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觸

薩特之家，一個沒有任何內涵僅代表着所有者名字的招牌，是這所巴內特小鎮最好酒館的名字，店名鐫刻在兩個長條坂木之上，分別橫釘在酒館的主門和副門的中上位，讓每一位進入的客人都能看清，這座酒館主人的名字。

有些囂張，有些肆意。當然作為小鎮的治安官以及小鎮領主的便宜姐夫，托里·薩特有資格經營這麼一家打包小鎮中富戶用於休閑娛樂的產業。

當屏氣懾息的威爾按住門牌推開了這座酒館大門，看見基本坐滿的酒客時，略微打消了身上的一絲緊張，雖然已經有所準備，可當他真正面對時，總是免不了繃緊自己的情緒，畢竟將要直面的，很有可能是一名邪神在凡俗的投影。

但隨着而來的安靜卻讓威爾有些頓挫，明明人很多，明明酒館里的人們在一邊喝酒一邊動着嘴巴好像互相述說着什麼樂事。

可威爾什麼也聽不到，他也來不及多想，因為目光已經聚焦在了酒館中心側坐在吧枱的一個外表十分成熟的女人。她看起來很慵懶，右手似乎托著吧枱上拿着酒杯，而左手正欣賞著一塊晶瑩剔透的未知晶石。

因為側身坐着，威爾只能清楚看到這個女人側面向外的一半身軀，她的衣着十分暴露，除了一件純黑色的落地披風和銀灰色的長筒緊身靴外，僅僅只有幾塊黑色綢布遮掩著上下身的關鍵部位。

完美的身材沒有一絲贅肉，瓷白色的肌膚閃耀着白巧克力般誘惑的味道，身着寸縷卻更顯露自身的妖嬈，超大號的雙峰簡直讓人目不暇接，修長的雙腿交叉而坐，長筒緊身靴的包裹亦添（性感）。

這樣奇特大膽的裝扮卻讓周邊的酒客視而不見，同時身處安靜的氛圍讓威爾一震震的毛骨茸然。威爾知道，這是對未知產生的恐懼，並不符合常理的情景出現在他的面前，正意味着邪神那詭異的力量強大又神秘。

她，應該是祂，或者說是邪神在凡俗的投影，妖冶的外表無時無刻的誘惑着想要犯錯的人類，可能這就是邪神在人間表露這般樣貌的目的。

威爾相信，世上沒有哪一個正常的男性可以真正抵禦這般引誘，不管是被神性力量對凡人施展的人類魅惑術，又或者是雄性對於美麗動物的迷戀等等原因，繼續直面這樣的衝擊，沉淪就是唯一的盡頭。

但威爾此時沒有任何選擇，操縱身體的神秘力量從來沒有放鬆任何的鬆懈，而解開的思維禁錮，有可能很大幾率是想看看威爾這個渺小的人類在直面邪神時，會有怎樣的表現。

身體沒有任何猶豫，就猶如邪神的僕從，了無聲息的走近邪神小半個身位前靜靜豎立，好像孩子在等待母親大人的訓斥。可威爾不會有這樣可笑的想法，如此近的距離，哪怕僅僅是邪神的投影，也讓他受到了極大的侵蝕。

祂的周圍充滿了谷欠望的香味，有些糜爛，有些奢靡，讓人衝動。使人犯罪的身姿，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誘人的香肩，完美的臉龐給人一股神聖被褻瀆的罪惡，無限的遐想，無限的谷欠望。

近距離的接觸，讓威爾全身都對面前能夠讓人犯罪的谷欠望充滿著敬意，就連體表上的毛髮都堅硬如鐵，原本柔軟的貴族緞面長衫都讓他的體表產生一種緊密得粗糙感。

僅僅片刻，威爾就失神在神靈的無限魅力之中，一剎那之間，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剛剛出浴滿身香氣的大姐姐，風騷入骨勾人的小姨子，隔壁家谷欠求不滿的阿姨，教室內獨處谷欠拒還迎的女老師，最後甚至是包容一切給予最大溫柔的···

