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飛天水鶴臨絕地 迎陽東麓遇佳人

第四章 飛天水鶴臨絕地 迎陽東麓遇佳人

就在黃銅萬分無聊的同時,迎陽山西邊一百多里的天空,一隻巨鳥在高速的向迎陽山飛來,不過仔細一看,此鳥卻不是一般的大鳥,其體型碩大,兩翅展開足有十丈之巨,除鳥頭外通體火紅,飛行中不時發出一兩聲叫聲,其聲高亢有力,在空中甚是顯眼。

此時鳥背之上竟然站了十幾人,這些人各個奇裝異服。站在前面的最顯眼之人是一中年壯漢,此人身高兩米,上身**,一圈絡腮鬍子密密麻麻垂於胸前,彎彎曲曲看起來至少幾十年沒洗過的樣子,一柄單刀插於背後,兩目圓瞪望著前方,眼珠一眨不眨,一看就是領頭之人。

其身後乃一老者,此叟年逾古稀,後背微駝,滿臉蠟黃,一眼望去給人一種病懨懨的感覺,但兩眼精光四射,不時對身邊的女孩說些什麼。少女看起來十二三歲,一身白色勁裝顯得活潑有神,渾身上下叮叮噹噹的掛滿飾品,太陽照到上面閃閃發光,晃得人睜不開眼。此女此時左手拽著老叟,右手朝下方不停的指來指去,嘴裡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此三人站在前面,後面又有十幾人,服飾各不相同,但一個個站的筆直威武。

「三叔,我們都飛了半個月了,怎麼還沒到迎陽山啊?」少女問道。

「哈哈,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差不多了,半個月算什麼,當年宗主結丹之時,曾到回夢谷拜見老祖宗,以結丹期的飛行速度,來回還用了接近一年時間。你這小東西,就是需要歷練,平時老夫人太寵你了一些。」

「哪裡啊,我就是隨便問問呢,不是我怕累,就是再飛上一年,我也沒關係,我就是怕咱家的水鶴渴了餓了的,它載我們飛了這麼久,我都心疼了。」小女孩有些不服氣,爭辯道。

小女孩的話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就是滿臉兇相的大鬍子也笑了出來。

「小丫頭,這飛天水鶴的名頭可不是白叫得,這鳥天生喜動,平常若是將它關在府里,三天工夫便不吃不喝,萎靡不動,不過如果任它隨意翱翔,恐怕不吃不喝也能飛上一年半載。而且這隻水鶴還是當年紅木老祖留下的傳承聖獸,別看傳承了近千年,若以它的壽命算來,估計還沒你大呢。。」

大鬍子一番高談闊論,眾弟子皆聽的目露狂熱之色。

「鍾護法,此鳥既然如此擅長飛行,何不多馴養幾隻,咱五遁山這種野水鶴可多得是啊。」後面一個弟子問道。

你們是只知其一,這飛天水鶴雖然擅長飛行,可生性高貴,若沒有相關秘術,此鳥寧可餓死也不會遭人差遣。這一隻也是紅木老祖先取鳥卵初步認主馴養,而後使其再次產卵而後得到的,其中不知用了多少秘術,可不是我輩所能。否則你以為我五遁山才區區三隻。」

說話間,巨鳥已飛到了迎陽山上空。

「三師兄,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迅速行事,免得夜長夢多啊。」

大鬍子兩手一抱,沖老叟說道。

「恩,鍾師弟帶人採摘水靈草,我帶若白去攝取獸魂,天黑前在此地會合。」老叟兩手一掐訣,水鶴便穩穩的落在了洪水邊。

過了半個時辰,黃銅此時正看書看得呼呼沉沉,忽聽天上傳來一陣鳥叫,興奮的就摸出自己的土箭,舔舔嘴角望著空中。黃銅感覺聲音從西面傳來,四處打量卻沒有任何發現,他乾脆爬到高台上。終於,他看到西方好像有個黑點,聲音好像從那裡傳過來。也就眨眼間的工夫,黑點越來越大。

黃銅揉揉自己的眼睛,沒錯,鳥背上還站著好多人,人人背著一把刀。巨鳥上面的人明顯也看到了自己,黃銅迅速的跑了下來。在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前,自己可要躲起來。黃銅看著巨鳥落在了西面的山腰處,哆嗦著向山東面跑去,他可不想變成鳥食。

此時黃銅正藏在半山腰的一處雜草處,他決定不到晚上絕對不出來。迎陽山大得很,從西麓跑到東麓,至少也要一天的功夫。

『滴答』,黃銅感覺脖子上一涼,抬頭一看,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娃正沖他咯咯直笑呢。

「嗨,小子,你躲在那裡幹什麼呢、」

「你,你,你在喊我么?」黃銅兩個月沒人說話,一時還有些嘴生。

「這裡除了你,還有人嗎,傻瓜。」小姑娘晃動著手指,一串水珠從她那小手裡淌了出來,嘩啦啦的澆在黃銅的臉上。

「那你不是人嗎?」黃銅反問道,他對流在自己臉上的水卻絲毫不在意。

「你,胡說八道,你才不是人呢,長的比四叔還臟。」女娃一時口誤,著急的分辨道,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喜人。

