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生死看淡，別人的

「等等！貿然出擊，會不會太草率了一點？」飛鼠連忙阻止，他以為龍二要去隨便找些人來殺，這樣的做法，他心裏不是很能接受，而且隨意殺戮這樣的行為，很容易被發現，招致這個世界人的反擊。

很快，飛鼠就發現勸阻有些多餘，龍二已經出了納薩力克大墳墓，並使用了傳送術去了某個地方，飛鼠立馬用遠端透視鏡追蹤、搜尋。

不多時，飛鼠就找到了龍二，只見龍二到了一座村落的附近，此刻偽裝成人類的形態，一身普通的遊俠裝備，略顯破舊的皮甲，背着一把紅色短弓，腰間別着匕首和一把鋼劍。

飛鼠稍稍放心，龍二沒有大搖大擺地以惡魔的形象出現，顯然事先有所考慮，只是他到這個村落，難道真要去殺一些無辜的人來練習？

「龍二大人，這是要做什麼？」一旁的伺候的賽巴斯問詢飛鼠。

「先觀察吧。」飛鼠隨口回了一句，暗自想着：「練習殺人嗎？或許，我也該試試。」

遠端透視鏡中呈現出那個村落中正在發生的事情，卻是一些騎士衝進村中，正在大肆殺戮村民，無論男女老幼，村民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只能慌亂地逃竄。

與此同時，龍二也潛入村中開始了自己的行動，為了這一次訓練，他這幾天一直在準備，特別使用遊俠職業的偵查技能配上魔法道具，尋找到周邊的人類村落，並進行監視。

一支箭矢準確地自盔甲的縫隙射入，穿透了一名名士兵的喉嚨，這是龍二殺的第一人，也沒有什麼心理波動，射箭，然後人死了，就這麼簡單，如同遊戲中殺了一個雜兵NPC。

這些士兵毫不留情地對着無辜的平民舉起屠刀，老人孩童都不放過，不管他們是按上層的命令行事，或者有什麼理由，既然他們可以殺那些平民，龍二也完全有充足的理由殺他們，說得文雅一點叫「殺人者，人恆殺之「，通俗一點的話，就是「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相當合理。

殺死了第一個人後，龍二並沒停歇，拉動弓弦，箭無虛發，一連射死數名士兵。

見到那些士兵死亡時的眼神中對生命的留戀，龍二也會想到這些人也有父母妻兒正等着他們回家，或許還會有一些悲慘的境遇，或許只是迫於命令不得不下殺手……想了很多，以至於心生不忍。

這就是龍二特地進行殺人訓練的目的，他在真正殺人的時候，往往會想太多，他要做的就是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排除，能夠以一個較為平靜心態進行殺戮，不管這些人有什麼理由，他們也是取死有道，那些被他們殺死的人就不可憐？

死亡是平等的，也是無情的，龍二能給與生命最大的尊重，就是讓這些人死得痛快一點。

殺戮就是殺戮，僅僅只是手段，簡單直接最好，不需要夾雜多餘的情緒和想法，如果硬要有的話，那就帶着對生命的敬畏。

龍二的行為也間接救了不少村民，作為一個和平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人來說，能夠救人一命，會帶來一些心理上的滿足……這種情緒，龍二也將其掐滅，雖說他也不介意救一些該救的人，但也知道自己並非什麼好人，也不想當什麼英雄俠士，這種自我滿足的情緒實在對他今後的旅程無益，他要做的是盡量讓自己內心古井無波，平靜地面對各種悲喜。

「龍二大人，原來是去救那些遭到殺戮的村民！作為無上至尊親身涉險救人，實在讓屬下敬佩！」

納薩力克大墳墓的一間華麗大廳中，飛鼠身側的賽巴斯由衷地讚歎，他的創造者給他灌輸了不少正直的理念，樂於救人於危難。

飛鼠也沒什麼表示，他正在考慮那些騎士殺死村民的緣由，對於賽巴斯認為龍二是刻意去救人這一點，不以為然，如果龍二的目的是救人的話，完全可以使用一些更加有效、快速的技能，現在龍二的做法，正像他所說的，確實是在練習殺人，表現得相當謹慎，如同一個普通人那樣與那些士兵戰鬥，沒有動用什麼技能。

眼見那個村子中村民被殺的慘景，飛鼠也驚訝於自己意外地平靜，若是以前的話，估計得嚇暈過去，他心中也有了測試一下自己的狀態的想法，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此時，遠端透視鏡上顯現似乎是姐妹的兩名女孩，正在拚命逃亡，後邊兩名士兵追殺，為了保護妹妹，那個姐姐不惜用自己的身體為妹妹抵擋刀劍，飛鼠心中有一點觸動。

