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丟臉大了
本來寒雪對我的態度並不好,不過我同她舉行過婚禮后,她對我態度就完全變了,變得非常親熱了。梅姨臨死時吩咐我們要好好相處,梅姨去世后,寒雪就把我當作她唯一的親人。
梅姨去世后,寒雪就留在我姥姥家,她陪姥姥一起生活,我則回到城市繼續讀書。
後來我偶爾回姥姥家看望姥姥時候,寒雪一見我很親熱,經常想牽我的手。不過我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就借口推開她的手。
同寒雪接觸多了,我發現她雖然眼睛看不見,不過她的聽覺和嗅覺都特別靈敏,所以她生活自理沒有問題。我去的時候,她經常幫我洗衣服,她洗的衣服還特別的乾淨,她燒的菜也很好吃,完全不像一個瞎子行為。
有時候我懷疑她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瞎,因為我看她走路都是很快,同正常人沒有區別。我甚至感覺她比正常人更厲害。
姥姥家是鄉下農村,蚊子很多。農村驅蚊子一般用蚊帳或者點燃蚊香,我挺討厭蚊香的氣味,所以我借口蚊子多不想在姥姥家過夜。
寒雪柔聲道:「鋒,你不用擔心,放心睡吧!我會幫你驅蚊子」。說着她就坐在我的床邊,陪着我睡覺。我好奇道:「小雪,你眼睛看不見,怎麼驅蚊子」?
寒雪笑吟吟道:「鋒,我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不過我的耳朵很靈敏,我能夠聽見蚊子飛過聲音」。話剛落,她手指一揮就把飛過蚊子捉住了。
我不由驚嘆她耳朵的靈敏,手指的敏捷,反正那一夜,我睡得很香,並沒有被蚊子叮咬。
我睡醒時候,見她依舊坐在床邊,我驚訝道:「小雪,你怎麼不睡」?寒雪道:「我不累,我喜歡看着你睡覺樣子」。
我不由笑道:「小雪,你的眼睛睜不開,再說夜裏黑漆漆的,你怎麼能看我睡覺樣子」?
寒雪笑道:「鋒,我說錯了,我是喜歡聽你睡着后的呼吸聲」。我好奇道:「你這樣不累嗎」。
寒雪幽幽道:「明天一早你就要回去了,如果我也睡着的話,一醒來,就要同你分別了,所以我不想睡覺,這樣就可以多陪你一會兒」。我感覺她的語氣很痴情,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隨着我年紀漸漸長大,我去看望姥姥時候,有些村民就會開玩笑道:「小鋒,你又來看望自己的瞎子老婆了」!因為村子裏的人都是知道,那個同我姥姥一起生活的瞎眼女孩是我未來老婆,所以他們經常拿我們事情開玩笑。我有些討厭人家這樣玩笑話,不過寒雪聽了,微微有些害羞,想把身體靠近我,我只能不好意思躲開。
我母親知道后,擔心這事情會影響我的讀書和名譽,所以就限制我去姥姥家次數。我考上大學后,我母親借口我去外省讀書了,徹底斷了我同寒雪的接觸。
大學的生活很精彩,自己接觸的人多了,早就把那個瞎了眼,也沒讀過書的老婆忘記了。
偶爾寒雪打電話給我,我都是以讀書很忙為理由,掛斷了她的電話。雖然我在電話里能夠感受到寒雪的失落與難過。不過我也需要豐富多彩生活,把自己婚姻同一個瞎子捆綁在一起,誰受得了。
我以為自己不想見她,裝着討厭她,漸漸地,她就會忘記我。誰知道她,一個瞎子竟會千里迢迢來學校找我。
我讀大二時候,我終於得到班級里最美班花的好感。那班花叫李可人,是學校里的白富美,我能夠接近她,是因為我救過她的性命,所以她對我有點意思了。
說起我救她的事情,很簡單,一個月前我們幾個學生去水庫旁邊燒烤。李可人不小心掉進水庫里,水庫里水很深又很冷,不是水性特別好的人,根本不敢跳下去救人。
我卻毫不猶豫跳下去,還把她成功救上來,所以她就喜歡上我了。我也很得意,感覺別人追不到的班花,自己輕易就能到手了。
其實我的水性好,都是梅姨過去教我的功勞,現在我可以輕鬆在水下潛游幾十米不用上來換氣,所以我看見李可人落水后,有自信可以把她救上來。
那天李可人約我放學后一起去玩,所以我們二人說說笑笑走出教室。讓班級里許多其他男生投來嫉妒眼光,我心裏也很是得意。
誰知道有人突然喊道:「杜小鋒,有個瞎眼女人來找你了,她說是你的老婆···啊!想不到這傢伙原來已經有老婆了···哈哈哈」。接着傳來一個男生怪笑聲,頓時所有學生都把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看發出怪笑聲是陸大有,他過去經常追求李可人,但是卻被李可人拒絕,現在看我同李可人排列走在一起,說說笑笑,很是親昵,他當然很嫉妒。
