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討 雷
在沒有了匈奴人的援軍威脅后，勝利讓草原上的其他部族歡欣鼓舞。
鮮卑、羌、氐人都開始慶祝，無論是檀蒲、貼朵里基還是蒲格爾山都喝得爛罪，以至於根本沒來參加姬舜的葬禮。
事實上，從戰後勝利開始，草原人與中原人的隔閡就被出現了。
祭天儀式上面，檀蒲不跟大家商量，直接將匈奴王庭的權貴們當祭品殺了便是明例。
對於單於王庭所獲得大量奴隸的分配上面，劉煜早就知會過三族，所有中原遺民必須全部交給乞活軍，或者鷹騎、魏氏。
鮮卑和氐人都還好，但羌人卻不以為然，收攏了三千多奴隸裏面大多是中原遺民。
鄧異前去交涉，日達木根本就不放人，只說是大首領的意思。
劉煜親自去找貼朵里基，後者剛喝得面紅耳赤，直接嚷道，「草原的規矩，誰抓到了俘虜就是誰的！」
還好檀蒲出面勸說，才用了匈奴人的俘虜換了這些中原遺民。
雖然第二天，貼朵里基派人來道歉，但劉煜知道盟軍的人心已散。
此事過後，蒲格爾山跟劉煜說起關於羯人大酋帥赤沙投書到檀蒲那裏的消息，表示願意與其他部族共討匈奴。
「哦，作為代盟主，我竟然沒收到羯人的投書。」姬舜死後，劉煜便成為代盟主，「不過，這樣也對，戰也打得差不多了，這個聯盟也沒有存在得必要了。」
他看着蒲格爾山，頓時想到這位蒲王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剛說着話，聽到兵士來報，鮮卑可汗前來。
檀蒲一進帳就叫道，「二弟，羯人也站到我們這邊了，這下子咱們可以打漠北了。」
進來看到蒲格爾山後，笑道，「原來蒲王也在，剛好可以一起商量一下。」
「羯人部族就在單於王庭周圍，現在投誠無非是不想我們去打他們罷了。」劉煜看過赤沙的書通道。
對於攻打漠北的匈奴勢力，劉煜有一個清醒的認識。
隨着狼居胥一戰之後，草原上勢力悄然發生了變化。
匈奴人一股獨大的局面已經改變，單極化轉向多極的過程，各族都有爭奪草原霸主的能力。
這樣的平衡局面，劉煜不打算破壞。
「而且大戰之後，鷹騎又失去了主帥，中原軍隊思鄉情緒嚴重，無力遠征漠北。」劉煜拒絕了檀蒲的建議。
「既然二弟的人馬不打算北進，那就算了。蒲王，你的意思呢？」檀蒲轉向了蒲格爾山。
「我們氐人此戰減員太多，恐怕就不去吧。」蒲格爾山也拒絕了，看到鮮卑可汗臉色陰沉，只推說族內有事，就走了。
「二弟，代成君的事情，真是太意外了。」檀蒲說起了姬舜，「我剛才去過山頂那裏拜祭過他了，要不是他帶着鷹騎前來，草原上就沒有我們彈汗山鮮卑了。」
「希望大哥能時刻記住鷹騎的功績，記着這場大戰之後犧牲的華夏兵士。」劉煜覺得這位便宜大哥越發的有城府了。
「那是當然，我已經決定，以後我們鮮卑人決不把華夏人當奴隸，如果這些人願意在我們部落生活，他們享有跟我們族人一樣的權利。」檀蒲當即表態道。
「真的嗎？那就多謝大哥了。」劉煜沒想到檀蒲會有這樣的態度。
「那是當然，你跟我可是兄弟，兄弟的族人便是我的族人！」檀蒲拍著胸脯道。
「哈哈，大哥果然一如既往地豪氣。」劉煜想起了跟對方剛見面的場景。
「二弟啊，大哥還有一件事想求你？」檀蒲話鋒一轉。
「哦，大哥有什麼事儘管說。」劉煜疑問道。
「冒稽一死，匈奴必然亂成一團，又有丁零人做亂，本汗還是想藉著這個機會北上，即使不能盡滅匈奴，也不能讓其繼續做大。」檀蒲說得大義凜然，「當然，二弟既然不去，也不要緊，我就帶着羌人和羯人部族前去即可。」
「只是我們的人數雖多，但卻缺了點氣勢，二弟，能不能將轟天雷配方告訴我。」這鮮卑可汗還真是人精，把劉煜才命名的土製手雷名稱都打聽到了。
「大哥，我以前就說過，這配方只有我師傅知道。」劉煜眉頭一皺，火藥可是個大殺器，他可不敢隨便告訴別人。
「那麼，能不能給本汗一百來顆呢。」檀蒲退而求其次。
「這恐怕不行，我現在只有十來顆了」劉煜前一天剛在狼居胥山頂布了個轟天雷陷阱，現在自己手裏還剩了不到二百顆。
「那就給個五顆吧，這樣行不？大哥求你了，要收服羯人，可就靠它了。」檀蒲言辭懇切道。
「好吧。我回頭讓連平給大哥送過去，你可要小心保管。」劉煜答應下來。
以草原民族現有的研發能力，他倒不擔心鮮卑人能把火藥的配方研發出來，這也是劉煜敢於送出去的原因。
彈汗山鮮卑人現有的兵力，無法單獨與匈奴人抗衡，加上羌人和羯人的話，也很勉強，加上幾顆轟天雷，也許會有點效果吧。
草原嘛，讓它越亂越好，這樣，他們才不會想南侵華夏。
只是，外亂沒有，四國亂局，卻遲早會被打破。
劉煜猛然想到了華夏四國的形勢，秦國上下早已摩拳擦掌，做好了出關準備，不知道晉國會如何應對。
秦國一動，齊人必然配合，至於江南的漢國，又會是什麼態度呢？
……
劉煜根本不知道，在他草原鏖戰的時候，秦軍四十萬人馬兵分兩路，號稱八十萬，分別在廣平君贏胥和大將祁武的率領下，直取河洛和河東。
廣平君的三十萬大軍，兵不血刃地攻下河洛三鎮，主要得益於智況的內應。
而祁武的十萬大軍在龍門山被稍事耽擱后，攻向河東。
正因為這一耽擱，河東郡已經做好了迎戰準備，兵曹從事范鴻漸站在城樓上看着黑壓壓一片的秦軍，心情緊張，他只要國學院學過兵法，哪裏有什麼實戰。
看着距離越來越近的秦軍，他緊張地大叫道，「放箭！放箭！」
河東守城兵士接近二萬，范兵曹集結了五千的弓箭手。一聲令下，城頭箭如雨下，但效果嘛，卻是大多數射在了秦國前方五米處，只有零星的幾個秦軍被射傷。
祁武騎着高頭大馬，哈哈笑道，「這城頭是誰家的娃娃，這不是給老子送箭嗎？」
引得旁邊的秦軍將領紛紛大笑！
另一邊的范鴻漸臉色有些脹紅，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范兄，不要緊張，我們城池這麼高，秦軍一時半會是攻不下的。」
「種兄，你一定要幫我。」范鴻漸聲音中底氣不足。
「那是當然，我雖為秦人，卻跟秦人早已不共代天！」種弘憤憤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