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蹩腳穿越客和奇遇

第3章 蹩腳穿越客和奇遇

「師父,我今天生日,來給你們磕頭了。」阿拉密爾,不,李南提着酒和自己年前風乾的松雞,還有炸的堅果一類的下酒物走到山頂某個極為偏僻的洞窟口,恭敬地大聲說道。

然而除了風聲以外,什麼都沒有。

這股一別於往日的動靜讓阿拉密爾很好奇,又重複了幾聲之後,他終於小心翼翼地走入洞中。

映入眼帘的是空空如也的洞窟,洞裏那個黑幽幽的時刻散發着血氣和邪惡氣息的傳送陣,也俱都不在了,只留下滿洞的頭骨、殘留的大量武器,還有兩行字。

與君異界相交,豪興不淺,他日有緣再會,自當把酒言歡!

好生習劍,不墜我輩威名!

看着洞窟上的兩行字,李南,不,阿拉密爾呆若木雞,手裏的酒和食物噗通一聲落在地上,整個人久久矗立。

過了良久,他才緩過神來,對着東方的方向砰砰磕頭。

「你們也終於走了啊,也不知你們找到回家的路沒有。」阿拉密爾長嘆一聲,一個人坐在洞窟里,看着滿天的飛雪,獨自飲酒。

早起漫天雪,能飲一杯無?

看着那兩行字,阿拉密爾不禁默默流下淚來。

第一行字乃是狂草,鐵畫銀鈎,字裏行間露出豪氣干雲放蕩不羈。

這行字出自他的第一個師父,劍魔傳人楊過。

而第二行字乃是楷書,中正平和,筆畫結構間露出一股浩蕩之意。

這行字則是出自他第二個師父,劍聖西門吹雪。

異界客獨自坐在一堆白骨間,看着石壁上的兩行字,一杯又一杯,彷彿時光在此停滯並倒流。

好像回到了他們三個初遇的那個下午。

一切都要從70年前說起……

我怕是最失敗的穿越客了,70年前,3歲的阿拉密爾·綠葉·嘉蘭諾頓,面對着自己的「父母」,金精靈利雅頓·綠葉和維斯娜卡·嘉蘭諾頓的「詢問」,年幼的他,坦承了他是異界來客的秘密。

或者說根本就不是秘密,因為就在他一出生,他的「父親」就跟他來了一場「成人之間」的對話,而後的幾年裏,他們用各種預言法術和真知術,確定了這具幼小的身體裏面有個異界靈魂的事實。

靈魂奪舍這件事,在多元宇宙中並不鮮見,無數巫妖,神明甚至惡魔借胎重生的事情比比皆是,在確定他實在無害並且三歲的時候已經學會了簡單的精靈語之後,他的父母挑明了這個事實。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阿拉密爾從來都沒有吃過他「母親」的母乳,而是喝鹿奶長大的原因。

穿越客一穿越身份就被發現,實在是了不得的大危機,好在他遇到的是善良的精靈,而不幸的是,他的父親是一隻灰精靈。

灰精靈自稱金精靈,他們居住在海外的浮空島上,據說是在某個半位面,反正很少出現在主物質位面,他們認為自己才是出生於妖精荒野中的「純正」精靈(大陸上的其他精靈都是從妖精荒野遷移到主物質位面的)。

而阿拉密爾的母親,則是一隻銀精靈,或者叫做高等精靈或者月精靈,屬於偉大的月之呢喃一脈,這也就是阿拉密爾的嘉蘭諾頓的姓氏由來。

灰精靈們相信自己才是「真正的」精靈,所以他們盡全力保證血統的純凈,所以像阿拉密爾這種半灰精靈簡直世所罕見。

為什麼他們會結合生下阿拉密爾呢?其實整個故事狗血而俗套。

高傲的灰精靈,在某些方面很象人類騎士:目空一切,卻裝出一副極為謙遜的樣子,滿心都充滿了自信和傲慢。

灰精靈一般不對別人說出心裏話,除非這麼做不會觸犯傳統的禮儀。

他們通常以高傲而輕蔑的態度對待其他種族,也包括灰精靈之外的其他精靈亞種,而且他們擁有超絕的智力,世界上最為精良的手藝和武器,他們豪華的穿着、精心的打扮使他們看起來不僅在所有精靈種族中最為優雅美麗,甚至還有些象超凡的生物。

這麼一個傲慢自大的以血統驕傲的種族,有一個讓人深惡痛絕的惡習,那就是蓄奴!