這些遐想之後，威爾都不知道為何會有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香艷背景，人設，以及最後那給人體會最大罪惡的褻瀆。

這些瘋狂的谷欠念，一經進入就無法祛除，讓威爾一邊心中懺悔又一邊對罪惡有一絲新奇，一絲渴望甚至一絲嚮往。漸漸得，他覺得自己馬上要步入深淵了，沉淪進去，永遠無法掙扎，直到根本不想脫離。

就在此時，眼前誘人的綺漪外那顆半透明的晶石突然發出一陣震顫，讓慢慢沉淪的威爾一下子重新掌握了類似自我的意識，就連那些邪惡的谷欠望，一時之間都消散一空。

晶石發出的震顫簡直是救了威爾一命，也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哪怕是被操控的來到這個巴內特小鎮。

短短時間內，威爾凝聚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聚焦在那個散發自己真正渴望而又寶貴的未知事物，他不敢放棄這個突然而來的機會，用思維全力催眠著自己眼前誘人的胴體跟祂手中的不明晶體一樣，都是石頭，石頭。

似乎是內心中的聲音告訴威爾，這是這場考驗之中唯一的機會，只要再抵禦一會入侵身心的邪惡谷欠望，他就能通過考驗，甚至能夠得到一些獎勵，比如神靈手中的未知晶石，又比如和眼前來一場美好的邂逅···是來一發呢還是來一發呢？

「不不不，集中精神！」

四周濃郁的香味再次湧向嗅覺，竟然險些渙散威爾好不容易保持的注意力，再次進入谷欠望的叢林，威爾不禁在心中急切的吶喊著。

猶如蛇蠍般美貌的邪惡神靈似乎有些後知後覺，先是興緻盎然得看着手中發着震顫的晶石，矚目良久后才面向身前的僕從，帶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唔！我可愛的孩子，這是什麼呢？來，告訴我！」

邪神並沒有開口發出自己的聲音，威爾同樣沒有在耳邊聽到任何言語在迴響，這是一種心靈之間得直接聯繫，同樣飽含着不容拒絕的強制力。

一直在苦苦支撐的威爾在得到邪神發出的心靈疑問后，才感受到四周谷欠望的壓迫感慢慢消減，不由緩緩的長噓一口氣，心道這樣艱難的侵蝕終於可以結束了。

回過神的威爾很清楚眼前的邪神在疑問着什麼，他同樣很好奇未知晶體里到底是什麼讓自己感受到魂牽夢繞的感覺，同時也在疑惑為何能夠解救自己剛才的危機。

但不想剛要保持注意，深入晶體內部仔細查看時，美艷邪神的身後陰影處突然躥出一根又細又長得尾巴，猶如靈活的長鞭，鞭尾像一顆小型愛心。

全身被掌控的威爾根本無法拒絕新的挑戰，唯有忍耐。好不容易才放開了心中羞澀的一面，徹底不管身體上的自然反應后，才繼續了之前的想法，觀察起來邪神手中晶體內的未知。

半透明的晶石表面並沒有任何的出奇之處，它長得有些像記憶中那些專研魔法或者神學牧師們常用的能量晶體，可以搭載魔力的低級原石。

這種低級的魔法原石可以替代低環法術所需要的施法材料，又或者用作低階牧師的神力補充。但仔細觀察之下，又有着截然不同。

最明顯的就是晶體內的未知事物並沒有魔力的波動，而且晶體也不像低級的原石那樣具有傳導性，其內壁就好似有一層無法穿透的立場，禁錮著內層，像一座監獄。

之前出現兩次的震顫似乎有些突破牢籠的跡象，原本完美的壁壘已經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裂痕，越觀察下去，就越有新的發現。

晶體內壁的未知事物有一定的輪廓，它有些像人類，好像它想要出去，想要突破這層立場的封閉，似乎突破的方向···是自己？

眼神的聚焦並沒有讓威爾感受到疲勞，他專心得看着晶體內壁，專心看着內壁中人類輪廓想要突破避障的嘶喊。

是的，它在吼叫，它在憤怒，它想要突破一切回歸，融合，一體。

它在向我呼應，在向我召喚，在向我求救。

啊···嘶···啊，專註時的頭疼又在開始了，似乎比以往還要痛，這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靈魂被撕裂，缺失的部分永遠在咆哮，靈魂的傷痛無法復原，如果無法找回，那就是永恆的失去，這是依靠任何法術，神術都無法彌補的傷痕。

