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耐心
唐書煜學院出身人脈很廣，但多是學術以及教育方面，雖然現在是俱樂部的主席，但進入足球圈也不過一年。
他多方打聽，但是有能力得知消息的人無不諱莫如深。
似乎這種事情是某種禁忌。
真正把這事兒告訴楊林，不是老唐，而是李正則。
「丁成軍？」聽李正則提及此事，楊林一臉詫異。
丁成軍是鼎極的老會員，這麼長時間了，雖然楊林和他不熟，但是名字還是知道的，也知道他家裏是做金融的。
「那天下午我回鼎極簽幾個字，正好聽見丁成軍在那兒說什麼跟着幾個大哥賺了點錢……」
李正則不怎麼關心足球，要說球類，他也就看看NBA。
那天下午他回鼎極，正看到得意洋洋的丁成軍在跟幾個朋友吹噓。
覺得有趣的李正則好奇地問了下，這才知道合著丁成軍買球一天就賺了十幾萬。
「都是自家的會員，我還想勸勸他別賭球，那是破家的玩意兒，結果他說他是跟着京城的莊家買的。」李正則跟楊林說着：「既然人家有大關係，那我也就不多事了，可聽他們說着說着，怎麼就提到濱海隊了……」
別的球隊李正則是無所謂的，但是濱海隊怎麼說也是自己兄弟的球隊啊，他不免就上了點心。
仔細詢問了下，也大致弄明白了情況，合著這場濱海隊的比賽要是放在NBA，差不多就是湖人打快船的節奏，又是主場，在外人看來分明是必勝的。
但丁成軍告訴李正則：「莊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啊，你看，所有人都覺得濱海隊能贏，只是贏幾個球的問題，開盤以後買勝的佔了絕大部分，要是濱海隊真贏了，莊家豈不是要賠死？所以啊，人家搞點場外的東西就是必然了。」
具體他們是怎麼操作的，李正則肯定不會去問，問了也問不出來。
但有了這個信息對楊林來說已經足夠了。
那必然是莊家動用了自己的關係想要操縱這場比賽的結果，但是收買濱海隊沒有成功，索性就把目光投向了裁判。
那場比賽的當值主裁判看起來是主導了比賽的結果，可現在看來他也不過是枚棋子而已。
「找個時間，把丁成軍約出來，我問問他。」
想了想，楊林說道。
聽他這麼說，李正則眉頭一皺，問道：「你問他什麼？關於京城那些莊家的事兒？」
「嗯。」
「你消停點吧，那些人的能量不是咱們能想像的。」李正則道。
跟楊林認識時間也不短了，他很清楚楊林的脾氣。濱海隊被人設計輸球這件事，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兒，足球比賽有輸有贏很正常，但很明顯楊林是氣不過。
但問題是現在李正則也不知道丁成軍說的那個莊家到底是什麼級別的。
如果是跟國際博彩公司有直接關係的大庄，就算眾音現在的體量也根本不夠看。
他不希望楊林在這種時候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去樹敵。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作，有大好地前程等着他們，因為一場比賽的失利，就去找一個有可能自己惹不起的人去別苗頭，這根本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能不能想像也得先查個清楚。我也沒說現在就要跟他們魚死網破不是？」
楊林也不傻，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他心裏會沒有數？要是一般的外圍小庄，他直接也就捏死了。
「那行吧，也不用你出面，我去套套丁成軍的話，這小子最近贏了錢，膨脹的厲害。」
「可以。」
李正則還是靠譜的，他既然答應了，楊林也就不再關注這件事，等他有了結果，自然會來找自己。
不過，楊林有些事情可以等，有些事情他就不那麼樂意等了。
那場比賽的當值裁判，在眾音強大的關係網下，如同一條網中無助的魚，最終因為收受賄賂被吊銷了裁判執照，終身不得再從事裁判行業。
既然是棋子，就要有一枚棋子的覺悟。
既然敢收錢，就要有被掀出來的準備。
或許，他根本就是那莊家丟出來安撫濱海隊的一種手段而已。
但不管究竟如何，楊林都是靜靜地看着，這件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對他來說，這不是一場比賽的輸贏。
他不喜歡的，是那種被人暗地裏算計，操縱的感覺。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來算計我？
糟心的事情，楊林可以暫時隱忍。不過開心的事情，就免不了要跟朋友一起分享一下。
當然，很可能是他還沒來得及跟朋友分享，朋友的恭喜就已經先到了。
「楊總，你這個魔獸世界有點不給別人活路啊。」
新一期的網游數據出來，小馬哥第一個致電楊林對他表示祝賀，當然，熟悉的朋友說起話來可就隨意地多了。
聽得出他的玩笑話，楊林打了個哈哈，回道：「藤訊最近也很不錯啊，幾款遊戲都賣的不錯。」
「我這加起來也沒你一個魔獸世界賺的多。」
「說的好像我賺錢你會賠一樣。我這兒沒你的股份是怎麼着？」楊林也跟他開起了玩笑。
「有那也是摩音的。說起摩音，你說的那種智能手機進度怎麼樣了？」智能手機這件事，小馬哥也一直惦記着。
「如果按照目前黑莓的標準，現在我們就能上線，問題是這種手機市場認可度很低，軟件服務也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晶片，只要晶片的運算能力跟得上，我們就等著通訊網絡升級就好了。」楊林很想說，其實晶片技術並不是最大的制約問題，網絡才是。沒有高速的網絡支撐，就算現在有晶片，智能機也沒有市場。
「前段時間不是有個滬市的公司找過你們？聽說來頭不小。」
「那就是忽悠，名頭那麼大，一點實際轉化都沒有。讓我給拒絕了。」
「哦，我倒是認識一個這方面的專家。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興趣是肯定有興趣的，就是靠不靠譜啊。」
「一個德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