阿拉密爾父母的的愛情故事,其實就是奴隸主愛上自己奴隸的故事。

只不過他的母親是他父親的主人而已。

灰精靈利雅頓·綠葉(他的驕傲讓他恥於說出自己真正的姓氏),曾經作為灰精靈一族的法師兼職商人前往主物質位面遊學並且交易,然後被他們的死敵——卓爾精靈給俘虜了。

同樣也是自詡妖精荒野出生,不得不逃到幽暗地域生存,也有遠古精靈一樣蓄奴惡習的卓爾精靈,對於灰精靈的仇恨簡直大於一切生物,於是利雅頓不得不在幽暗地域,度過了一陣讓他十分「難堪」的時光——

他被帶上禁魔圈,打上奴隸的烙印,然後被黑暗精靈主母各種玩弄,過程之屈辱,讓利雅頓現在都不寒而慄且怒火滔天。

就在利雅頓被卓爾主母和祭司們玩膩了,準備宰了獻祭給偉大的蘿絲的時候,阿拉密爾的母親出現了。

維斯娜卡·嘉蘭諾頓(月之呢喃),月精靈一脈的貴族,甚至算是王室血脈,同時,她還是一位高達14級的、颶風學派的大德魯伊,身邊有一頭15級的神性生物,米邁爾巨鷹米山娜。

在一次對於幽暗地域的突襲當中,她帶領着颶風之怒拯救了同族的同時,順便將阿拉密爾的父親給拯救了出來。

本來救出來也就救了,當她解開的他禁魔圈,準備放走這位遠方的同族的時候,利雅頓灰精靈的高傲,讓他沒辦法接受自己被一個低賤同族救了的事情。

於是他隱藏了自己的姓氏,只用中間名綠葉來自稱,不得不「低聲下氣」要求給她當僕人十年,才算是償還這份「恩情」。

然後,狗血的愛情故事就這樣發生了。

灰精靈比其他的精靈都高而苗條,他們有琥珀色的眼眸和銀色長發,而且還有淡紫色和淡金色的眼睛,逐漸讓阿拉密爾的母親着迷。

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利雅頓半是出於報恩半是真的喜歡上了他的遠方同族,就這樣,160歲的利雅頓這根嫩草,就被死過一任丈夫,410歲的熟女精靈維斯娜卡給拿下了。

然後就有了阿拉密爾。

為什麼他們會知道阿拉密爾的體內是一個異界的靈魂呢?

那是因為在她懷孕的時候,各種神啟和預言術就告訴這兩夫妻,他們腹內的孩子是個死胎,原因是偉大的精靈主神科瑞隆,對於利雅頓這個被黑暗精靈褻玩過的灰精靈不喜。

簡單的說,就是被打上奴隸烙印的他不「乾淨」了。

所以阿拉密爾出生的時候,他們兩夫妻大吃一驚,然後就知道幼兒裏面的靈魂是個異界來客了。

經歷過一番交談之後,阿拉密爾自承是來自遙遠東方人類學者,因為一場意外死去之後來到這具身體里,經歷過各種法術和神術檢測確定他無害之後,阿拉密爾成為了他們的養子。

穿越過來第一天就被知道了身份,不得不說,李南簡直就是穿越客之恥。唯一的好處就是他不再為掩飾自己身份煩惱了,因為她母親的同族高層都知道了。

好在精靈天生善良,也把他算是半個同族看待,只是很少跟他來往也就是了。

這也是阿拉密爾不得不很「懂事」的、按照灰精靈的習俗,住在高山的石堡上的原因,哪怕這座高山堡其實就是一座風車。

當然,好不容易活命下來的阿拉密爾也不容易,精靈們雖然不敵視他,但是也不是很想接納他,等他稍微長大一點后,他不得不來到高山獨自生活。

而習慣性蓄奴,對於知識瘋狂追求的利雅頓,在跟阿拉密爾交換過一些數學和物理知識之後,曾經想給他簽訂奴隸契約。

可能因為異界來客的靈魂太過於特殊,所以靈魂契約怎麼都沒有成功,而且他的母親也極力反對這種「可怕」的陋習,所以他才避免了被當做奴隸的命運。

從阿拉密爾15歲,長到了1米5過後,他就一個人住在高山的城堡中,而不是在山下,跟他的「父母」居住在森林裏。

這座「城堡」其實就是一架很西方式風車,是他用後世知識跟他「父親」換的,風力帶動磨坊,還可以從山間的溪流汲水,阿拉密爾用能量守恆定律換來了對方的法術支援。

當然,作為幼生期的精靈,他的食物和衣物還是他那位好心的母親提供的,不過自從知道他體內是個「卑微的人類」之後,他的母親除了讓她的動物夥伴送東西來,幾乎都沒有來看過他。

