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

一百零四

過了好一會兒。

龍君寵從簌離留下的箱奩內取出一些秘笈和各族隱秘「你娘親用心良苦。」以她的能力能弄到這些東西著實辛苦。

「是,所以我一定不能輸。」這份東西,他只與她分享「也不會輸。」因為有她,其實很多東西他很早就已熟知。

「隱雀沒有那麼痛快答應你的要求吧。」龍君寵知道那人品性。

潤玉嗤笑了聲「原本是不容易,不過他與鼠仙來往時親自繪製了一份絕密的鳥族布防圖,上次與九華州一戰,鳥族敗的那般快,如果讓鳥族其他人知曉此事,他還如何在鳥族立足呢?更不要說問鼎族長之位了。」

「僅靠隱雀拖不下穗禾的族長之位,你是打算架空她?」龍君寵想到了。

潤玉不隱瞞「她借糧的奏摺已燒,後日隱雀就會來天界,親自向天帝稟告鳥族斷糧一事,我想父帝會派我作為特使押糧前往鳥族解他們飢荒之困,到時候就可借力打力,架空那隻孔雀。」

「讓鳥族其他人以為是穗禾為了排除異己,而置鳥族他人生死於不顧。」龍君寵瞧著他冷蔑譏嘲的表情「真是一個小壞蛋,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潤玉低頭,斂去了所有負面表情「你希望我憐惜穗禾?」

「你就想憐惜,穗禾也不肯吧。」別想氣自己,龍君寵挑眉「她更在意我如今見的那位。」

潤玉微微俯身「別只會氣我,我都會記著,然後,一一向你討、回。」

「是誰說要在恰當的時候要以龍魚族之製為母親守足全孝?」龍君寵眼眸晶亮,有恃無恐。

潤玉深呼吸了下「三年而已。」

龍君寵指尖觸到他手腕的幽藍鮫珠「三年夠我跑多遠?」

潤玉俯首到她耳邊「龍兒,你自己說的,玩火者必自焚。」語氣陰森無比。

……

隨後的事就如潤玉與龍君寵所言,幾乎絲毫不差。

穗禾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架空了權力,在整個交鋒過程中,鳥族六位長老唯有鷲鳥屠褐一直維護穗禾,這令穗禾有些意外,她和屠褐交際明明不深啊,如今這一面倒的局面中他竟然如此仗義執言?這是為何?

志得意滿的隱雀送潤玉「夜神殿下慢走。」

潤玉停下腳步,轉身「隱雀長老,將來這鳥族便交給你了。」

「這一局隱雀輸的心服口服。」隱雀對潤玉已經臣服,不再因為他是龍君寵眼前的人而帶著表面的順從「既已知道夜神殿下的手段,我又怎敢再有貳心。」看來姑姑又選對人了。

「如此甚好。」潤玉也提醒他別忘了今日的話。

隱雀微笑,拱手「請殿下代我問姑姑好,等得空我定然會親自去凌華……」

潤玉眸動。

「不是,去璇璣宮問安。」隱雀聰明的改了口。

潤玉勾了下嘴角:果然識趣。

兩人分散后。

潤玉拿出龍君寵閉關前送給自己的寰諦鳳翎,荼姚祖父之物。

而有人走到了他的身後,拱手「大殿。」

潤玉回頭,笑起:的確,從來都是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

穗禾和去送潤玉后回歸的隱雀口舌一番后,離開。

夜晚。

她來到了鷲鳥所在。

「族長。」屠褐不卑不亢向她施禮。

穗禾瞧著清冷的住地「沒想到屠褐長老的住所如此素樸。」

「足夠遮風擋雨、一日有三餐即可。」屠褐淡然「不知族長深夜駕臨有何吩咐?」

「如今我的吩咐算得了什麼,鳥族大小事務皆由隱雀做主了。」穗禾提及此事咬牙切齒。

屠褐不語。

穗禾回頭「為何幫我?」

「我沒有幫到你。」屠褐有些遺憾「不過是實話實說,族長這些年為鳥族所做的大家都記得,雖然如今遇到一些波折也不該被抹殺了該有的功績,隱雀野心巨大,我怕他會為了私心給鳥族帶來滅頂之災。」

「難得還有一個明白的。」穗禾哼笑了聲「我倒是小覷了屠褐長老。」過去不顯山不露水的人,不過她也記得他要麼不開口,開口的事必然能成「這份情,我記得,待日後……」

「我鷲鳥一族不吃空心湯圓。」屠褐打斷她「族長,雖然隱雀此舉有些卑劣,但族長也該捫心自問,這些年你為了討好廢天後和火神二殿在天界流連忘返,對族中事務不聞不問,這才致使隱雀野心滋長,造成今日之禍。」

穗禾被他說道,心中不滿,但如今也發作不得「是,過去是我大意了。」

「族長心中知曉就該亡羊補牢。」屠褐依然還是淡淡的口吻,不迎合不責怪「既然如今無事一身輕,族長不如在族內與人多親多近,讓族人知曉族長並非高高在上,而是和善仁愛,只是因為年輕而難免有些錯漏,但如今知曉了便願意儘力改進。」

