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有些人是要用激的
「這法子是你告訴殷烽淩的吧?要不依他的腦子,能相處這樣的辦法?」凝煙不是懷疑殷烽淩的智商,而是懷疑他的情商!
「天地良心啊!我幫你分析事情的前因後果,你竟然懷疑我!」吳巍的聲音不由高了幾分,為自己鳴不平道。
「你別叫的那麼大聲,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懷疑你!」凝煙瞪了吳巍一眼,道:「算了,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就是了!」
「什麼怎麼辦?」吳巍愣了一下問道。
「他把茯苓帶走了,難不成我就等着他把茯苓送回來嗎?」凝煙有些氣急敗壞的等著吳巍喝問道。
「當然不,你去冥王府,找他要人啊!」吳巍不怕死的說道,果然話音剛落就咬到了舌頭,不過他怎麼也想不到是凝煙動的手腳,抱着腮幫子叫起疼來。
凝煙暗爽了一下,罵了句活該才冷笑一聲道:「你當我白痴啊,你方才還說他這樣就是為了引我上鈎,我還送上門去,我的樣子看上去真的有那麼白痴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吳巍痛的咂了咂舌頭才道:「我這不是為了你們兩個好嗎?既然他為了你都用了這麼多的心思,你看樣子也不是對他完全無心的,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和他擰著來,這對你,對茯苓,對二師兄又有什麼好處呢?」
「我知道沒好處,可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氣,他當我是什麼了?不想要的時候屁都不放一個說不見就不見了,想要的時候就死乞白賴的粘著,我要是真如他所願了,我是不是太賤了?」凝煙有些賭氣的說道,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經有些傾向殷烽淩那邊了,正因為如此,她也才更加的生氣,生自己的氣!
吳巍有些無話可說了,畢竟這一點凝煙沒有說錯,殷烽淩做的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原本是一肚子脾氣要衝吳巍發泄一下的,可是最終脾氣沒有發,還帶着一肚子的鬱悶回來,凝煙心情更加的不爽了,可是經過吳巍一陣說教,她又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像之前想的那樣去找殷烽淩質問了,那不是中了他的圈套嗎?她才不會那麼笨呢。
剛回到阮府,凝煙就被老夫人叫了過去。
凝煙進屋的時候,老夫人正依靠在西屋暖閣的炕上曬太陽,因為已經進入夏天,炕下面沒有生火,藉著從窗外透進來的明媚陽光,老夫人舒服的靠在寬大的薑黃色福壽延綿織錦大靠枕上,臉上卻沒有應有的愜意神情,姜嬤嬤捧著一盞參茶站在旁邊,輕輕的用杯蓋刮著上面的泡沫,見她進來輕輕的噓了一聲,示意她不要吵著老夫人休息,可是一聽到動靜么老夫人卻睜開了眼睛。
「祖母您找我?」凝煙懶散慣了,也沒有行禮,擠在老夫人身邊坐了下來,就問道一股淡淡的人蔘茶的香氣,關切的問道:「祖母身子不舒服嗎?這人蔘茶您好久不喝了。」
老夫人身子差有很長時間了,是因為年輕守寡的時候勞心勞力太過所導致的,上了百年的人蔘是常用的,自從凝煙回來后因為心情舒暢,已經有日子不喝了,現在卻又吃上了,也難怪凝煙會覺得她老人家是身子不舒服了。
「老太太是在擔心二小姐。」姜嬤嬤把溫度適宜的人蔘茶放在老夫人面前,輕聲說道,見老夫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替她問凝煙,「二小姐,茯苓小小姐是不是去冥王府了?」
凝煙點了點頭,她一點也不奇怪姜嬤嬤會知道,不是懷疑綠芽說的,而是她的事情好像沒有一件能逃過老夫人的眼睛。
「你怎麼打算的?」老夫人放下茶碗開口問道,一雙疲憊在陽光下卻清亮無比的眼睛望着凝煙。
「我不知道。」凝煙實話實說。
老夫人聽出凝煙話里有些賭氣的意思,嘆了口氣,語帶責怪道:「你這孩子啊,你就是性子太犟了一些,這一點隨你娘,當年若不是她那脾氣,也不至於會……」
凝煙愣了一下,轉頭望着老夫人,從她的話里聽出了一些讓她驚訝的東西。
「你別這麼看着我,當年你娘的事情,我也是沒有辦法,他們兩口子的事情,我一個做婆婆的又怎麼好過多干涉,我是把她當自己親生的閨女,該說的都說了,我甚至答應讓她和你爹和離,將來再為她找一戶好人家,可惜那孩子是個倔強的性子,最後才鬱鬱而終。」想起過去的事情,老夫人的臉色更加陰鬱了,「我是自私的,不能狠下心來不認你爹這個兒子,也只有不讓林芸太過得意了,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娘做的。」
