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丟了內褲,照追不誤。

第四章 丟了內褲,照追不誤。

風呼呼的刮著,卻也吹不散前來趕集老表們的熱情,只能無奈的用它那涼爽過頭的空氣拼了命般往人的衣服里鑽。wWw.任若初籠著袖,狹著腰,低著頭,彷彿一個想從地上撿錢的財迷鬼一樣,慢吞吞的在集市上穿行。

說實在的,攤上這麼個事兒,他心裡膩歪的不行,你說這輯賊捕盜的事兒,它該歸哥們管嗎?凈是一群咸吃蘿蔔淡操心的傢伙,慫恿著我們年輕人沒事找事,這要有個好歹的,可憐我那沒過門的媳婦啊。不過話說回來,既然身在其位,即使不謀其政,來應個景兒也是很應該的,不然被某人知道,後果可是會很嚴重地。

出門前任若初已有萬全之策,不但把身上的財物全部取下,更戴上了一副茶色眼鏡。這麼一來,假使真遇到小偷小摸的事情,你偷別人請便,哥們就當沒有看見,如果硬要對我下手,那還是請便,反正要錢哪是沒有,連衣服都是舊的,拉個口子也不心疼。

使命感,正義感,哥們是不缺,可哥們最不缺的還是自知之明。在這個目前僅能證明生命只有一次的世界上,超越自身能力之外的事情還是要少做。最多,遇上實在看不過去的事兒,哥們可以偷偷的幫忙報個警,畢竟靠有限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根本的。

任若初從東頭走到西頭,什麼情況都沒遇到,緊繃的神經不由一松,剛要舉起胳膊伸個懶腰,我靠!突然就發現懷裡衣兜上被人橫七豎八划拉了好幾個口子,此時離開了雙手的遮擋,被風一吹忽閃忽閃的就像在嘲笑自己的無能一樣。

年輕人登時心裡一股無名火就升起來了,也不管什麼明哲保身,什麼自知之明了,張嘴就大著嗓門開罵:「娘希匹,兔崽子,龜孫子,香蕉你個巴拉,還真他奶奶對老子下黑手啊。

罵完,任若初一把摘下眼鏡,「呯」的一聲摔在地上,氣勢洶洶的就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用凌厲如刀的眼神,四下尋找可疑目標。

由此可見,年輕不容輕辱這句老話,確實說的是很在理,儘管心裡早就打好走走過場的主意,可想象和現實是有差距的,當罪惡真正**裸的發生在眼皮底下,由其是侵犯到自身上時,就算是頭綿羊也會立即化身猛虎。任若初此刻身上的血氣徹底被激發出來,哪怕此時血濺五步,也是顧不得那麼多了。

所幸,扒手作案為的是求財,而不是鬥氣,幾個隱在人群里的道上兄弟,見到這哥們氣呼呼的鳥樣,並沒有特別在意。干這行的早把臉面賣了,既然巧取了別人的身外之物,被人罵幾句后忍忍,這點雅量大家還是有的。只有一個諢號黑三的小偷,嘴裡咕咕囔囔低聲回了幾句:「**你大爺的窮癟三,身上沒貨你捂那麼緊幹嗎?老子七進七出,連根鳥毛都沒撈到,誠心想害黑爺犯賊不走空的大忌嗎?」

任若初走著走著,漸漸氣也順了,轉念一想,哥們高人啊!似這等料敵機先,預先安排的大能,諸葛不出捨我其誰啊!又走幾步,見前邊一陣喧鬧,主意力登時被吸引過去,原有的一絲不快便也慢慢消了。

「世間有異賈,專售黃粱夢;以慰失意人,聞者購如風;莫問夢醒時,圖樂在其中;人生是何物?到頭一場空。」

一個渾身乞丐一般邋遢,卻偏偏作道士打扮的老頭,前面放聲高歌,後面一群十來歲的頑劣少年,不住的拋些臭雞蛋爛西紅柿,在後面起鬨。其中有一個小子任若初認識,便喊了一嗓子:「那誰誰,李四毛家的小三兒,趕緊帶頭散了,呂祖廟前欺負道士,沒啥好事啊!」

不想那群孩子不尿這茬,照樣我行我素。其中更有一個嘴貧的還回了一句嘴:「好{色?}事大叔,你看神話片腦袋看秀逗了吧?還想學著來招英雄救神仙?這年頭還有相信神仙下凡的傻逼?啊哈哈!啥智商呀大叔你!」說完眾壞小子一齊「哄」的大笑。

我靠!任若初一時感覺鬱悶無比,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啊!不但被三隻手踅摸,還被小癟三們給當眾調戲,這日子真沒法過了。當下不理那群小子起鬨,訕訕的轉臉去瞅那身陷「圍攻門」的道士,心說這幸好還有一個混的不如我的在這,不然真該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被這群渾小子無意中提醒,任若初凝神一瞧,倒覺得這老道士的形貌果然很有幾分仙風道骨,只見他身材高大魁梧,廣額寬眉,鼻樑高聳,渾身的骨頭都似有異常人,里裡外外透出幾分飄逸之「仙氣」???

