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趙氏
裴成旭站出來抱拳道:「啟稟陛下,末將有話說。」
「允。」
裴成旭回過頭看了汪御史等人一眼,道:「汪御史,恐怕您不知曉行軍之中,可有日常記錄官將隊伍中情況記錄的一清二楚。此番任務出行幾人,每日何人有何作為都清晰可查。」
「侯爺確實有派士兵返回同海縣,但也僅有一名士兵而已。汪御史難道您想說,那名士兵只是掩人耳目,侯爺為了公主殿下平息怒火,暗中派遣諸多死士前去滅殺林家村不成?」
裴成旭嘲諷反駁。說是這麼說,可朝廷上下誰不知道,世家貴族是有死士,但都是為自家家族生死存亡而效命,哪裏可能為了一個公主的怒火而出手殺人。
汪御史:「隊伍中記錄官如何記錄,不也是聽從侯爺與將軍之言。」
裴成旭聞言冷哼,鎮遠侯紹廣則冷笑不已:「汪御史大人,我們這些粗俗的**子可不是你們這些玩筆杆子的,心中彎彎繞繞,不思忠君,自私自利之人。」
康文帝淡淡說出了緣由:「行軍之中記錄官不止一位,明面上有,暗中也有。」到底是幾位記錄官則看任務大小,隊伍中士兵人數多寡,多的記錄官數量就越多,少的人數就越少。但最少也是一明一暗。
隊伍暗中的記錄官誰也不知曉哪位,但可以肯定對方絕對是對當今忠心耿耿。
彷彿怕御史們不相信,康文帝再度說道:「此番任務,禁衛軍所傳上記錄一言一行相差無二。」
汪御史幾人臉色忍不住大變,汪御史帶頭跪落:「臣等失察有罪,還請陛下聖裁。」
允太子站了出來:「父皇,此番證實林家村被滅非皇妹,鎮遠侯等所為。但背後之人尋此時機殺人滅口必有所為,還請父皇下令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將其調查清楚。」
「林家村上下幾百口人也是天騰國百姓,如此慘死,真相不該被隱藏蒙蔽。還請父皇下旨徹查。」允太子說着跪落懇求。
騰寶雅本就跪在地上,現在磕頭也跟着請求:「還請父皇下旨徹查。」
「請陛下下旨徹查。」鎮遠侯紹廣,裴成旭等一干公爵武將們跪下請旨。
緊接着文官那邊由太子太傅楊學哲為首,帶着六部官員御史台等紛紛跪下:「請陛下下旨徹查。」
康文帝:「准。御史台汪遠州,萬斌,柏蒿,刑部侍郎付正,吳飛,吳承霖,大理寺趙威,蔡右,郎成星。爾等九人帶隊,務必將林家村慘案調查清楚。」
「臣等領旨。」
被康文帝點名的汪御史幾人臉色大變,並不想去調查。這調查可不是在皇都之中詢問證人,騰寶雅鎮遠侯幾人就可以調查清楚的,還需要前去同海縣林家村,一路調查艱辛的很。
汪御史不願意,可刑部跟大理寺的官員都接旨了,一下子凸顯出汪御史來。
汪御史趕緊轉動腦筋想法子,吞吞吐吐:「陛下,臣等御史乃監督百官……」可不是大理寺跟刑部官員需要查案的,也不會查案。
允太子淡淡笑道:「汪御史,林家村之案可是您提出的,這不正需要您的監督。御史確實不督察百姓,但這不是有大理寺跟刑部的官員需要您嘛。」
反正汪御史在朝堂之上也沒什麼作為,御史台中也不缺那麼兩三個御史。
汪御史還想理由,康文帝直接拍板了:「愛卿無需多言,就這麼定了。」
「臣,臣接旨。」最終汪御史不得不接受這旨意。
解決了這事,允太子發現騰寶雅還跪在地上沒起來,連忙上前將騰寶雅攙扶:「皇妹,這件事情已經清楚了,跟皇妹沒關係,快快起來。」
騰寶雅沒立即起來,而是看向了康文帝。
康文帝:「寶鳳,快快起來。」
騰寶雅這才起來:「父皇,皇兄,既然沒事了,兒臣就先行告退。」太和殿是皇帝跟大臣們商議朝政的事情,萬一她待久了,沒準那些御史們又要說她參政了。
「去吧。」
騰寶雅轉身準備離開。
之前的騰寶雅始終跪着,林趙氏等人沒能看清楚騰寶雅。現在她轉過身來,林趙氏隨即認出了騰寶雅正是她家中的『童養媳』林大丫。
「大丫?是你!這,是不是你害了我們家,是你殺了寶兒,寶兒他爹,我打死你這個小賤人。」
看到騰寶雅穿金戴玉尊貴的樣子,林趙氏腦子裏頭緊繃的線斷了,忍不住露出曾經,習慣性苛刻騰寶雅的面目來。
林趙氏大喊著衝上前來,揚手就要給騰寶雅一巴掌。力氣之大,揮舞的手掌帶着烈風。
林趙氏的突然打了所有人個措手不及。騰寶雅沒有以前的記憶,不記得林趙氏,更不知道如何應對,一時間沒能躲避呆了站在原地,嚇得閉上眼睛驚呼。
還好允太子就在身邊,擋在面前將騰寶雅抱住,林趙氏的手掌落在允太子後背肩膀上發出巨響。
康文帝站了起來:「大膽,放肆。來人,將此刁民拿下。」
林趙氏沒能打到騰寶雅,還想繼續衝上來,鎮遠侯跟裴成旭就在不遠處,連忙出手將林趙氏抓住。
林趙氏掙扎著,沖着騰寶雅一臉獰獍:「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寶兒,我要你償命,是你……」
被保護住的騰寶雅,為允太子遭受重擊而心疼。「皇兄。」連忙要查看允太子的傷勢,一邊往林趙氏方向望去,這人怎麼這麼狠,這麼不分青紅皂白?
看到林趙氏獰獍扭曲的臉面,也看清楚林趙氏的模樣,腦海中不由閃過幾個林趙氏揚起木棍抽打她,掐着她等等折磨畫面,衝擊著失憶的腦海。
彷彿有人拿着鎚子敲打着她的腦袋般,痛的騰寶雅捂住腦袋,失去力氣倒地慘叫。
太和殿之中一陣混亂,鎮遠侯等人出手拿下林趙氏,裴成旭撕下一片布堵住了林趙氏的嘴巴。騰寶雅的慘叫,康文帝連忙從龍椅上走下來,大喊:「御醫,御醫。」
允太子抱住倒地翻滾掙扎的騰寶雅:「皇妹。樓御醫,快來。」
沒有離開的太醫御醫連忙上前查看,救治昏迷的騰寶雅。
允太子問:「樓御醫,皇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