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單刀赴會

第四十八章單刀赴會

蒙稷的特戰營在一天內兩次攻打藍關秦軍，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給王奔下一個最後通牒：三天後開城投降。

特戰營明明已經打下了北城和南城，可是他們沒有繼續進攻，對於南城和北城城牆上的守軍也沒有痛下殺手，當然這是最後一次手下留情，如果三日後藍關秦軍不開城投降的話再打就會這般客氣了。

特戰營再一次攻下城牆后選擇了撤離，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是特戰營最後一次攻而不佔，當他們再來的時候，秦劍所指必定血流成河。

其實今日在南城外四十里處，藍關南軍的血還沒幹。

初升的太陽暖暖的照在藍關五城，可是所有的人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軍士擔心自己在戰爭中死亡，百姓擔心城破家毀。

二十萬藍關守軍面對兩萬特戰營的時候只有挨打的份，絲毫沒有還手之力，蒙稷對王賁的藍關軍也算是仁至義盡，活生生地擒獲王離之後有好好的將人送回來，兩次攻佔城牆卻主動撤出，明明可以全殲藍關南軍卻放了三萬人，這都是特戰營對王賁表達的善意。

任何善意都是有限的，三日之後，如果王賁的部隊不投降，特戰營的鐵騎就會叩開藍關的城門，到時候特藍關將會被藍關守軍的鮮血染紅，善意將會用鮮血畫上最後的句號。

當然，還要一種可能，那就是王賁開城投降，到時候藍關百姓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商賈北上經濟特區進行貿易，藍關五城將一片祥和，到時候這太陽或許會更暖吧。

王賁依已經在帥帳內坐了整整一個上午，他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好像眼珠子都不曾眨過。

「父帥．」

王離輕輕地問，可是王賁依舊絲毫沒有反應干坐在那裏，王離沒敢再說話，父子兩個人就這麼枯坐在那裏，像極了一尊雕像。

「大事不好了！」今天本以下令嚴加守衛不讓如何進來的帥府外面有幾位將軍硬闖了進來。

「怎麼了？」王離起身問道。

「不好了，軍中有人身患惡疾，恐怕是瘟疫！」將軍急赤白臉的說。

「什麼情況？」王賁終於開口了，可是他的聲音卻好像一個耄耋的老人。

「前幾日藍關南城有幾個百姓身上起紅點，咳嗽高熱后離奇死亡，起初沒在意，可是這樣的病人越來越多，後來軍中也有人身上起紅點，不幾日就會變成膿瘡，高熱不退直到死亡，數量不多，一直以為是水土不服，誰曾想這幾日越來越多，今天有千餘人人高熱不退，已經有幾十人死於此病。」

「醫生怎麼說？」

「已經將藍關十幾位有名的大夫請來會診，初步判斷是瘟疫。」

「瘟疫！怎麼可能？」王賁蒼老的聲音驚訝的說道。

當王本來到軍營之後才發現，這是一場實實在在瘟疫，傳播的速度非常快，跟着王賁的隨從中午還沒事，午飯後就開始嘔吐腹瀉，接着就高燒不退，藍關秦軍中每個營地都有感染者，感染人數上升很快，最可怕的是藍關五城的百姓感染者也在迅速增加，被困的藍關五城好像被人施加了魔咒，兵敗、斷糧、瘟神肆虐。

百姓中已經有人再說這是天罰，胡亥篡位奪權，殘害手足，謀害忠良，蒙氏乃是正朔，替天行道，阻擋蒙氏，藍關遭到了天譴。

亂神怪力之說在任何時候都是傳播的最快的，而且也是最容易讓人相信的，王賁的帥帳之前已經由百姓開始聚集請願，希望武通王不要和蒙氏為敵，早早開城投降。

「武通王，這場瘟疫的根源很有可能與楚國項氏流寇襲擊藍關南城有關，這病恐怕乃是屍毒所致。」

王賁的帥府一位頭髮須白的老醫生說道。這位醫者姓姬，名叫姬燕，乃是藍關醫術最高的的大夫，姬燕祖上本是周天子一族，同為姬姓，祖上接連幾代都是周氏天子御醫，後來姬氏沒落，周也被大秦滅國，姬燕父輩來到藍關，在這裏當起了大夫。

姬燕醫術高超，這次藍關屍毒之瘟他是最早發現的，姬燕也是最早上書新任藍關郡守的，可惜的是戰事連連，未能引起地方官員重視，如今疫情忽然爆發，新任的藍關郡守也感染了。

「姬燕先生，請問何為屍毒？」王離問道。

「當日項氏流寇侵入藍關南城，殘暴的項羽將南城三千守軍斬首，人頭懸掛於城牆之上，屍體卻被拋如藍河之內，這些屍體在河中腐敗，滋生腌臢，百姓飲用這藍河之水，腌臢侵入內臟所以造成腹瀉嘔吐，繼而高熱不退，若不及時治療，腌臢在體內滋生，患者肌膚潰爛，最終命隕。」

姬燕自信的說。

「姬先生，既然是病，而且已經知道便從何來，敢問可有良方根治？」王賁焦急的問。

「哎！」姬燕皺着眉頭搖頭嘆息。

「難道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任憑這瘟疫將藍關變成一座死城嗎？」王離問。

「患病者只能看個人的福分了，不過此病雖然暫且不能醫治，但是讓未患病的人預防不得病或許是可以的，不過此事還需要武通王助力，否則憑藉我們幾個大夫的恐怕．」

「姬老先生有什麼儘管吩咐，只要能夠江浙瘟疫組織，王賁甘願聽從調遣！」王賁說着對姬燕拜了下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啟稟武通王，首先要將這死於瘟疫的死者屍體火化，再將骨灰混合石灰運出去埋葬於藍關之外遠離人群之處，得病的人要單獨集中在一起，避免他們和未感染著接觸，以此來保護未感染者。」

姬煙說完完本忽然感到這件事其實就是一場戰爭，秦軍染病使者還好說，那些藍關百姓時候你不要他們歸於祖上林地，他們會和你拚命的。

還有那些患病者，先不說他們隔離在一起等死願不願意，就是安排誰負責看守他們都是個頭疼的問題，看着這些患病者無疑就是和瘟神接觸，要知道這病到現在依舊是沒法治療的。

「就按姬先生的辦法，王離，你率領親衛營將所有患病者帶到南軍營地，有你親自負責，進去的人一個也不許出來，違令者，斬立決！」王賁知道在這場戰鬥中來不得心慈手軟，否則藍關將會變成一座死城。

「僅僅建立隔離區域還不夠，而且隔離區也要先消毒！」就在這個時候王賁的帥府之外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馬公子？」

沒錯，來的人正是蒙稷，王賁眼裏的馬雲，馬公子！

「父帥，他就是蒙稷！」

王離曾經被蒙稷生擒，雖然今天蒙稷沒有穿盔甲，但是王離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帶給自己無限屈辱的少年。

蒙稷不慌不忙，笑呵呵的說：「別急，我今天之所以單刀赴會不是來和你們打仗的，難道你們眼眼睜睜的看着藍關遭受瘟疫變成一座死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