凝煙鬆了口氣,她還以為她娘的事情老夫人真的全不知情的,看來還是有些事情是不知道的,若是她知道她娘是阮老爺和林夫人一起害死的,她還能像現在這樣跟他們住在一起嗎?若是真把她娘當親生女兒的話,只怕是不能的,凝煙原本是想告訴老夫人的,轉頭看見她鬢角的白髮,銀白色的髮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想起她這幾年對自己的好,那些話她就說不出口了,若是真說了,老夫人剩下的時光只怕會在悔恨和怨懟中度過了。
凝煙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個好人,好人和壞人最本質的區別就是,好人有所顧忌,而壞人卻沒有,甚至好人的那些顧忌都能了他們利用的工具。
「過去的事情就讓她過去吧,祖母不要再想了,娘在天之靈如是知道祖母對她還是念念不忘,一定會覺得很安心的。」凝煙寬慰老夫人道。
老夫人點了點頭,她在家裏設了庵堂,就是想每天給凝煙的娘念經祈福,讓她將來能投個好胎,不至於像這一世一樣,生下來就失去了親生父母,年紀輕輕的失去了生命。
「既然你已經知道你娘的事情,那就應該好好的替自己打算打算,冥王過去是有些不對的地方,可是我知道這幾年他身邊都是乾乾淨淨的,像他這樣的男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是難得,可見他對過去的事情也是有所悔悟的,而今你回來了,他又想盡辦法的想要挽回……更別說茯苓還是他的親生女兒了,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茯苓想一想。」老夫人輕言細語的說道。
「我知道。」凝煙很有些無奈的點頭應道。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明明是殷烽淩沒有經過她的允許就把茯苓留在了冥王府,為何還有這麼多人為他說話,吳巍就算了,他們是師兄弟,自然是幫着他的,可是連老夫人都幫着殷烽淩說話,她就有些鬱悶了,難道她真的該原諒他嗎?那五年前的事情她還要繼續追究嗎?
「二小姐,這事您可真要好好想想了,您知道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您,這些日子老太太雖然上面都沒有說,為了這事可是操了不少的心。」姜嬤嬤也附和的說道。
「我知道。」凝煙怎麼會不知道呢,前世她最怕的就是讓家人擔心,所以每次出任務都不告訴他們,有什麼都能等回來了再說,就是怕他們在自己出任務的時候提心弔膽的,可是這一世卻讓老夫人為她操心了。
為了老夫人凝煙第一次有了妥協的念頭,只是還不知道該怎麼辦而已,帶着滿心的糾結回了自己的院子,這一糾結就是三天。
這三天,茯苓都留在冥王府,看來是被殷烽淩發給籠絡住了,要不以前一天見不到自己都會哭着要找娘的人,怎麼可能三天都不回來呢,凝煙有些氣憤的哼了一聲,又無奈的嘆了口氣,連茯苓都被殷烽淩收服了,她身邊的人好像一個個都轉投到他的那邊去了,也不知道那個傢伙怎麼這麼厲害。
茯苓有了爹就不要娘,可是當娘的,尤其是以前天天在一起,猛地一下幾天么見到孩子,凝煙卻有些忍不住了,天天都在想着茯苓這個時候在做什麼,殷烽淩有沒有好好照顧她,有沒有給她吃好穿暖。
「今兒個已經是第四天了,小小姐怎麼還沒有回來?」小槿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凝煙知道小槿和綠芽戴着幾個丫鬟在外面做針線,輕輕的笑了一下,看來想那個沒良心的小東西的不止她一個人啊。
「就是,我給她做的裏衣都做好了,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也不回來試試,之前還吵著要穿新衣裳呢!」綠芽也頗有些感嘆的說道。
「前兒個晚上好下雨了,你們知道嗎?」夏荷把分好的線放進線框,開口問道。
「下雨了嗎?我怎麼不知道?」小槿想了一下,道:「倒是早上起來看到地上都是濕的,我還以為是勞婆子在地上撒的水呢。」
「勞婆子最會躲懶了,哪裏會洒水!」夏雨撇了撇嘴說道。
「那晚上豈不是會有些涼?」綠芽有些憂心的道:「小小姐晚上睡覺最喜歡踢被子了,我們不在她的身邊,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給她蓋被子,晚上若是著了涼,那可怎麼辦?」
「小小姐這麼些日子沒回來,該不會是生病了吧!」小槿驚訝的道,語氣滿是擔憂。
綠芽聞言也有些擔心起來,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道:「應該不會吧,若是小小姐生病了,冥王一定會請大夫去給小小姐診治的,可是這些日子沒瞧見冥王府請大夫啊!」
「那若是小小姐生病了,冥王卻沒有發現呢……小姐,您去哪?」小槿話音未落,就見凝煙從屋子裏沖了出來,直接下了台階朝院子門口走去,忙起身問道,連身上用來做鞋子的布料掉了都沒有發現。
「去把茯苓帶回來!」凝煙頭也不會的說道,話音落下,人已經出了門。
「哦!」小槿含應了一聲,一低頭,與綠芽對視了一眼,二人噗嗤一聲,忍不住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