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儒道至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以為捏了個桃花眼，就能勾住我秦政的魂，笑話。
一番虛與委蛇，秦政自然不會輕易暴露自己，寒暄一陣便借口下了靈界。
將五塊上品靈石收了起來，這一天，收穫不小。
清晨，秦政剛到課堂，楚江走了過來，說道：「秦政，今天乃是道心別院拜孔廟的日子，系裏給你安排了一個名額。」
「我也去？」
秦政愣了一下，祭拜孔廟，只有各系的首席才有資格。他也曾拜了十幾次的孔廟，得儒道正氣洗禮十幾次，而自修行出現了問題，他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
孔廟乃是聖廟，可不是什麼地方都能建造的，更不像龍王廟土地公廟一樣，屬於爛大街的貨色。
要建立聖廟，就必須是聲名卓越，歷史悠久的大書院才行。
京師大學堂，自然有這個資格。
孔廟山門前，立有兩塊石碑，碑上龍飛鳳舞，雕刻着許多字，正是夫子的聖言。而孔聖人的雕像，就立在門口處，身高八尺，高冠長袍，赤足，負右手而望天，背負在後面的右手中正捧著一卷書。
夫子觀天色，雙眉微蹙，左手則捋著三縷長須，彷彿在沉思，又似乎在憂慮着什麼，正是一副憂國憂民的大儒模樣。
任何人來到這裏，無論官職大小，進入聖廟之前，都要先向聖人鞠躬執弟子禮后，這才能進入。
秦政站在孔聖人的雕像前，抬頭一望，突然感覺到這座雕像活了過來，無盡的威壓滾滾壓迫而來。
國運，氣數，文氣，信仰，隨着那孔聖人雕像的一睜眼，滾滾而來，猶如泰山壓頂，亦如歷史的滾滾車輪碾壓而過。
煌煌大勢，不能阻擋。
民間有言，書生有浩然正氣，可萬邪不侵。
這聚集碾壓而來的，亦可稱之為浩然正氣！
如何能擋？
拿什麼來擋？
這已經不是個人意志，而是京師大學堂數千年來所有讀書人念力的聚集體。
原主來孔廟祭拜了十數次，從未出現這種變故。
這一剎那，秦政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差點就以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被孔廟的正氣給識破了。
而那滾滾浩然正氣加身，立即就覺得自己身不由己墮入黑暗之中，猶如被關進了禁閉室的小黑屋裏面。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在這一剎那之間，秦政頓時覺得自己的五感六識彷彿都被封閉了起來，彷彿完全進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黑暗，極度的黑暗。
同時，秦政完全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狀況，就彷彿是失去了重量的宇航員完全的懸浮在了太空當中，連自己究竟是躺着，站着都分不清楚！
我善養吾浩然正氣，立刻從秦政的身體里迸發出來，浩然力量傾軋之下，那黑暗立刻便有了變化。
緊接着，就有一點光芒閃耀了起來，那一點光芒微弱、溫和，甚至帶着微黃的色澤。
那光芒漸漸地發亮，秦政仔細地看了過去，頓時發覺自己彷彿是置身於一處無垠的空間當中，沒有時間，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漸漸的，那光芒開始變大，而在光芒的中央，竟然出現了實體的形象！
那居然是一個字！！
是一個「曰」字！
緊接着，周圍也開始出現了點點黃色光芒，便是一個一個的漢字在空中飄浮，它們就彷彿是被嚇到的小動物似的，慢慢地從藏身處跑了出來，到了最後，秦政目力所及之處，竟全部都是點點發出黃色溫和光芒的漢字，密密麻麻的像是無數只金燦燦的螢火蟲那樣在空中飄蕩，甚至是打鬧嬉戲著。
滿天的文字，便是天羅地網，是無數儒家書生念力凝聚而成。
若是普通的修行人，這些字壓迫下來，任你修為再強，術法再厲害，也是無濟於事，要被鎮壓當場。
如果是大儒出手，將這些無序的文字組成聖賢篇章，那更是能夠口誅筆伐，不遜於任何的仙道神通。
「曰……」
秦政的文氣只能支撐他凝聚出這一個字，精神一晃，眼前，孔聖人的石像還是石像，一切歸於平靜。
這時候，聖廟外一個外形清癯的老者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微微一皺眉，但卻又什麼都沒有感知到。
左右一看，隨之便喝道：「你這書生，何故直視夫子，大不敬，大不敬，你的老師是怎麼教你的，還不行禮入聖廟……」
秦政立刻回神，朝着夫子的塑像便是一拜，他知道自己得了大福緣。
大成境界的「我善養吾浩然正氣」，竟然引動了孔廟的文氣灌輸，凝聚出了一字聖言。
入了聖廟，秦政看到了不少熟識的同窗，天音系的姚曦也在，還朝着他點頭一笑。
接下來，就是按照流程來祭祀了，不必細言。
總結一番，經過祭拜夫子，秦政感覺自己的文氣精純了一絲，這就是祭拜孔廟的好處了。
好處不大，那也是相比於系統來說。
「秦政，恭喜你！」
祭祀結束之後，姚曦走了過來。
一番寒暄之後，秦政回到了寢室洞府。
秦政早已經好奇那個聖言「曰」字有什麼奇效。
磨好了墨，鋪開了紙，手中的毛筆舔飽了墨汁，微一凝神，秦政腦海里首先想到的便是與孔聖人雕像對視時候看到的那滿天繁星般的文字。
提筆運勁，幾乎一氣呵成，白紙正中寫出了一個大字:
「曰。」
一個字，體內那一絲文氣便已經消耗完了。
緊接着，紙上迸發出一道純白色光柱，將整個寢室都映照得光亮一片，隨後一個雷鳴般的聲音在耳畔開始誦讀《論語》。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
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子曰：……
言出法隨，此乃儒道至聖之法。
望着紙上的聖言，秦政微微露出了一抹淺笑，低聲呢喃道：「儒家聖言神通，我的底牌又多了一張。」
「接下來，是要將長贏任務給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