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巢穴
跟賽琳娜約好了晚上一起參加萬聖節狂歡活動,周衍就回到了距離大學不遠的居所。
這居所是以他在這個世界的根源身份,戴維·周,或者說周大衛的身份置辦的產業。
周大衛有着一對非常省心的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並且事業心極重,甚至可以說,周大衛能降生到這個世界上,都是其父母一時疏忽下的一樁意外。
然後就是奉子成婚。
再然後兩人就不堪忍受家庭的束縛,將周大衛扔給了外公外婆。
再再然後則是寄宿學校。
周大衛因為嚴重缺乏來自家庭的溫暖,叛逆且性格乖僻,還有些不良嗜好。
周衍能魂穿到周大衛身上,就是因為其瞎胡混而猝死。
而對於缺愛的家庭現狀,周衍反倒很滿意。
畢竟相比於物質方面的養育恩,感情債才更難還。
同時也免了角色扮演之苦。
於是他按照計劃一點點改變着他在家人心目中的印象,看起來像是個因為逐漸成熟,而褪去頑劣的懂事小伙兒。
他挽救了跟父母之間近乎決裂的關係,挽救了周大衛破產的家庭信用。變得讓人放心,甚至能偶爾為他感到驕傲。
然後異種時代到來,國家、乃至整個世界都發生了劇變,更不用說小家。
不過,周家還是有些額外驚喜的,哪怕是從超凡的角度看,都很不簡單,也一度更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二周目后,他的相關新計劃更具攻擊性,包括利用周大衛喜歡籃球,且不乏賭性的特點,賺了些可以堂而皇之花銷的博彩錢。
雖然這樣的做法令家人失望了,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明白有些事的落實,遠比讓家人感到欣慰更有意義。
他現在落腳的這間學區房,就很有意義。
回到居所后不久,他給便宜老逗周懷山打了個電話:
「包裹收到了嗎?」
「收到了。」
「仔細看了?」
「嗯。」
「那好,替我向莎莉問好,那就這樣?」
「呃…」周衍正要掛電話,就聽老周道:「大衛,你說我們一家……」
周衍能猜到老周想說什麼,不客氣的打斷:「你們只需要一如既往的信任我就可以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情況允許,我會去看你們的。掛了。」
莎莉是周大衛的母親,不過這裏邊的情況有點小複雜……
跟老周通完電話,周衍進入樓梯下的雜物間,然後打開夾牆暗門,通過內中的袖珍升降機,下到B2密室。
這房子是獨立House,二層+閣樓+地下室+車庫,即便不算門前草坪和門後院子,可用面積也超過400平米,這是明面上的數據。
秘密數據主要體現在建築構架及用材的高標準,以及一條密道上。
B2密室,便是這條密道的起點,終點在宅邸斜對面的另一幢獨立House的B2層。
這幢以一對三旬夫妻為身份掩護的宅子,才是真正的基地。擁有異種時代的避難所標準。
雖然還沒有徹底完工,但已經非常拽,驚艷度不比瓦格納的香柏街22號避難所差,只不過驚艷點有所不同。
比如,這房子現在看起來跟他購置時沒有任何不同,與左鄰右舍的房子比,也屬於同一檔次、風格相近,只是細節略有變化,一點都不顯眼。
可實際上它的真實面貌更接近現代的軍事堡壘,其普通的外在,是通過蜃珠加持的幻象。
內部的陳設,也基本都是假的,真實的內部是近未來科幻簡約風格的避難所,看起來卻是溫馨居家風格。它一度成功騙過了兩個溜門撬鎖的蟊賊,以及後來登門的警察。
這個小區的治安很不錯,住戶基本都是中產,警力充沛,監控到位。也只有臨時起意的那種蟊賊、才會不知深淺的來這種小區盜竊。另外就是打算去監獄過冬的,會對這種小區伸手,破案率高、家俬物件的價值也高,隨便偷個差不多的,就夠蹲幾個月的牢了。
基地的B2層,不但又通道,還有兩百多平米的實用空間。其格局乍一看像是小型酒窖,沒有分割單元,非實心的合金樑柱構架,撐起了整個空間,高度五米。
這裏是全自動化種植區,具體分水培蔬菜,真菌種植,醫藥用植物三個單元。
穿過種植區,從對角的暗門,乘坐另外一台2號袖珍升降機,抵達B5動力區,再走對角,乘坐3號暗門后的袖珍升降機,下降近50米,抵達機密區。
機密區內部分三層,B6-B9,彼此之間暢通性良好,為了更好的容納設備,很多區域甚至沒有明顯的樓層之分,具體包括微型製造園、核動力及中心機房區,以及高規格的綜合實驗室區。
周衍在實驗室區的外圍,走除塵滅菌流程之後,換上專用行頭,進入內部。
他平時也不怎麼來這裏,程序太繁瑣,但沒辦法,他現在還不具備復建這裏的能力,體系是靠重生前準備的相關設備撐起來的,僅此一套,出了問題哭都沒地方哭。
他先去了生物單元。該單元的靈魂設備,是一台超時代的多功能醫療艙。
目前,該設備正在完成著自動化解剖台的作業。
被解剖目標是半神高格納斯。
某科幻片曾有過這麼一幕:機械手行雲流水的拿過一個又一個薄如紙張的切片,不停的擺放以及融合,最終,一個完整的人被打印了出來。
眼前的解剖台上的操作,則是這個效果的反向施為。
只不過機械手動作穩健而又舒暢,但節奏不行,每過幾十秒才動一次。
這是因為涉及作業的相關運算不夠給力,只能慢慢來。
周衍的工作就是查看自動記錄的數據,然後根據經驗,做出一些調控修正,以及給出測試假設。
這些工作光靠可穿戴設備的數據共享是理不清的,得在現場,一些實驗步驟,也需要他親自把關以及動手。
但積累待處理的內容並不多,也就是工作了一個多小時,餘下的便可以交給雅典娜處理了。
從生物單元出來,周衍又去了異種種核單元。
這裏最顯眼的,是三個立式柱形培養罐。
一號罐中懸浮着一個賽博坦火種源般的立方體,比普通人拳頭略大,看起來有金屬質感,其表面有玄奧紋理,不時會有水樣光芒流動。它被稱作機械立方。
而這個培養罐內部的底座和頂端,都是金屬含量極高的礦石,它們像是磷礦般閃爍著碎光,哪怕實驗室中光源充足,也不能掩蓋光芒的存在性。
另外,在空中,還懸浮着齏粉級的金屬屑,就像是近乎靜態的塵霾,但濃度要遜色不少。
二號罐中懸浮的是靈能水晶。
相比於剛從高格納斯額頭取下來時,它現在的心態是一個小型的水晶簇,巴掌心那麼大,像一朵奇異的水晶花。
二號罐內部底座和頂端,是大朵的水晶簇,格外的剔透,且有電弧不時遊走,而靈能水晶周遭的虛空中,也會不時生出電弧,隱隱與兩極的水晶簇上的電弧呼應。
三號罐中懸浮的是蟲群之心。
它是唯一被泡在培養液中的種核,它這時已經不復最初時桃核的外貌,而是包在一個肉繭中。
這肉繭有幾分心臟的模樣,幾根血管連接着培養罐頂部和底部蠕動的肉塊,讓人很容易就能意識到,它的主要進食器官,就是這兩坨肉。
蟲群之心內部明滅著光,會通過肉繭透射出來,頻率不高,但給人以很有力的脈動感。
這三者,就是周衍在二周目災變最後倒計時前的這個階段的主要收穫了。
這次過來,是將最新的狩獵結果,分門別類的餵給三者。