灰精靈和一般精靈有鄙視鏈,精靈和人類之間就沒有了?天性追求浪漫和愛情的精靈,他們對於育兒的熱情,遠遠小於他們過二人,不,二精靈世界的熱情。

當他是怎麼遇到這兩位的呢,一切都要從那隻巨嬰鷹說起。

維斯娜卡作為颶風學派的大德魯伊,擁有一隻等級高達15級的米邁爾巨鷹作為動物夥伴,這也是月之呢喃一脈與米邁爾巨鷹的老傳統了。

而等到阿拉密爾出生,那頭米爾希巨鷹按照古老的契約,送來了她的孩子,也就是米爾希。

同樣也是混血,於是這頭據說父親是遠東儀地部落的雷雕的丑鷹米爾希,就成了阿拉密爾的動物夥伴,一起雞嫌狗不愛的生活在高山上。

直到有一天,這頭不過十幾歲的巨嬰鷹惹惱了一頭山東面的大熊,然後阿拉密爾被那頭熊追的雞飛狗跳。

作為精靈,特別是具有月之呢喃的高貴血脈,阿拉密爾天生具有自然親和,一般動物也是不會下死手的,更不會捕獵里斯美拉森林的幼小精靈們。

可能是米爾希太丑太欠打,還是因為他身上是高傲的灰精靈血脈,帶着一般精靈沒有的銀灰色頭髮,反正這頭大熊拿飛在天上的米爾希沒有辦法,就抓着野外正在種植土豆的阿拉密爾追。

當時回家關門是來不及了,阿拉密爾只得往山上跑。

就在阿拉密爾跑到山上某處,眼看就要被那頭熊拍飛且瑟瑟發抖之時,結果不知道的為什麼,那頭大熊突然像是撞到結界一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出去。

那頭熊被彈飛之後更加憤怒了,好幾次憤怒的像阿拉密爾衝來,結果試了幾次都是這樣。

於是阿拉密爾算是逃過一劫。

但是這還不算完,魔幻世界的動物都不可小覷,那頭大熊也有一定智力,而且還發了熊脾氣,慢慢的,竟然跟阿拉密爾和米爾希杠上了,不是在阿拉密爾的風車門口拉屎,就是衝進阿拉密爾的種植土豆和蔬菜的田裏搞破壞,甚至不止一次在他們附近轉悠。

最讓人生氣的是,那頭巨嬰鷹似乎發現了這個秘密,每次撩撥它一下就躲到那處,看着大熊憤怒的咆哮,樂得咕咕直叫。

這可就苦了阿拉密爾,於是他不得不減少出門的次數,而且每次出門都小心翼翼地不敢離那處神奇的結界邊界不遠,實在是苦不堪言。

他可是要做事的啊,隨着他越長越大,山下送來的食物越來越少了,看到他如同人類一樣種糧食,他那個心大的母親也就慢慢不管他了。

而他的吃得用的,特別是那些法師的基本知識,都要他掏空了體內的知識跟他「父親」換的,而且作為灰精靈的利雅頓智力超絕,他的那點東西快沒有東西換了。

是的,他想要當一個法師,據說高等級法師可以遨遊異界,灰精靈又是超絕智力的長生種,穿越客想着自己慢慢修鍊,說不定能夠有一天能穿回去。

但是法師需要的基礎知識太多了,光是語言都夠他喝一壺,高等精靈語,通用語,惡魔語,煉獄語,龍語,矮人語,巨魔語,上古精靈語,魚人語,獸人語…….甚至還要學地精的語言!

而且他的知識,據說被利雅頓認為是遠古地精文明的機械知識十分看重,而且他關於各種政體和文明的見識,讓利雅頓更加尊敬,再加上算是他的血脈,所以這才願意跟他交換。

而那頭巨嬰鷹的所作所為,讓他的日子越發難過起來。

直到有一天,當他無奈地站在「結界」內看着巨嬰鷹搞怪的時候,聽到一聲奇怪的話語。

「這雕兒好生調皮,與吾那雕兒有些類似。」

不可置信地甩了甩頭,阿拉密爾掐了一把自己再次確定自己聽到的不是幻覺之後,看着山頂站着某個人影,頓時激動起來。

這句話竟然是漢語!而且雖然那個人看不太清楚,但身上依稀看着好似漢服。

阿拉密爾激動起來。

「敢問是哪位高人當面?可是我種花家人??」阿拉密爾疑竇著開口了。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出現在他面前,只見此人清癯俊秀的臉孔,劍眉入鬢,鳳眼生威,只是臉色蒼白,頗顯憔悴,一頭黑色長發挽成了個髻,左邊的袖子空空蕩蕩。

「小子何人?為何會我漢家之語?」來人看着他,激動的說道。

看着對方空蕩蕩的袖管,阿拉密爾也驚呆了,再加上那頭丑雕在旁邊咕咕亂叫,某個似曾相似的畫面突然映入腦海,於是他不禁脫口而出。

「我擦,神鵰俠???」

然後他雙眼一花,再反應過來,就是某個高大的洞窟裏面了,裏面還有一個白衣人,正一劍將一頭炎魔斬得粉碎。

以上,就算是阿拉密爾跟兩位半個老鄉認識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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