穗禾轉眸「沒想到屠褐長老還有這般心思,只是我真的不知該不該相信你。」

「族長不必相信任何人。」屠褐也轉眸「只是族長,你何不好好想想,如今這局面下你是不願相信任何人,但你身邊又有誰願意對你說一聲『願為族長鞠躬盡瘁』,別到了最後真的眾叛親離?」

穗禾心頭一震。

「你一心討好廢天後和火神,何曾在族內有自己的勢力親信?不然何至於落到如今這般被動的局面?」屠褐輕聲「族長,夜已深,屠褐不遠送了。」

穗禾被下了『逐客令』卻並不是完全的惱怒「我知道了,多謝屠褐長老。」

屠褐微微垂眸。

穗禾離開。

屠褐抬頭望著她離開的背影,轉回屋內,坐在桌后,抬手一展:那份由鼠仙繪製的翼渺州兵力布防圖就展現在了眼前,隱雀,你私會魔尊又泄露我鳥族兵力機密,也想做我鳥族族長嗎?做夢!翾武帝在時,鳥族的那點名聲蕩然無存了……手中幻出一支寰諦鳳翎,這是翾武帝留給龍君寵的物什:姑姑,既然您給我了機會,我必不會坐視不理。

穗禾前往鳥族經閣,對於這個屠褐她真的不太了解,隨後她查閱到了原來在荼姚祖父翾武帝時他只是一名小小的孩童,但機緣巧合得了翾武帝親眼,然後一路提拔成為鳥族長老之一,鷲鳥一族也成為翾武帝時不可小覷的力量,直到翾武帝身歸鴻蒙,鷲鳥一族才漸漸淡出眾人視線,但鷲鳥一族依然是鳥族內戰力很強的一支,在太微與魔界作戰時身先士卒,英武難擋。

看到這些,穗禾合起了舊檔,陷入沉思:翾武帝,屠褐……

……

魔界,卞城王府。

燎原君將一瓶血送到鎏英手上。

鎏英接過「多謝燎原君,謝過二殿,也謝過姑姑。」她已經知道是龍君寵問旭鳳討要鮮血才讓暮辭繼續存活,不然就算他們得到屍解天蠶的母蟲也無法。

燎原君點頭「好,我一定帶到;鎏英公主,二殿囑咐,切莫再讓暮辭做些什麼,不然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鎏英明白他所指「你放心,我定然會看顧好他,現下我只想與他平靜的生活。」

燎原君也不多留,離開了,回去復命。

棲梧宮。

旭鳳執紅棋,代黑子,龍君寵執藍棋,代白子。

燎原君據實已告。

旭鳳點頭,讓其退下,繼續下棋「我是真的沒想到姑姑會放過那滅靈族人。」

「愛而不得,最苦。」龍君寵落子「就當成全一對有情人,也算為你母神減去些許罪孽。」

旭鳳眼瞧著潤玉與錦覓的婚期日益臨近,自己依然被父親禁足,著實進退維谷,負氣而言「如若兄長真敢娶錦覓,我就追求姑姑,你我龍鳳呈祥也挺好。」

龍君寵倒無惱怒,反而掩嘴笑起「這話我還真和錦覓說過。」

旭鳳抬頭,一張生無可戀的表情,又氣的大喊一聲「我不開玩笑。」

「做你爹的姑父,很有想法。」龍君寵看著棋局「以後錦覓看見你得叫姑父好。」

旭鳳扶額:和她比臉皮厚,自己失誤了「姑姑,你為什麼就不阻止呢?」你明明可以阻止。

「那你去見過你母親沒有?該你了。」龍君寵讓他別光顧著說話,棋還是要下的。

旭鳳抬手,將棋局弄亂「我被禁足了。」

「偷溜進去就是了,你堂堂火神這點還做不到?」龍君寵見他如此,丟下棋子。

旭鳳起身「就因為母神殺了洞庭君,你就對她這般不依不饒。」

「也是阿翾對我的恩情才讓她至今不死。」龍君寵坐著「不然幾個荼姚都死透了,如今穗禾這鳥族族長之位眼瞧著就是不保了,你就滿腦子是錦覓嗎?」

「這還不是兄長的功勞。」旭鳳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姑姑如今是想讓我想辦法改了兄長的處置?」

「只要你辦得到,如何,讓姑姑看看你的本事啊。」龍君寵端起茶。

旭鳳雙手后負「從小你就一直會讓我和兄長做一些競爭。」

「有競爭才有進步。」龍君寵承認「就如同你們下棋那般,難道還錯了不成?」

旭鳳迴轉「為什麼提起穗禾?」

「穗禾與你母親一般,重權重勢,魚兒幾句話就另她大權旁落,我不信她不會懷恨在心。」龍君寵起身「提起她就是為了提醒你,好生相勸穗禾安分守己,不然我介意這幾日分食幾頓燒孔雀。」

旭鳳深呼吸了下。

龍君寵走向門口「得了,你也無心下棋,回了。」離去。

旭鳳待她走後找來了燎原君,讓他盯著璇璣宮,但不是盯著潤玉和龍君寵,而是穗禾,如果有問題立刻報於自己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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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之君非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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