遺憾的是這道士顯然沒有受過黨的先進教育,個人衛生水平極差,那張松樹皮一般充滿溝渠的蒼老面容,已經被泥垢厚厚污了一層,連喜怒也不大看得出來。滿頭灰白的鬚髮更扭結成一團,也不知多久沒用過洗髮液,顯然是已經落魄好久了。

只和這老頭匆匆照了一面,那道士在眾多小孩哄鬧追打聲中,渾然不以為意,自顧自得放開大步,轉眼間已經從街頭走到了巷尾。那些壞小子們追不上他的步伐,漸漸被他拋遠,「嗡」的一聲各自散了。

任若初望著那老者的背影一陣出神,只覺其中似乎有什麼古怪是自己沒把握住的。想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不忿之下伸手重重一拍腦袋,頭腦里兩根想不通的神經線受此巨震,噼里啪啦的一陣靈光閃現,終於連接在了一起。隨著記憶播放器的打開,慢放似地一幕幕記憶場景,從任若初被喧鬧聲吸引過來開始,到老者大步離去為止,都清晰閃現在腦海里。

是了,那老道臟雖臟矣,可他全身上下的老泥污垢油滑發亮,處處透出一種年深日久、日積月累、久而成之的意味。剛才雖被那群劣童尾隨投擲,卻並不曾中得一絲一毫。那些小傢伙拋擲的雞子、爛西紅柿、碎石子什麼的諸般雜物,便如彗星身後的塵尾一般,紛紛亂亂的撒了一路,卻永遠離星核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這般有趣的事情,靠!不跟去看看才是傻子!任若初什麼也不管了,抬腳起身便去追趕。誰知才剛走出幾步,便被斜刺里一個猥瑣、相當猥瑣的身影撞個滿懷。任若初一把推開他,馬不停蹄的繼續向前追趕。

走著走著,任若初忽然感覺**有些今時不同往日,彷彿去了束縛的青蛙般一跳跳的,很是有些不老實。心裡疑惑不解,他下意識的伸手快速一摸,臉上的神色立馬變得陣青陣白,嘴唇也氣得哆嗦起來。

恥辱啊,莫大的恥辱啊,老子一世清白,這下算是完了。哥們這是招誰惹誰了,馬拉個筆的,真窮急眼了,老子給你贊助五毛錢,做賊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連男人身上的內褲都偷?

生氣歸生氣,任若初今次卻並沒有暴跳如雷,心裡反而出奇的冷靜,默默地把那個借勢撞了自己一下,猥瑣,相當猥瑣的男人面容記在心中。

少年胸中深藏的城府,值此關鍵時刻終於展現出冰山一角,他照樣一路跟在那道士後面,彷彿什麼事情也不曾發生。他現在毫不懷疑那就是個道士,他懷疑的是自己一向迅捷的身法,今天似乎有些罩不住。

追著那道士一直出了集市,任若初心裡更是暗自驚訝,那邋遢道人看著似乎腳步也不甚快,但是他跑的舌頭都伸了出來,呼哧呼哧喘氣喘的像個土狗,也只堪堪能吊住背影,想要追近一步也是不能。

任若初心想這道士果然有古怪,故意不讓自己追上,怕是因為哥們師出無名吧!當下又是狠狠一拍腦袋,希望能像諸葛某人,頓時再來心生一計。

可腦袋瓜這東西,確實屬於精密部件,顯然不是靠隨便拍兩下就能好使的,不然什麼清華北大啦,早就人滿為患了。雖然佛家有當頭棒喝的講究,但人家那是針對特定人群的,不適用大面積推廣,萬一凡人力度用的大了,可是會出杯具的。

而老道士的神秘莫測,又引起了任若初極大的興趣。望著他那偉岸的身形,少年心裡急得猴抓貓撓似地,試看當今天下,向來只有慣會欺世盜名的所謂高人,拋頭露面,夸夸其談,言語空洞,不務其實。而真正有本事的奇人異士,卻往往只能出現在幻想小說和影視作品中,現實中想要遇到一個,簡直比碰到UFO還難。

老道此時在任若初的眼裡,簡直就是一座會移動的寶山,而他就是傳說中的人才、千里馬。只是可惜的是,照目前的情況看,大約快要出現望山跑死馬的杯具了。

短暫的迷茫、困惑、而又心急火燎后,豐富的讀小說經驗搭救了他。

這樣的情形何其熟悉啊!只要看過那麼幾本YY書的都知道,現在的情況大約就是傳說中異人收徒的場面。據資深書友發帖分析,該事件大約分為契機、誠意、機緣三步走,誰看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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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准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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