這個時候威爾本身的精神原體，靈魂好像終於把握到眼前的脈絡，緊緊的跟着晶體內壁的人類輪廓一起呼喊，一起咆哮，一起憤怒。

「啊··我該怎麼幫助它！」

專註的思維一邊忍耐一邊憤怒得發出了疑問，但被控制的身體根本無法做出多餘的動作，更何況，物理的方式真的能夠有效的解決嗎？

不用多加思考，威爾直接否決了這一選擇，那麼既然身體被禁錮，為什麼不用···不用靈魂···對，自己的靈魂。

此時此刻，就連威爾也沒有去想為什麼自己要對那晶壁內未知的人類輪廓有着那麼多的關心，一起吶喊，一起憤怒。也沒有多想靈魂這種有關神秘的事物又該如何具現，又該如何給予幫助。

放開這些疑問的威爾根本不管這可不可能，現不現實，只是魯莽得用盡自己全身的力量去突破，去穿越，這個名為肉體的牢籠。

奇迹似乎就這樣出現了，半點徵兆也沒有，不合理之下似乎又很合理。同樣半透明的人類輪廓具現在威爾的頭頂之上，雖然只有一半的身型透體而出，另一半依舊禁錮在肉身之中，但威爾已經邁出了充滿神秘力量的第一步。

靈魂並沒有真正的形態，人類的輪廓只是某人長年累月的固有觀念，可無可厚非的是，他已經出來了，也距離晶壁內越來越近了。

以靈魂的形態，當兩個人型輪廓的目光此時真正聚焦在一條直線時，威爾終於看清了對方的面目。

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那是誰？為什麼這樣讓人懷念？又為什麼如此讓人感到痛苦？

「啊··是了，這是我，這是屬於我的靈魂，是我缺失的部分，是我的靈魂碎片！」

同樣感受到悲傷的兩個靈魂碎片一齊發出了屬於靈魂的哭泣並大聲的進行嘶喊，就連脫靈而出的肉體都脫離了神秘力量的掌控，閉合起來的雙眼落下了傷痛的眼淚，嘴角微顫，面帶痛苦得，吼叫般的自言自語，回答邪神疑問的同時也回答了自身過往的疑問。

就連一旁的邪惡神靈在此時也中斷了一切的干擾，早已知道答案的神靈正目不轉睛得看着僕從頭頂的靈魂碎片帶着義無反顧的衝天氣勢徹底離開肉體的束縛，向著手中那顆帶着奇異封閉立場的半透明水晶，發起了決然的衝擊。

「啊，靈魂真是一個充滿意外得發現，那些異界的魔鬼總是有一些奇怪而美妙的想法。

原來這就是靈魂的奇妙之處，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呵呵這可真是愉悅。

唔，簡直猶如一場豐盛的晚餐，或許我該考慮是否需要改變了。」

邪惡神靈發出了輕聲的讚歎，像是滿意眼前靈魂得回答，又或者是滿意眼前這場精彩的演出。但沒有人可以聽見，因為這是屬於神語的直接釋放。對於普通人而言，同樣是一種侵蝕和衝擊，凡人的領域根本無法接收這種龐大力量的言靈灌輸。

晶體外威爾的靈魂並不清楚這一切，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用自己孤擲一注的靈魂力量衝擊著晶體內越來越多裂縫的封閉力場。每一次的衝擊，他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越加虛弱的靈魂。

可到了這個地步的威爾，已經無法後退了，儘管虛弱的魂體告訴他，只要回到身體里，就可以得到休息。但威爾根本無法確定他是否還有下一次，靈魂破體而出的機會，他必須前進，哪怕粉身碎骨，裏面是他的碎片，是他的一部分，也是他根本無法切割與丟棄的靈魂。

