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俗世

走了約有兩個時辰，看天快到中午了心想：「既要以凡人過活，這個時段應該吃飯了」

來到一農戶門前，輕叩門環。不多會從門中走出一婦人。

婦人並不認識門外青年便問「你找誰？」

李裕興說「小生一介書生，趕路至此時至午時、想討要一些飯食，不知小嫂子可否行個方便？」

婦人見此人面容清秀像是個讀書人便說

「家中只有我一人，你要是能在外面等候一會，我家漢們就快回來了」

這麼說也是為了讓外面男子打消歹心。

「在下先謝過小嫂子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從遠處林子走來一黝黑漢子，左手領着一個孩童，另一隻手攥著幾隻田鼠尾巴。

黝黑汗子見家門外站着一名男子，加快腳步來到自家門前。

上來就問「不知小兄弟站在我家門外有什麼事」

李裕興將事情先後講給汗子聽。

漢子爽朗的笑道「我那婆娘、去年讓前村的瘋牛攆了二里地嚇著了，走走走、進屋吃飯」

漢子朝門內叫了一聲「柳如開門」

落座之後得知大漢名叫柳奇、外號大牛，讓李裕興叫自己大牛就行了。

柳奇對李裕興說「我那婆娘，做事拖拉不利索，我去幫她把田鼠剝了，小清弟弟等我一會」又對兒子說

「還英、老實點、別搗蛋，聽話趕明還帶你去地里抓田鼠」

說完朝李裕興笑笑朝廚房去了。

見爹走了孩童急切的湊上前來問

「叔叔、叔叔你身上怎麼冒綠氣？我爹冬天幹活的時候都冒白氣，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裕興打量了眼前孩童說「現在叔叔是不是跟你爹一樣冒白氣了？」

沒想到一個山村孩童竟有仙資靈目，要是沒有好的引導，也只能窩在這山村苦熬一輩子。

不多片刻飯菜上桌，幾個紅薯、土豆就是主糧，一晚白飯給了李裕興。

柳奇說「小清弟弟是讀書人，吃不慣這些粗糧，又蒸了米飯，耽誤了一會，沒餓著吧？」

李裕興把米飯給了孩童道「我也不是富戶出身，能有一頓飽飯足矣。

大牛哥如此盛情，讓柳清情何以堪」說完從包袱中取出一個葫蘆說

「這葫酒本是打算給那考官上禮的，誰知那狗官油鹽不進，只認黃白之物，今天這酒就當報答哥嫂的恩情了」

柳奇說「既然是小清弟弟上禮之物，哥哥又怎」還沒說完酒香四溢改口又道

「小清弟弟這是什麼酒？怎會有如此香氣？」

李裕興道「我趕路時遇到一老道，見他行動不便，攙扶他下山後贈予我一葫美酒。

我聞此物香甜便打算上禮給考官，誰知那狗官有眼不識神仙物、他這輩子也別想在遇到如此美味。

來來，哥哥嫂嫂小弟敬二位一杯」見桌上並無盛酒器具，隨手一劃出現了三隻酒杯。

夫妻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李裕興。

李裕興一時興起忘了現在的身份連忙道

「小弟家境貧苦、早些年學了一些戲耍功夫，讓哥嫂見笑了」

一旁孩童滿是高興的拍手道「叔叔是神仙」

婦人瞪了孩童一眼，孩童頓時停歇下來。

此事場面很是尷尬，李裕興舉起酒杯道

「小弟這杯酒敬哥嫂盛情款待」說完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夫妻二人見此情形，放下心中芥蒂也端起杯子。

柳奇平生第一次喝到如此美酒，飯菜還沒怎麼動筷就已經喝的滿嘴胡話，罵起當地官員，李裕興在一旁也只能符合著。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柳奇已是酩酊大醉。

李裕興在他身上點了兩下，讓柳如將它扶到床上休息。

李裕興打開包袱，金光閃閃的一枚元寶正好被出來的柳如看到。

李裕興說「這枚元寶還望嫂嫂收下，讓孩子找個私塾上學，也能擺脫這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柳如說「小清弟弟還請快快收起來，這要讓大牛知道了，非饒不了我。

還有就是，既然那當官的喜歡錢財，你將這個送給他換個官來當，這些東西還不遲早會回來」

李裕興說「我做官並非為了錢財，只想當一方父母，讓子民安居樂業。

嫂嫂既然不肯收、就將門外驢子留下，此驢跟隨我多年，馱人拉磨是把好手。

明年我再路徑此地時一定帶些土產看望哥嫂二人」

柳如說「弟弟前縣城去趕考，少了驢子不就耽誤行程了？來年你能來看望我二人、我們就很知足了」

李裕興說「小弟一是相求，不知嫂嫂可否給我兌些銀錢，也方便我在路上使用」

說完拿出元寶要遞給柳如

柳如見此忙說「小清弟弟說笑了，就算賣掉屋宅也不足以換下這個、你等著」

說完回到屋裏，出來時拿着一掉銅錢遞給李裕興。

李裕興說「兄嫂恩情，只等來年相報」

柳如說「小清弟弟哪裏話，你趕考要緊，我們能幫則幫。

天色將晚，家中沒有多餘床鋪，嫂嫂就不多留你了」

李裕興說「如此我便去尋找住處。若是驢子不聽話犯渾拿這個鞭子抽打就行」

遞過一根短鞭，走出門外又想起什麼便問「不知嫂嫂家中可有紙筆？」

柳如說「紙筆沒有，有布、碳可以寫字」說完回屋去拿。

片刻后李裕興擦着手上的碳灰說「等還英能讀懂上面文字的時候、讓它出了玉縣東門一直往東去就會明白其中道理」

說完轉身離去，母子二人站在門口眺望着神秘的青年。

多年以後柳奇再次嘗到美味佳釀已是年過半百之人。

柳還英已經年近四十，在不停的埋怨著爹娘

「都怪你們，當年要是早些送我去讀書識字，現在我也能騰雲駕霧」

柳如說「當年也未從想到他是神仙」

柳奇說「你也別怪爹娘，要不是你牽着驢出去玩讓驢跑了。又怎麼能開罪神仙？」

一家人雖是心有不甘，如今的生活也讓他們明白，今日所得的一切都是那日行善所為；

黃昏時分，李裕興見天色陰霾、將有一場大雨，尋到一處空觀投宿避雨。一場預謀正向這個「凡人」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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