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我這驚世才華何為之?
要殺自己的人竟是自己的心腹,這種背叛讓楊霜暴怒。
而面對楊霜的質問,韓擒虎立即跪了下來,低着頭沒有回應。
楊霜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於是冷笑問道:「對方讓你來殺孤,給你什麼好處?官升幾品?是不是有數不盡的黃金白銀?有撅起屁股的美嬌妾?」
韓擒虎將頭叩在地上,依然不說話。
楊霜直接上去一腳,踹倒了他,指着他罵道:「韓擒虎,老子再問你的話,你也要殺孤嗎?回答孤!」
韓擒虎終於抬起頭,虎目中竟然淚水堆積。
「卑職不敢!只是卑職的一家老少十三個人,全都被抓,如果什麼都不做,卑職的家人...卑職的家人...」
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鐵血漢子,此時哭的像個孩子。
他是楊霜的親衛率,戍衛東宮,楊霜自然了解他的人品。他為人忠義、忠誠,而且是個大孝子,如今父母妻兒都被抓走用來要挾他,他也不知所措。
楊霜聞之,緩緩嘆出一口濁氣。
怎麼該怎麼辦?也沒法打一一零啊。
眼神閃爍間,楊霜立即有了主意,準備這樣試試!
「動手吧!就當孤最後幫你,救你全家老少!成全你的孝!」
如果韓擒虎真要動手,楊霜根本不是對手,所以楊霜退而求其次,決定利用他的忠義。
自古忠孝難兩全,忠義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楊霜決定賭一把。
聽到楊霜的話,韓擒虎怔然。
而楊霜走到窗前,抬頭望天。
四十五度角,標準。
單手負后,瀟灑。
如果有BGM那就更完美了。
要不要自己吟唱?
命都不保了,還是算了吧。
隨後,楊霜那低沉的磁性聲音響起:
「孤做太子三年,每日殫精竭慮,關心政務,此生立志帶領大隋創造一個盛世,將來往北抵禦外族,往西征討大唐,往南渡江拿下魏國、蜀國,一統華夏,開創千秋之功,萬世基業。」
「可惜啊,空有凌雲壯志,此時也只剩下無奈,沒機會了。」
「你跟隨孤五年,應該明白孤的志向。可惜孤被人陷害,淪落至此。孤不甘心,孤更是擔憂,孤的幾位弟弟,有誰比孤更優秀?」
「大隋落入他們的手中,將來會走向什麼境地?韓擒虎,你說呢?」
「敵國在變強,大隋卻在內鬥衰敗。」
「將來大隋被滅,你們都淪為亡國之奴,這是何等的悲哉!」
「韓擒虎啊韓擒虎,將來,你我都是大隋的罪人啊!」
「要被記在史書上,掛在恥辱的柱子上,後人拿着麻辣小皮鞭,瘋狂的抽打我們。」
...
韓擒虎聞言,不停地叩頭。
一邊是自己的家人,一邊是自己的主君。
孝和忠,選誰?
楊霜偷瞄他一眼,明白自己的語言進攻起了效果,但還不夠!
於是乎,楊霜猛然怒吼:「韓擒虎,動手殺了孤吧!要我這英俊面容有何用,要我這驚世才華何為之...」
聲音如驚雷炸響,讓韓擒虎猶豫的內心當即堅定:「卑職罪該萬死,卑職罪該萬死,卑職絕對不會傷害殿下...」
楊霜立即握緊了拳頭。
他賭對了。
忠孝難兩全,在扯上國家大義,終於洗腦了他。
剛剛真怕韓擒虎一點頭,來一句「殿下讓我動手我就不客氣了」。
另外楊霜還是很佩服韓擒虎的,這樣的忠義之人可不多,絕對是左膀右臂,可以託付生命。
如果讓楊霜換位來選,當然選擇家人。
楊霜轉身,扶起了韓擒虎,然後抓住他的手臂,鄭重問道:「韓擒虎,你覺得你殺了孤,兇手就會放了你的家人嗎?你太天真了!」
韓擒虎一窒。
「別傻了,兇手必然要斬草除根,到時候你韓家三族,都得連誅。」楊霜嘆道。
韓擒虎是關心則亂,此時聽到楊霜的話,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如果自己殺了太子,幕後之人為了保密,豈會放過自己的家人,所以不管動不動手,自己的家人都活不了。
這時,楊霜補充道:「你別太着急,只要孤不死,幕後之人便會用你的家人繼續要挾你,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以便於救出你的家人。」
韓擒虎連連點頭。
「你現在情況如何?」楊霜問道。
韓擒虎回道:「殿下被幽禁后,奴婢無法戍守東宮,相當於停了職,只能守在官衙中。」
官衙在皇城內,憑韓擒虎的武藝,趁著夜色混入宮城並潛入東宮並非難事。
楊霜立即囑咐他:「你明日一早立即去找明國公,讓他幫你追查你家人的行蹤。要挾你的人看你不行動,必然會再次聯絡你,一定要抓住機會,查出他們的底細。」
「卑職明白。」韓擒虎連忙點頭。
楊霜想了想,又交代道:「另外,幫我查一下左備身府的王蒼!此人利用太監曹金想毒殺孤,他只是做事的人,幕後還藏着人,看能不能揪出來。」
韓擒虎一驚,沒料到殿下已經遭遇了危險。
「太子殿下,你呆在這裏不安全,萬一還有人來刺殺殿下呢?」韓擒虎擔憂道。
楊霜笑道:「你可知,對方為何會要挾你來殺孤嗎?就是利用你熟悉皇宮,熟悉東宮,能悄悄地接近孤。你倒好,拎着白巾就進來了,你若不動聲色的靠近孤,突然下殺手,孤還能活命嗎?而換做其他人,能不能摸進東宮都不好說。不過你的擔心不無道理,這裏的確不安全。孤已經有了警覺,東宮這麼大,你也不用擔心。」
韓擒虎這才放心,然後悄悄離開。
楊霜睡意全無,正如他剛剛所說,今晚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自己出事,所有人都開始痛打落水狗...且偷生的楊霜,毒茶、刺殺只是開胃前菜,更多的危險還會接踵而來。
「希望魏忠賢那裏會有結果!」
現在的楊霜,只能寄希望於魏忠賢了。
......
次日晌午,楊霜終於等到了魏忠賢。
「可有結果?」楊霜揮揮手,免去他的禮數。
魏忠賢回道:「奴婢和太醫院的太醫檢查了莞貴人的屍體,並無掙扎痕迹,的確是莞貴人自縊。」
聽到這個結果,楊霜嘆了一聲。
結果只有兩種,但這種結果是楊霜不想得到的。
「殿下,看來是莞貴人誣陷了殿下,然後以死坐實。所以卑職連夜審訊了蘭香閣的太監和宮女,發下了一些端倪。」魏忠賢說道。
楊霜點點頭,命他繼續說下去。
魏忠賢繼續道:「莞貴人入宮五年,但她身邊的太監和宮女都是從其他地方抽調,最早的幾名宮女跟隨莞貴人也僅有三年。事發當日,這些宮女和太監沒察覺到異樣,不過奴婢讓他們仔細回想后,一名宮女提到十天前的夜裏,無意中看到莞貴人偷偷的燒紙錢,還落淚了,似乎在祭奠什麼人。」
楊霜立即來了興趣,這個線索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