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我家小兒也娶親了
顧老太太和姚南香互誇了一番,顧清華提醒時間不早了才出門。
敬遠公府距離皇帝賞給五公主的公主府不遠,三人乘坐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很快便到了。
顧清晨的官職比較低,府中的奴僕配置都比較低,所以皇帝就賞了五公主一座公主府,讓他們婚後住在公主府,也不至於讓公主千金之軀受了委屈。
六公主景嬅府外沒有公主府,可皇帝卻給五公主景婉賞了公主府,估摸著是補償五公主之前被顧清華拒絕之事。
五公主並非喜歡顧清華,只是覺得她堂堂一個公主,跟別人做平妻還被推了,心理和面子上都過不去,才一直想要找姚南香的事,讓自己心理平衡些。
後來覺得招惹姚南香要付出的代價太高了,便也失去了興趣。
五公主與顧清晨的大婚皇帝親自到了場,雖說只是現了一下身,說了幾句話,也算是給足了顧家面子。
顧清華自從到了公主府,全程拉着姚南香的手,將她護在胸前,生怕她被人碰了擠了。
顧老太太去接受行禮了,顧清華和姚南香則在前排觀禮。
姚南香站累了,便半靠在顧清華的胸口,看着顧清晨迎接新娘,拜堂,行禮。
公主對着顧老太太不用行跪拜禮,只需陪着顧清晨走完程序。
五公主與顧清晨成親前見過他兩次,一次是他成為新科狀元進宮面見皇帝時,還有一次是皇帝下旨賜婚,她躲在暗處觀察了他一會。
她那時覺得顧清晨身姿綽約,丰神俊逸,有着出眾的外貌,還有着滿腹學識,尤其是一言一行斯斯文文,看起來優雅俊朗。
比起武將出身的顧清華,她的內心更喜歡學富五車的顧清晨。
雖說顧清晨現在官職不高,但是身為公主夫婿,也無人敢對他不恭不敬。
新人拜完天地,新娘子被嬤嬤和貼身侍婢扶著進了洞房,管事的則招呼著賓客入席。
顧清華身為顧清晨的二哥,自然是要幫忙招呼著一些客人的。
他拉着姚南香坐到席面上,囑咐她坐在這不要亂走,才去跟熟悉的官員去打招呼。
顧老太太也被一群婦人圍着,姚南香過去想替她解圍,卻見她跟人家聊的還挺好。
顧老太太看到姚南香過來了,趕緊拉住她的手,擔憂的說道:「香丫頭呀,這會人多雜亂,你快去坐好等著吃飯,可不要亂走動,別讓人磕了碰了的。」
今日她的小兒子成親,她這個做母親的要招呼客人,不能兼顧好姚南香,所以很擔心她。
姚南香怕她擔心,點了點頭又回去坐好了。
顧老太太雖說是不懂這些禮數,但是她有兩個好兒子,京都這些貴婦也不敢怠慢了她,只能是笑臉討好,所以她並不擔心別的,只是擔心顧老太太會太累。
她坐下時,那個席面上還沒有人,過了一會,一身錦衣華服的六公主景嬅走了過來。
她身穿招搖的紅色錦服,妝容精緻,滿頭珠翠,一副雍容華貴,傲氣凌人的樣子,眼神不屑的望着姚南香。
她雖然看起來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可姚南香卻看到了她眼裏的疲憊。
她雙目無神,還微不可查的嘆了聲氣,紅唇緊抿,嘴角微微往下,很明顯的心力交瘁的模樣。
這個席面做法是有規矩的,姚南香坐的位置沒錯。
她是一品誥命,與公主同坐倒也說得過去。
景嬅許久沒找她麻煩了,她覺得景嬅是覺得她沒意思,所以沒了興趣。
她自動忽略的了景嬅的眼神,對着她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按照顧清華的品級,他比程晏官職高出不少,她完全可以仗着顧清華的身份不給五公主行禮。
但這景嬅不好說話,她還是意思的點了下頭。
全朝上下,無人不知顧清華是皇帝最看重的人,景嬅但凡還有一點腦子,現在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景嬅打量了姚南香一會,高傲的別過視線,沒有再看她。
她沒看姚南香,姚南香也沒有去看她,微垂眼眸,在桌子下用袖子遮着手機玩對對碰。
景嬅抬眸望向姚南香,眼底露出了幾分艷羨。
她和程晏的婚姻並不幸福。
在她懷孕期間,程晏前後納了五個妾室,甚至連她身邊的只有陪伴的宮女都做了他的通房。
景嬅是個眼高於頂,高傲強勢的人,怎麼受得了自己的夫君納這麼多的妾室?
