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琴音祝壽
暮煙帶着梓錦和南弦進入宴廳,正見父親帶着哥哥應客,父親的同僚們偶爾會來府里,但今日實在人多,來人她大多不認得,於是先跑去女眷待的庭院,找祖母。
穿過走廊,綠蔭垂柳掩映着亭台樓榭,湖面上波光粼粼,正是荷花盛開的時節,母親喜荷,於是父親在府中種了大片的荷花,盛夏時節,美不勝收,也是暮煙最喜歡的地方。但她更喜歡結成的蓮蓬,那才是美味呢。
阮姨娘正在和來賀壽的女眷們寒暄,看見楚暮煙過來,起身過來:「小姐,你過來了,快來跟我去見見你祖母,念叨你好久了。」阮姨娘恭敬有禮,雖有楚府掌事之權,但她知道,暮煙楚府嫡女的身份是不可侵犯的,而她,再有權也只是個下人,並非楚家當家主母的身份。
暮煙微微頷首,笑着和阮姨娘問好,道她這兩日辛苦了,的確,近來老夫人壽宴之事,都是她在照看打理。隨即跟着去前去老夫人處。
「煙兒丫頭,一早上都不見你,又去哪裏胡玩去了?」老夫人一看見她,就笑眯眯的打趣,對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她實在疼得緊呢!
「哼,一大早的就不知去處,一點規矩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楚府的小姐們都多沒規矩呢……」暮煙順着聲音看去,原來是薛姨娘。
只見她一身簇新的綠羅裙,髮式穿戴也不俗,一看就是精心裝扮過的,不過由於是老夫人壽宴,府里上上下下都是紅色裝扮,襯得薛姨娘這一身綠越發醒目,甚至有點不倫不類。
暮煙懶得跟她計較,全當沒聽見,只是微微福身,問老夫人安:「孫女來遲了,望祖母切勿責怪。」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怎麼會責怪你呢,你來了祖母就很高興。祖母看着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就高興!」
此時,前廳傳來話,說夜帝到府,女眷需同去覲見。於是女眷移步宴廳,拜見陛下。
暮煙跟在祖母身側,扶着她,到了宴廳,一眾人等行跪拜之禮,入席用宴。
暮煙坐在女眷內側,悄悄抬頭看,發現和夜帝同來的,還有兩位男子,看氣宇不凡,談吐文雅,似乎和哥哥也很熟悉,暮煙猜想,興許是某位殿下也未可知。這才猛然想起婢女所說的提親之事,一時有些懊惱,差點把這等大事都忘了。
旁邊的楚環看見她的模樣,輕聲問她是怎麼了,她隨意應付過去,只是整個人越發心不在焉了。
「今日老夫人壽辰,朕特為楚老夫人設薄禮祝壽。」話音落,就有皇宮衛士抬進來七八箱賞賜,自然又是一番謝恩。
「父皇,兒臣聽聞楚家小姐精通琴藝,想要討教一番,也算是給楚老夫人的賀禮,望父皇恩准。
暮煙有些懵,都沒搞清楚狀況,就被點名了,雖然自己平日裏是學習撫琴,但從未在人前顯露,他又是怎麼知道的?這應該是傳言中擅音律的五殿下夜文宇了吧,他提出和自己合奏,難道他就是將要提親之人?
「哈哈哈哈,楚老夫人有所不知,我這個我兒子就喜歡些音律書畫,今日即有此盛事,不如就讓兩個小輩為我們助助興!」夜帝隨意道。
「小姐小姐,聽說環兒小姐今晚準備的就是撫琴呢,不知這宇殿下什麼意思,邀了您合奏,估計薛姨娘更恨您啦!」身後站着的梓錦小聲提醒道。
暮煙順勢看過去,果然,楚環的手緊緊攥著。
「小姐,今日您沒回來之前,環兒小姐都跟客人說她是楚家大小姐呢,話雖沒錯,但是奴婢還是覺著過分,總覺着她是故意的!」
暮煙勾起嘴角,大小姐,這不知是意欲何為呢,那她也是時候讓大家知道,誰是楚府的嫡親小姐了。
恰好琴已設好,楚老夫人含笑看着她,她緩緩起身,輕撫羅裙,唇邊笑意不減。「楚府暮煙,獻醜了,請宇殿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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