內外兩個靈魂的合作天衣無縫，兩個碎片之間的靈魂調頻使得每一次的衝擊，都擊打在各個薄弱點，這也讓晶體內更是破碎。

幸好在第十二次衝擊后，原本搖搖欲墜的晶體也放棄了它自有的堅持，避障完全消失了，碎片與碎片之間最後的阻擋也已不在，兩個靈魂碎片終於重新的融合在了一起，交互，融入，直到再無一絲的空隙。

融合后的靈魂似乎發出了重獲新生的喜悅，但肉眼也可以看出，新生的靈魂依舊不夠飽滿，好像只是一個更大號的碎片。不過，轉機已經出現，因為威爾依靠重新融合的靈魂，終於開始抓住了自我。

大片的記憶隨着靈魂的融合，加入，清洗並洗刷著原有的人格，使得威爾好似第一次認知著自己的新生，了解著這個新世界，並梳理過去的記憶以及前世。

沒錯，現在的威爾終於知道自己一直以來追尋的是什麼了，那是他被人，或者說被邪惡魔鬼所撕裂的靈魂。

缺失靈魂的他在這個新世界一直都是處於渾噩的狀態，木訥，精神渙散，孤僻，以及欠缺與人交流的意向，都是因為他的靈魂被活生生的分裂了。

這讓他一直以來缺乏安全感，缺乏自主的意識，缺乏對於生命的追求，更缺乏對生活的樂趣，行屍走肉或許誇張，但靈魂並不完整的人生是絕對無法真正存活的。

在幼年時期或許並不明顯，但步入成年之後，靈魂的缺失將會造成極大的危害，就如同之前半年追尋自我導致的頭部疼痛，這是靈魂被撕裂所遺留的傷痛，並且是無法治癒的。

每一次人體成長的靈魂洗滌都會加劇精神痛苦得禁錮，身體需要成長，靈魂更需要成長，但撕裂的靈魂無法成長，靈魂缺少的部分不光光是自身記憶缺失，更主要的是對人格補完的缺失。

人類潛意識形態的歸類或許有些過於玄學，可威爾頭部的疼痛是確確實實的，如果繼續保持過去的人生，那麼在未來，威爾最大的可能會變成一個無法認清現實或是虛幻的神經疾病患者。

頭部疼痛是持續的，靈魂深處被撕裂的恐懼會隨着精神越來越迷失而被真正喚醒，到哪時，現實和虛幻就不是威爾可以選擇的了，因為他會被這種疼痛真正逼瘋。

還好，如今融合后的威爾暫時擺脫了這一危險，雖然靈魂部分還有很多缺失，記憶也有大量的斷層，但自我意識的形成，讓他暫時不用擔心會被患得患失的精神迫害而導致發瘋，這是一個利好的消息。

大量前世記憶的湧入有好處當然也有壞處，前世死後被活生生撕裂的場景已經如靈魂刻印般深刻。威爾清楚的知道是一個大名鼎鼎的地獄魔鬼領主親手施展的靈魂裂解術讓自己的靈魂七零八落。

可他想不起祂的名字，也不願想起，如果真的就像前世某些小說中那樣擁有令人驚駭的恐怖實力的話，或許深深把仇恨放在心底才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他現在在這個邁亞大世界，就算想要報仇可能一生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不如參考某樹人先生作品中的精神勝利法，仔細估算，重活一世的他還算是贏了。

他是靈魂穿越者，也是前世的金琦，更是現在的威爾羅內。對自己而言，找回所有的靈魂碎片才是重中之重。

當然現在，重獲新生的威爾還需要直面這個給予他機會，並且肯定不懷好意的，屬於亞拉齊人世界觀的邪惡神靈，這個原生世界的原初古神，或者準確的說，是在凡俗之中的神靈投影或容器。同樣的，碎片的線索肯定也在對方手中。

融合后的靈魂很自然的回到自己的身體之中，沒有任何的意外，就算之前依靠奇迹破體而出的靈魂徹底離開了身體，但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是無法切除的。