「哦,你說我是什麼,就是什麼算了。」黃銅看了看破了好幾個洞的衣服,尷尬的笑了笑。好不容易有個陪自己說話的人,他可不想這麼快把她得罪了。

女娃沒有答話,順勢在草地上坐了下來,一臉鬱悶的樣子。

「你的手裡哪裡來的水,你是怎麼到這來的?」黃銅一連拋出兩個疑問。

女娃並不作答,還是低頭想著什麼,手裡抓根樹枝不停的朝小草抽打著。

「你生氣了么?」黃銅又問了一句,偷偷地打量著小女孩。

小女孩長的眉清目秀,皮膚白裡透紅,咬上一口,肯定能咬出水來,黃銅突然想到。

「你想離開這個地方嗎?」女娃問道。

「你能出去嗎?」黃銅聽小女孩這麼一問,聲音立刻高了八度,連蹦帶跳的跑到了女娃對面,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跟我走,」女娃高興地向山下跑去,黃銅在後面緊緊跟著。兩人一口氣跑出了有四五里地,黃銅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扶著一棵翠竹,彎腰拱背,大口的喘著氣。

「不行,不行,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跟不上你。」看到被小女孩落下這麼多,黃銅臉上有些掛不住。

「嘻嘻。」女娃笑著往回跑了幾步,伸手抓住黃銅的袖子,拉著黃銅就走。

刺啦一聲,黃銅的上衣整個幾乎分成了兩截,就中間一點還有一小塊布條連在一起。原來黃銅這段時間在密林雜草中穿行,衣服早就刮壞個七七八八了,雖不能說衣不遮體,但好歹算件衣裳。這下徹底走光了,黃銅先是一怔,隨後尷尬的將『兩塊布』搭在肩上,努力讓其保持成一件衣服的形狀,露出一小臉鬱悶。

看著黃銅極為滑稽的樣子,女娃也有些不好意思,收回自己的手,撓了撓小腦袋,沖黃銅笑了笑:

「對不起,一會見了三叔,給你找件全新的。」

「你三叔,你三叔是什麼人,你是什麼人?」黃銅停了下來問道。

「你剛才不是看到那個大鳥了么,我都看到你沖我們看了呢,還明知故問。」女娃一臉嚴肅的看著黃銅。

「你就是剛才那個鳥上的人?」

『妖怪』黃銅腦袋裡蹦出一個詞

「嘻嘻,只要你乖乖的跟姐姐走,姐姐就饒你一命:否則,嘿嘿,」女娃停頓了一下,「我就讓大鳥把你吃了。」女娃看著一臉恐懼的黃銅,努力做出一副兇惡的樣子。

黃銅打量著眼前的小女孩,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她和那些故事中吃人的妖怪聯繫起來。

「妖怪也有這麼可愛的?」黃銅心裡還是沒底,乾脆邁開步子朝山下走去。

「你幹嘛去,誰讓你走了。」小女孩兩手一搓,一個小水球打在黃銅背上。

「給你做鳥食去,反正又逃不了。」黃銅擦著背上的水說道。

撲哧,小女孩終於憋不住了,口水隨著笑聲都噴了出來,笑的前仰後合,滿臉得意之色。她對自己的表演很開心。

「死了倒好了,留著自己一個人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心頭一股悲傷涌了上來,黃銅倒真的釋然了。

「你的親人都沒了么,我不是妖怪,我不會拿你喂大鳥的。」女娃看到黃銅真的傷心,聲音也沒先前歡快了。

「其實,我從四歲的時候就沒再見過母親,父親對我突然也凶的很,都是奶奶最疼我的。」女娃淚花在眼睛里打轉,說著說著就流了下來。

看著女娃淚眼婆娑的樣子,黃銅到慌了神,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向山下走去,各自想著自己的事情,一時無語。

「不如你加入我們五遁山吧,反正你在這裡也沒親人了,在那裡還能學好多好玩的法術呢,你看。」女娃說著抬起頭,櫻桃小嘴一陣抖動,一大串水泡從嘴裡跑了出來,只見女娃兩手連捏,飛快的做了幾個手印,單手對準一片枯草一指,這長串水泡紛紛落到了那片枯草上。那片枯草早已枯萎不知道多少時日,被水泡一濕,有幾株竟然立刻返青起來。

黃銅看得呆了,卻並非被法術吸引。剛才小女娃手舞足蹈,身姿微動,體態輕盈,一舉一動間將少女的可愛和天真表現的淋漓盡致。

「都怪自己平常沒好好練習,靈力不夠,要是奶奶施展起來,這些小草能眨眼間就開花的。」女娃見黃銅依舊不為所動,不好意思的說。

「我養的那些驅蟲花,老是忘記澆水,每次枯萎掉都是奶奶幫我救活它的。」女娃又補充道。

黃銅緩過神來,沖女娃點了點頭。

女娃見黃銅答應了,非常高興,又蹦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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