進胳膊里。

我蹲著，遞給他紙巾：「不用憋著。」

唐家瞬間放聲大嚎：

「姑奶奶！我唐家這輩子沒這麼委屈過！」

抽泣一會，

「老子喜歡唐西西！可不喜歡被人騙！怎麼老子喜歡一個人就會被騙呢。」

顧琢在旁邊一句話也沒說，輕輕把我拉起來，讓我坐到椅子上。

我們仨就這麼坐着，坐到了夕陽。唐家偶爾抽泣一兩聲，畫眉鳥在林子裏時常飛過。

我醒來的時候，公園裏的路燈都亮了。我蓋着顧琢的外套，顧琢抱着我，正仰頭看天。

我往顧琢懷裏鑽鑽：

「顧琢……」

顧琢：「寶寶醒啦。」

我：「唐家呢？」

顧琢：「去廁所了。」

我抬頭：「顧琢，你在看什麼……」

顧琢低頭看我：「星星。」

我笑：「這麼亮的城市，哪有星星啊。」

顧琢：「有啊。」

我：「哪裏？」

顧琢：「你的眼睛裏。」

我作嘔吐狀：

「顧琢你什麼時候會說這麼土的情話了啊。」

顧琢：「真的。」

上課。

今天是梅老師課。

我和顧琢坐在一起，唐家坐們前面。

梅老師：

「林銘。」

顧琢和我同時「哎」了一聲。

梅老師笑：

「怎麼顧琢同學？」

顧琢笑：「沒事沒事老師。」

梅老師繼續笑：「我聽說一個人在想另一個人的時候，會對ta的名字產生特殊的反應，比如，聽到后以為在喊自己。」

顧琢一臉笑。

梅老師：「所以顧琢同學，在想着誰呢？」

同學們：「噓。」

梅老師：「郎才女貌，何其有幸。」

顧琢和我對視一眼，我倆同時笑。

顧琢偷偷在課桌底下和我十指相扣。

郎才女貌，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