畢竟這是最貼切，最符合尺寸，也是聯繫最為緊密得靈魂容器，自初生伊始伴隨的身體永遠不會拒絕那屬於其本身的靈魂，奇妙的是融合后壯大的靈魂在與身體重合之後，反而更為契合，似乎一切本應如此。

靈魂的奇妙往往就在這不經意的冰山一角，就連一直處於身前不曾移動的邪神都再次讚嘆不已，這讓祂的嘴角擺着滿意的幅度，妖嬈美艷的妝容浮現出愉悅的神情。

似乎很是滿足於這場靈魂碎片之間融合的觸動，所以沒有任何催促的意向，只有雙手撫摸著身前威爾的臉龐，好似在看一件優質商品般仔細的觀察著，全新靈魂和身體重新貼合后的神奇表現。

略微的適應了身體后，威爾發現自己之前所有被神秘力量掌控的禁錮以然全部消散，現在的他可以自由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也可以自由的依靠思維組織接下來的直面邪神的對話。

四周依舊徘徊著那讓人發散谷欠望的香氣，可酒館還是那樣安靜，就好像威爾和酒館的客人們正處於兩個世界，既近又遠。

微微張開眼睛，知道被撫摸著臉龐的威爾並不意外，唯一不同的是，如今的他距離邪惡神靈更近了，近得威爾都能發現對方的錨點。

此時，身體的自然反應已然無法消除，更何況是如此近距離的直播觀球，哪怕他前世經驗豐富，但也要保持敬意。

散亂的思維快速的統一，如今的威爾已經不用忍受過去那般略微思考就頭疼欲裂，目前來說對話是必要的，但也要有策略，畢竟是直面神靈，雖然只是投影或是容器，但有些禁忌也是必須要考慮的。

兩方交互最為重要的就是第一步，而如何進行開端，威爾在略微的思考後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

首先言語上的恭維是必須的，同時也盡量縮減自己的存在感，最好把自己當個屁給放了，當然這是一個幻想。已經梳理了新世界觀念的威爾自然知道，眼前名為托爾非的古神對於人類而言是最為古老的邪神，同時也是完全對立面的存在。

人類國度的亞拉齊眾神在這個嶄新的世界等同於殖民者的存在，而亞拉齊人自然是在其父神亞拉齊對邁亞大陸的佔領並賜予的土地上生息，繁衍，發展，直到現在。

而古神簡而言之作為邁亞世界原生土著所崇拜的神靈，同時也作為這個原生世界的神靈，和人類亦或人類所屬的神靈，兩者有着天然的衝突，並且也是不可調和的。

原生的土著如同黑暗般的生物，它們茹毛飲血，尤其喜愛生食搶佔它們生存空間的人類，精靈，矮人，甚至巨龍一族。

所幸它們如今退避到了邁亞大陸南部海域的對面次亞大陸苟延殘喘，這得益於幾千年前僭越到這個邁亞世界位面的諸神聯合起來共同開展了對這個原生位面得全面入侵。

諸神大戰的具體原因和經過已經成為未聞的傳說，但結果是顯而易見的，記憶中的亞拉齊史詩篇章比較詳細的描述了大戰之後的餘韻。

最後的勝利自然屬於人類，精靈，矮人，巨龍，大批量的原生古神一一隕落，眾神的強大讓最後剩下的三大古神完全退避。亞拉齊人在父神的神諭中與精靈主神，龍母，矮人之神進行約定，以東部大陸作為應許之地，賜予亞拉齊人以及其後代擁有這片富饒的土壤。

所以，穿越到人類一方的威爾，自然不想做人奸。當然，這個小小願望只不過心中沉澱的一絲希望而已，重拾自我的威爾其實很清楚，一位強大的異端神靈，絕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外加自己的靈魂秘密對於古神而言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這一切的發展說不定正是對方這個邪惡的古神一手策劃的，至於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依靠現有的信息，威爾根本推測不了後續，但總之，肯定會是一個驚天大陰謀。

畢竟不甘心失敗者身份的古神已經直面出擊，作為人類一方的穿越者，也只能忍痛並享受這樣開局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