那些妾室有兩個是官員之女,甚至還有個三品官的嫡女。
別的她敢直接處置發賣了,可是三品官員的嫡女她若是動了,難保不會被皇帝一頓訓斥。
雖然她氣憤,但她還是有些理智的。
她處置了府里的妾室,程晏沒有找她算賬,也沒有跟她生氣,甚至見她依舊是客客氣氣的。
可她要的是夫君,不是個把她當主子的臣子,她大怒便朝着程晏發了一頓火。
程晏可是整個軍隊都怕的活閻王,他一個眼神就能把景嬅嚇的不敢說話,可他卻沒有對景嬅發火,只是冷漠的走了。
之後程晏依舊是每月去景嬅那兩次,但是只是睡覺,並不與景嬅說話。
景嬅想要跟程晏道歉,哪怕是回到以前相敬如賓的樣子也好,可她一生高傲,怎麼能捨棄高貴的身段去求和。
程晏本就不喜歡她,她又不主動求和,兩人就這樣形同陌路,哪怕是睡一起,也覺得中間相隔千里。
這段關係讓景嬅心力交瘁,生了孩子后,她便開始為所欲為,每天花天酒地,甚至公然在外面建了所宅子,據說還養了不少好看的面首。
她本是想氣氣程晏的,可是程晏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她徹底死心了。
她曾經聽聞人說程晏有個深愛入骨的女人,可那個女人後來死了。
一個死人,她不甚在意,她覺得自己身份高貴,長得也很是好看,不可能比不過一個死人。
可她沒想到,那個死人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曾經看到過程晏手裏拿着一個玉鐲,坐在月下喝酒。
她還聽到程晏的下屬與他聊天,問他那玉鐲是哪位姑娘的?
他說是不可能之人。
她當時特別想衝上去,從他手裏搶過那個玉鐲扔掉,可是,不知道為何她沒去,甚至還悄悄的離開了。
以前她因為五公主被顧清華拒絕生姚南香的氣,現在她卻很羨慕姚南香。
都說她是個鄉野村婦,粗鄙無禮,可她卻能讓夫君只愛她一人,甚至為了她拒絕皇室公主。
景嬅的視線一直在姚南香的身上,姚南香只是感覺到了,但也只是眼觀鼻鼻觀心當作不知道。
景嬅看了她一會,頹然起身,離開了席面,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要奶香對吃席這個事情也很不感興趣,但是她身為顧清晨的家人,提前離開不太好,便安靜的坐在原處。
很快,賓客陸續的來了,顧清華也來將姚南香帶走了。
顧清晨知道姚南香懷孕了,也覺得顧老太太身體不好,就在府中的飯廳,單獨給她們準備了一桌,讓他們安靜的吃頓飯。
顧清晨是個文人,心思要比顧清華細一些,辦事也很是妥當。
他在外面敬了一圈酒,回到了飯廳這邊跟家裏人說說話。
顧清晨成親是讓人回老家通知了顧大虎的,但是去的人回來說,田氏又有了,而且是前三個月,不太適合舟車勞頓,只能作罷了。
顧老太太知道田氏又有了之後,心裏高興的很。
她擔心田氏照顧不過來,可顧清晨說派去的人回來說,顧大虎和田氏住着個四進的院子,奴僕老媽子也有好幾個,根本不用擔心。
顧清華給他那邊安排的好好的,有房住,有租收,日子就是享受的,比起這京都也不差什麼。
顧清華看到顧清晨來了,招呼他過來旁邊坐,「那邊酒席不用陪了嗎?」
顧清華是本身.asxs.高,可以不應付那些官員,但是顧清晨不行,他需要處理官場上的很多事情。
他年紀輕,又沒有經歷過多少人情世故,雖說他天生聰明,處理這些事情也算是遊刃有餘。
有些時候他無法處理,或者困擾到他的事情,他會主動去找顧清華,讓顧清華給他出出主意。
「那邊過場都走完了,過來陪陪娘和二哥二嫂。」顧清晨拉開衣擺,坐到了顧清華的身邊。
顧清晨身穿大紅吉服,面若冠玉,身姿高挑,丰神俊朗,面色帶着笑意,看起來俊美非凡。
姚南香之前一直覺得他還是個孩子,可這會卻突然發現,他長大了,已經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男子了。
說起來,她也算見證了這個弟弟的成長,看到他有此成就,她的心裏也甚感欣慰。
顧老太太盯着顧清晨,眼眶有些泛紅,激動的說道:「我家小兒也娶親了,孩子都長大了,娘也算對得起你們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