我生氣道:「陸大有,你胡說什麼」?陸大有怪叫道:「你這傢伙,真是當代的陳世美,為了追求白富美,竟拋棄原來瞎子老婆,夠無恥的」。說着他指著一個女人道:「你們看她就是杜小鋒的瞎眼老婆,這傢伙還想抵賴呢」。
這時候我看見一個閉着眼睛的女人忐忑不安站在那裏,她穿得土裏土氣,一副傻乎乎模樣。
我幾年沒見寒雪,見她身材又長高了,大概接近一米七十左右,身材很完美,越來越像當年的梅姨了,只可惜是她的眼睛睜不開,像是瞎子。
李可人驚訝望着那女人,她低聲對我道:「小鋒,她真是你的老婆嗎」。
我想否認,但最後還是承認道:「嗯」。李可人頓時生氣推開我,罵道:「無恥,你明明已經有老婆了,還想追求我」。
陸大有陰陽怪氣道:「同學們,你們看見了嗎?咱們學校竟上演當代陳世美的故事,這個杜小鋒他拋棄了農村的瞎眼老婆,對了,聽說杜小鋒讀書費用都是他瞎眼老婆賺來的」。
這傢伙真能胡說八道,不過我也沒有心思同他吵架。我走到寒雪面前,不高興道:「你到這裏來幹什麼」。
寒雪有些害怕,她小心翼翼道:「小鋒,我是你的妻子,咱們已經有二年多沒有見面了,我想你了,所以我就想來找你···」。說着她本能想把身體靠過來。
這時候學校里許多同學對我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我頓時感覺氣毛了,我惡狠狠推開她,罵道:「我是大學生,你沒有文化,還是一個瞎了眼的女人,你配得上我嗎?」
寒雪被我罵得怔了怔,低聲分辨道:「小鋒,當年你不是答應我母親願意娶我嗎?再說咱們可是拜過堂,舉行過婚禮的」!
我沒好氣道:「現在是什麼社會,婚姻自由,結婚了都是可以離婚!再說咱們也沒有領過結婚證,你算我哪門子的老婆,快滾,別來打擾我的讀書」!
寒雪「啊」一聲驚叫,她傷心掩著臉,轉身跑走了。我開始是頭昏沉沉的,不過見她跌跌撞撞跑出去,頓時想到她的眼睛看不見。我擔心她出事,連忙追出去,身後傳來一陣鬨笑聲。
我沒有想到寒雪雖然是瞎子,但是她跑的速度不慢。我追出去時候,她就要消失這街道的人流之中。
街道上車來人往,她跌跌撞撞亂跑,很快就險象環生。我連忙喊道:「小雪,你等等我,別亂跑」。可是寒雪根本就不聽,繼續亂跑,突然她面前開來一輛小車,眼見就要撞到她。
我也把知道從那裏來的力氣,猛撲上去,一把推開她。頓時她被我推開了,但是我也被車子撞飛了。
我被車子撞得滾了幾步,寒雪聽見我被撞飛聲音,就連忙撲過來。這時候那個司機停住車,按下車門伸出光頭,罵罵咧咧道:「混蛋,你想碰瓷,老子的車子可是裝有行車記錄儀的」。
寒雪驚恐把我扶起來,她問道:「小鋒,你怎麼樣」。我感覺被撞到時候,自己順勢滾了幾步,這樣就減少了許多撞擊力。我苦笑道:「還好」,說着我痛苦站起來了。
本來那個光頭司機,他擔心撞壞人,現在見我能夠站起來,看來沒有大礙,他就一口咬定我是碰瓷的,硬要我賠償他車子的損失。
寒雪第一次經歷這樣事情,也可能是她擔心我的傷情,所以她有些不知所措。我卻聞到那光頭司機一身酒氣,我頓時明白這傢伙一定是喝了不少酒,所以他嚷嚷我碰瓷,卻不敢報警,於是我對他怒吼道:「你說我碰瓷,那你趕快報警呀」!
這時候圍觀的人多起來了,他們也紛紛提出報警,那光頭司機罵了句:「算老子倒霉,不同小癟三計較」,罵着他連忙駕車,灰溜溜逃跑了。
寒雪扶着我,擔心道:「鋒,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我苦笑道:「不用,只是一些皮外傷」。
寒雪輕聲道:「謝謝你剛才救我,我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所以才不顧一切撲上來救我」。
我聽了頓時沒好氣道:「謝過屁!我只是答應了梅姨,要好好照顧你,所以不希望看你被車子撞到」。
寒雪小心翼翼道:「鋒,你還在生我氣嗎?」。我沒有理睬她,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班花的好感,現在這一切泡湯了不說,自己還成了學校里笑話,臉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