「賽巴斯，把納薩力克的戒備等級提升到最高，我先走一步，你幫我通知隔壁的雅兒貝德，讓她全副武裝隨後趕來……」

交待了賽巴斯一些支援防備措施，飛鼠打開了一道傳送門。

之後，飛鼠直接到了那兩名被追殺的少女跟前，輕鬆幹掉兩名士兵，救下了姐妹兩人，並拿出治療藥劑給安莉治療，還給予名叫安莉的姐姐可以召喚哥布林作戰的魔法道具「哥布林將軍的號角」防身。

另一邊，那些襲擊村子的士兵也察覺到了不少同伴被獵殺，顧不得追殺村民，聚集起來對付龍二。

眼見自己暴露，龍二也收起短弓，索性改換了作戰手段，拔出鋼劍應戰。

噗！一劍刺入一名士兵的身體，鮮血濺了龍二一臉。

龍二此時依舊沒使用技能，單憑肉身的速度和力量，他就可以輕鬆碾壓這些普通士兵，雖然有些欺負這些士兵，也會覺得有點無聊，龍二還是直視着那些士兵的面孔，認真謹慎地殺死他們。

用劍殺人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似乎激發了身體的殺戮本能，龍二隱隱有些興奮，同樣被他壓抑下去。

很平常地又殺死三人，龍二感覺自己的心態已經相當平靜，類似於當初在遊戲中殺戮的時候，揮劍殺人也平靜而平穩，思維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動作，並且明了做出這些動作的目的……龍二要的就是這種狀態！

龍二進入這種狀態中，加快速度撲殺剩下的那些士兵和軍官，無論他們哭喊、求饒還是咒罵，或者大喊要用金幣贖買自己的命，龍二平靜地給了他們一劍，動作相當自然，就如同陌生人打個招呼似的。

最後，只剩下幾個士兵膽戰心驚地聚集在一起，雙腿打顫，手上的劍都拿不穩，甚至於嚇得失禁，全然沒有了之前殺村民時的氣勢洶洶，龍二正要一起解決，飛鼠的聲音傳來：「龍二，等一等，我想留幾個活口比較好，他們還有利用價值！」

「那就交給你處理吧。」龍二立馬停下揮劍，他能輕鬆殺人，也能輕巧放下，並不執著於要殺幾個喪膽的傢伙。

飛鼠也是剛進入村子，正戴了一張表情奇葩的「嫉妒者的面具」，豬腰子似的兩個眼睛，小丑一般的大嘴巴，哭不哭、笑不笑，難看了一點，但完全遮住了飛鼠的那張骷髏頭。飛鼠身後跟隨着黑暗騎士裝扮的雅兒貝德，渾身包裹在長著尖刺的漆黑盔甲中，輕巧地提着提着一柄散發些微綠光的黑色巨斧，給龍二躬身行禮后，靜靜地侍立。

龍二走到飛鼠身後，接下來就看飛鼠的表演。

「各位騎士，初次見面，我是安茲·烏爾·恭！我會讓你們活着回去，然後替我向你們的飼主傳達！別在附近生事，如果不聽勸告，下次連你們的國家也會一起死！」

飛鼠扮演威嚴的上位者這個角色是越來越熟練，語氣和身體語言都挑不出什麼毛病，放走了那幾個騎士，飛鼠又開始跟村民商討酬勞的問題，他們當然不能白白救了這些人，其實，也不是為了金錢，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中的金幣堆積如山，只是不想惹人懷疑，再通過這些村民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當然不會是這個世界幾塊大陸、最厲害的是誰之類的，估計這些村民也不知道，需要了解的是貨幣、物價、習俗、種族、地名等一些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習以為常的東西，雖然極其瑣碎不起眼，卻是融入這個世界的關鍵。

一邊與村民交涉，飛鼠一邊與龍二在私信中閑聊：「這些騎士的行為看來是國家行為，就算全殺了他們，他們所屬的國家也會查明真相，總會查到我們這裏，放走這些騎士，主動告知姓名，信息也就是由我們主導，而且隨着我們名聲的傳開，說不定會有其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玩家知道信息。」飛鼠並不認為就自己和龍二特殊，特別是剛才從救下的女孩口中探聽了一些情報，分析了一些細節，比如能聽懂他的語言語言、對魔法吟唱者的稱呼等，飛鼠懷疑來到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玩家，安茲·烏爾·恭公會在遊戲中可是一直扮演反派、邪惡一方的角色，仇家可不少，搜尋其他玩家也成為一項任務。

「嗯.」龍二應了一聲，他可是知道，確實有不少玩家到了這個世界，最早一批還統治了整個世界，對這個世界帶來巨大的變化，最近一批也是兩三百年前，只是，他此時並不會告知飛鼠，而是裝作不知曉，與飛鼠一起商量應對一些情況的方案，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不過，我覺得或許該留下一個進行審問。」

「呃……是我疏忽了！」飛鼠承認了錯漏，他也不可能所有事都想得面面俱到，有所疏漏也是正常，如果在守護者面前的話，他估計還得裝一下，找一個什麼理由，龍二這裏倒是不必，旋即問道：「對了，你練習殺人的感覺怎麼樣？」

「還可以吧，雖然只是殺死了一些普通的士兵，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心情應該會平靜許多，出手也會更加果斷。」龍二語氣平淡地回答。

飛鼠瞭然：「原來這就是你的意圖，你做得很正確！為了以後遇到殺戮事件不至於手忙腳亂，確實需要事先進行練習。」

「你呢？」龍二隨口問道。

「我現在是不死族，對殺戮完全沒感覺，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我的完全變成了非人呢！」飛鼠有些感慨，只是他現在無法產生什麼情緒，他也無法改變，只能認命。又重新想了想龍二的話，多少理解龍二的想法和心情，飛鼠問龍二：「對了，我們作為異類的存在，以後難免會因此與其他人發生衝突，不得不殺死一些人，甚至牽連無辜，你怎麼看？」飛鼠認為這一點很重要，他擔心因此與龍二產生分歧。

「我當然站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這邊，別忘了我的種族可是惡魔，同樣是異類的存在，雖然曾經是人類，那也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類。關乎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生存的事情，只是立場的問題，不存在所謂的善惡問題，至於牽連無辜的人，就算是真正的無辜，死了只能算他們倒霉，沒辦法的事情，就想今天死去的這些村民。」龍二理所當然地道，不止是這個世界，其他次元世界同樣如此，弱肉強食這個規則也是普遍存在的真理。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我也贊同你的說法，為了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利益，為了生存，有些事情即使心裏認為不太好，也不得不做啊。」龍二的話說到了飛鼠的心裏，飛鼠有些慶幸是龍二與他一同穿越到異世界，龍二的想法與他相似，如果是其他與他想法不一致甚至截然相反的人，那可就難辦了。

龍二贊同道：「正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作為外來者，想要開闢自己的生存空間，不使用武力是不可能的。」

「那麼，我們好好乾一場吧！」飛鼠也來了幹勁，只是他的激情再次被強制壓抑，他也已經習慣，繼續道：「對了，為了紀念我們工會，我決定改名，我以後就叫安茲·烏爾·恭，或許有些任性，或許只是為了自我滿足，為了紀念我們公會的友人們，我要讓這個名號響徹整個世界！你覺得怎麼樣？」

「我？我倒是無所謂，不過，能有個目標總是不錯的。」龍二如此作答，他對讓安茲·烏爾·恭名號響徹世界當然沒興趣，他以後的道路又不限於這個世界，不過，此時總要給飛鼠一個答覆。雖說飛鼠的行為有些中二，定下的目標有些類似於某些動漫角色稱霸全國、征服世界之類的，龍二倒也能理解飛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變成了不死族，失去了常人的種種情緒和樂趣，身處一個陌生的異世界，沒有親人、朋友，總要找一點事情來做不是？難道像真正的死人一樣窩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中？

龍二接着道：「那我以後得叫你安茲了。」以此進一步表明自己贊同飛鼠的做法。

「嗯！你要不要也改個響亮的名字？」飛鼠又問。

「我就算了，別看我的名字很簡單，也是相當有紀念意義的。」龍二這樣說，主要還是對於飛鼠取名的天賦不抱任何期望，飛鼠自己用了公會名字，日語或者英語倒是沒啥，用漢語的話安茲烏爾恭，俺自了宮？

「噢，原來如此！」飛鼠現在該叫做安茲·烏爾·恭瞭然，也不強求。

卡恩村村民為死者舉行了簡單的葬禮，將死者草草埋葬，龍二和安茲都參加了葬禮。

龍二一邊幫着下葬，一邊體味着自己此時的情緒，安茲在龍二腦中敘述他從村長那獲得的情報：「……根據村長的說法，這個似乎沒有讓死者復活的能力，要不要試一試復活短杖？」龍二還沒開口，安茲繼續說道：「如果讓死者復活，傳揚出去，比較容易帶來麻煩，而是完全沒有好處，對吧？」

「嗯，帶給他們的死亡是那些騎士，我們也沒有必要為此負責，而且生在這樣一個存在各種魔獸、亞人的世界，臨近森林，竟然沒什麼自保的武力，弱小即是罪這句話不是沒道理，他們死了也不算冤枉。我們拯救他們的村子已經足夠，復活這樣的能力，哪怕是普通人也會貪心。」雖說龍二有些想試一試所謂的人性，研究一下遇到類似情況的應對方案，但是，人性本就經不起考驗，完全多此一舉，自尋煩惱。其實，避免因為貪慾帶來的麻煩並不難，只需要保持低調和謹慎即可。

按照原本的劇情，麻煩事很快就會找上門，龍二也不想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就讓事情按照原本的軌跡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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